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靠在真皮沙發上。
今天輪到盤糯糯，這三個小傢伙時胖時瘦，胖的時候手感真是極佳。
維洛恩走過來，遞上一份羊皮卷宗。
「主上，這是近期的任務結算報告。」
維洛恩推了推無框眼鏡。
「這幾天接取清理任務的三階種族裡，又有十二人攢夠貢獻點，申請晉升五階。」
「目前外來人員加入我們的已經增加至三萬零九百七十八人。」
「已按您的吩咐安排了統一的四人間，目前情緒態度都很穩定。」
「主上，您前前後後又召喚了兩批同伴。」
「現在不算一階二階種族，明線共有三千一百二十一名，死亡二十一人。」
「暗線四百七十八名，死亡十一名。」
「暗線具體名單已經銷毀，具體人員目前知道的只有您，還有我和零。」
林淵翻完任務結算報告。
順便看了看近期的物資進項。
物資儲備穩步增長，還入庫了不少稀有材料。
林淵腦子裡想起一件事。
那個玩雷的穿越者，半個月期限早過了。
這段時間霧都基建太忙，差點把這茬忘了。
「萬爾沙。」
大廳中央的空間泛起褶皺。
三名披著紫色長袍的虛靈浮現出來。
他們也升到了六階。
萬爾沙低頭。
「僱主。」
林淵敲了敲沙發扶手。
「半個月前抓的那個俘虜呢？」
萬爾沙銀灰色的軀體閃爍。
「抱歉，僱主。」
「近期霧都核心區防禦陣列構建任務繁重，為了防止他干擾節點共振，圖爾沙將他臨時塞進第三層空間夾縫裡了。」
「我們確實遺忘了他的存在。」
林淵懶得追究。
「提出來。」
圖爾沙抬手，紫色空間鎖鏈在半空交織。
空間裂開一道黑縫。
一個人被扔在黑鐵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是沈霆。
沈霆現在的樣子，跟半個月前那個囂張的街溜子判若兩人。
皮包骨頭，眼眶深陷。
花里胡哨的沙灘襯衫松垮垮掛在身上。
胸腔起伏微弱，進氣多出氣少。
空間夾縫裡只有少量空氣，沒有水分，溫度在零度邊緣。
能撐半個月不死，全靠體內殘存的惡魔果實能量吊著命。
林淵掃了沈霆一眼。
意念溝通法典。
一道幽藍光柱在大廳亮起。
光芒散去，一個身高一米二、穿著法袍的狗頭人出現在原地。
四階，高級牧師。
「給他吊一口氣，別弄死了。」林淵下令。
狗頭人牧師舉起短木杖。
一團白色聖光在杖尖凝聚。
聖光落在沈霆乾癟的身體上。
凹陷的皮肉鼓脹起來，透著不正常的光澤。
沈霆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出粗重喘息。
沈霆睜開眼，大口貪婪呼吸著大廳里的空氣。
「醒了就辦正事。」
「半個月期限到了。」
「東西呢？」
沈霆癱在黑鐵木地板上，渾身被瑞爾沙的符文帶壓著。
沈霆艱難轉動脖子，看向沙發上的林淵。
身子不受控制哆嗦。
沈霆咬牙。
「東西……我拿到了。」
沈霆喉嚨里擠出粗糲的氣音。
「但你們這空間壓制太狠了。」
「系統物品欄的提取權限被錨定干擾，我取不出來。」
「解開我一隻手。」
「只要一隻手，我把果實拿給你。」
林淵出聲。
「瑞爾沙，解開他右手的壓制。」
瑞爾沙身上的符文帶亮起。
禁錮著沈霆右臂的空間鬆動了。
沈霆抽回右手，手指在半空中虛抓了一把。
掌心裡憑空多出一個物件。
那是一枚外形怪異的果實，表皮布滿密集的螺旋狀花紋。
紫黑色的紋路交織在一起。
「這就是你要的惡魔果實。」
沈霆喘著粗氣，把果實扔向空中。
維洛恩上前，伸手準備接住果實。
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果實身上，沈霆眼中壓抑許久的凶光迸現。
「系統，激活『覺醒果實體驗卡』！」
「目標：門門果實！」
概念級法則自沈霆體內傾瀉而出。
門門果實覺醒——無界之門。
這才是沈霆真正的底牌。
能將任意一顆已擁有的惡魔果實拉升至覺醒狀態，持續五分鐘。
半年的簽到獲得果實只是保底，沈霆的底牌是可以拿積分抽獎。
體驗卡在第四天的時候就抽到了。
誰能想到半個月期限到了，竟沒人來找他，就這麼活活拖了半個月，差點把他餓死。
沈霆甚至都憎恨起抽獎功能，怎麼沒有食物，還好終於在還有一口氣的時候等來了。
法則層級被拔高到了撼星境巔峰，甚至更高。
空氣、視線，連黑水要塞銘刻的高階防禦法陣，全被賦予了門的概念。
光線被摺疊成門框，空氣化作旋轉的門軸。
維洛恩臉色變了，周身六階契約法則來不及構建完整的審判領域，整條手臂連同法袍衣袖，被交錯的空間門拆分到了不同的維度截面。
「保護僱主！」
萬爾沙、圖爾沙、瑞爾沙三名虛靈低吼，身上的符文帶亮到極致。
三位一體的空間摺疊、虛空潛行與空間錨定疊合，化作一片獨立界域，將林淵連同真皮沙發隔絕在混亂的核心之外。
沈霆周身纏繞著電弧，原本乾癟的身軀因高維法則的降臨而鼓脹。
沈霆眼珠猩紅，視線鎖定沙發上的林淵。
殺了他！
把這個把自己像死狗一樣關在夾縫裡半個月的雜種碎屍萬段！
沈霆右拳緊握，雷光在門門果實的摺疊維度中壓縮，就要順著推開的虛無之門轟碎林淵的腦袋。
就在他殺意最盛之時，沈霆的心臟猛地一抽。
「噗——」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從沈霆嘴裡噴了出來。
九階撼星境的法則力量負荷極大，覺醒狀態對肉身的壓力是天文數字。
沈霆這具身體在空間夾縫裡缺水少食整整半個月，早已油盡燈枯，全靠那點狗頭人牧師的粗淺聖光吊著最後一口氣。
現在調動九階概念級力量，沈霆的骨骼、經絡還有細胞，都在快速崩裂。
右臂的雷光剛聚起，整條胳膊的皮肉就炸開血口，反噬的劇痛讓他痛不欲生。
動不了手！
再發動一次攻擊，林淵死不死不知道，沈霆自己的肉身會解體炸成飛灰！
「操！」
沈霆眼底的殺意被求生欲壓滅。
沈霆咬牙，咽下涌到喉嚨的腥甜，借著覺醒體驗卡最後維持的三分鐘時限。
扭轉身形，一步邁進腳下由重力翻轉而成的虛無之門。
半個身子沒入虛空時，沈霆那張布滿血痕的臉瞪著屏障後的林淵：
「你給老子等著！」
「未來你就活在恐懼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