卡爾加捂著剛長好鱗片的右肩，撐著地板站穩。
點開天穹手環，五百貢獻點當場劃給鐵竹和銅扣。
兩人收了錢，扭頭鑽回人群。
剩下的一萬七千九百點，五人平分，帳面各多出三千五百八十。
卡爾加盯著餘額，旁邊波波還在吐著酸水泡泡。
這錢拿命換的，實在不經花。
「卡爾加閣下。」
維洛恩理了理月白色的法袍下擺，走到五人面前。
水晶眼鏡後，暗金色的瞳孔掃過幾人。
「五階御法境的鐮足，滋味如何？」
卡爾加悶哼一聲。
夜瞳甩掉匕首上的殘血，貓耳向後平貼。
薩斯四條胳膊抱在胸前，蛇信子吞吐得飛快。
「要不是波波斷尾，我們全得交代在那。」夜瞳聲音發沉，「實力不夠，怪不得誰。」
維洛恩拍了拍手。
「說得好。」
「在萬界，實力不濟就是原罪。」
他雙手交疊在身前。
「不過，在黑水要塞，原罪可以被救贖。」
手腕一翻，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懸在五人面前。
通用語寫著幾行數字。
【黑水要塞內部升階兌換價目表】
【三階升四階：750貢獻點】
【四階升五階：4500貢獻點】
【五階升六階：22500貢獻點】
【六階升七階：135000貢獻點】
【備註：每次升階需間隔一星期，或短時間內經歷3場以上高強度戰鬥。】
卡爾加盯著那行「750貢獻點」，連喘氣都忘了。
夜瞳手裡的匕首砸在地板上。
薩斯四條胳膊僵在半空。
毒傘那顆碩大的紫色蘑菇頭劇烈哆嗦起來。
「不可能！」毒傘扯著嗓子喊出聲。
「在我們之前的世界，打生打死才能升階！」
「七百五十點就能升四階？連一個蟲卵的錢都不到！你在開什麼玩笑！」
維洛恩笑得溫和。
「在其他地方，確實不可能。」
他指了指羊皮紙最上方的小字。
「但主上的偉力，豈是你們能用常理揣度的？」
羊皮紙化作飛灰。
「每人七百五十點。換算下來，你們拿命換來的零頭，就足夠跨過這道門檻。」
帳戶里三千五百八十點，扣掉七百五，還剩兩千八百多。
能升階，還能剩下一大筆錢換裝備、買妖酒。
算清楚這筆帳後，五個人腸子都悔青了。
卡爾加抬起巴掌，狠狠抽在自己大腿上。
「三百個蛋啊！」
半龍人眼珠子通紅，聲音帶上了哭腔。
「二十四萬貢獻點！要是全帶回來，咱們五個人全員上六階都有找零！」
夜瞳煩躁地抓著頭髮。
「我當時就不該喊撤！就該拼死再裝兩袋！」
薩斯粗壯的蛇尾把木地板拍得震天響，四條胳膊懊惱地捶著胸口。
波波那灘灰綠色的膠體徹底沸騰，咕嘟咕嘟往外冒著酸泡。
「諸位，現在懊悔也晚了。」
維洛恩推了推眼鏡。
「重點是，你們現在手裡有錢。」
「而四階的門檻，只要七百五十點。」
他微微傾身，看向五人。
「換，還是不換？」
「換！」
卡爾加吼得破音，連滾帶爬撲到吧檯前。
「劃帳！老子現在就要升階！」
另外四個人瘋了一樣擠過去。
零坐在吧檯後，機械義眼閃過紅光。
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迅速操作。
「卡爾加，扣除七百五十點，餘額兩千八百三十。」
「夜瞳，扣除七百五十點，餘額兩千八百三十。」
……
扣費提示音在大廳里響起。
外圍看熱鬧的異族全把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維洛恩站在一旁，微微垂下頭。
一股精神力順著契約印記，跨越空間連接到林淵那邊。
「主上。」
天穹接引站的會客室內。
林淵靠在真皮沙發上，端著半杯紅茶。
咕嘎還在和草莓慕斯奮戰，滿臉都是紅色的果醬。
「卡爾加小隊帶回了二十三枚刃甲蟲卵，已核算完畢。」
維洛恩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三階升四階的兌換價格，定在了七百五十點。」
林淵挑了挑眉，放下茶杯。
「這五人剛剛經歷了高強度戰鬥，符合升階條件。」維洛恩繼續匯報。
「如果您現在當眾賜予他們四階的力量……」
「千金市馬骨。」林淵回了一句。
「主上深謀遠慮。」維洛恩順勢接話，「這能把要塞里所有人的積極性壓榨到極限。」
林淵沒再廢話。
喚出《萬界生靈法典》虛影。
意念一動。
【消耗魔力：125點。】
【目標：卡爾加、夜瞳、波波、薩斯、毒傘。】
黑水酒館一樓大廳。
卡爾加看著手環餘額扣減完畢。
剛想問什麼時候安排升階儀式。
五道暗金色光柱毫無徵兆地穿透樓層，精準砸在五人身上。
狂暴的能量立時灌入軀體。
卡爾加發出一聲嘶吼。
全身骨骼連串炸響。
剛才被治好的右肩炸開一團血霧，舊骨茬被狂暴能量強行擠出，新生的肩骨覆上了一層暗金色的膜。
體型硬生生拔高半米，逼近三米五。
暗紅色的厚重鱗片邊緣，多了一圈岩漿般的流光。
胸腹處的淺金色鱗片冷硬如合金。
波波那灘灰綠色的膠體直接沸騰。
咕嘟咕嘟冒出氣泡。
氣泡炸裂，濺出帶著刺鼻硫磺味的深綠色濃酸。
木地板被腐蝕出大洞。
波波重新聚合成人形，體型大了一圈。
半透明的胸腔里，漂浮著一顆散發綠光的毒核。
夜瞳的身體輪廓開始模糊。
光柱中，她化作一團沒有實體的黑霧。
緊身皮甲上的劃痕自動癒合。
匕首刀刃上的紫光徹底內斂，變成純粹的啞光黑。
她踩在地上，身下的影子消失了。
薩斯的粗壯蛇尾瘋狂拍打地面。
一層乾癟的死皮從頭頂裂開。
他硬生生從舊皮里鑽了出來。
新生鱗片變成純黑色，四條手臂的肌肉維度暴漲，手腕處長出鋒利的倒刺。
毒傘的破兜帽碎成布條。
碩大的蘑菇頭變成暗紅色，螢光斑點高頻閃爍。
紫黑色的孢子不受控制地往外噴，嚇得旁邊的異族連連後退。
接引站會客室內。
林淵靠在沙發上，虛擬面板流水般刷出提示。
【階位躍遷完成。】
【隨從『卡爾加』已晉升四階。職業：重裝龍衛】
【新增特性：逆鱗反震：遭受高於或等於自身階位的物理攻擊時，龍鱗硬度即刻翻倍，並將30%的衝擊力以震盪波形式反彈。】
【隨從『夜瞳』已晉升四階。職業：影刃潛行者】
【新增特性：影隙穿梭：可鎖定30米內任意陰影節點進行瞬移，破隱後的第一擊強制附帶20%真實傷害。】
【隨從『波波』已晉升四階。職業：強酸母體】
【新增特性：酸性分體：消耗自身20%體積，分裂出一個受控的小型史萊姆，分體可自爆，產生大範圍高濃度酸液強降雨。】
【隨從『薩斯』已晉升四階。職業：千機毒射手】
【新增特性：蝕甲毒素：毒液發生質變，無視常規能量護盾，對高階物理護甲造成不可逆的溶解破壞。】
【隨從『毒傘』已晉升四階。職業：腐殖菌母】
【新增特性：屍骸寄生：將孢子種入新鮮屍體，十秒內將其催生為一具狂暴的真菌傀儡，傀儡死亡時引發大範圍毒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