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揉了揉咕嘎的企鵝兜帽。
手腕上的天穹手環發出高頻震動。
林淵點開接通鍵，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彈開。
雷鈞那張帶著暗紫傷疤的臉浮現出來，背景音里夾雜著沉悶的炮火轟鳴。
「藥劑測試結果出來了。」雷鈞直奔主題。
「效果比科研部預想的還要好，高階虛空污染被徹底中和。」
「透支的那點壽命，對前線這幫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事。最關鍵的是，這藥劑能保命，還能永久提升體質。」
雷鈞話音頓住，投影里的他喉結滾了滾。
「最高理事會開過會了。」
「你提的獨立番號、防區自治權，還有物資供應條件，初步通過。」
「但這種級別的戰略協議，不能在通訊里定。你來一趟崑崙天穹總部，我們面談敲定細節。」
林淵靠在街邊的黑鐵木柱子上，手指在手環邊緣輕點幾下。
「行，坐標發我。」
雷鈞直接在終端操作。
林淵的手環彈出一道綠色提示。
【檢測到權限變更，已獲得S級空間躍遷許可。】
【目的地：崑崙天穹（坐標已鎖定）。】
全息投影閃爍兩下後切斷。
林淵轉身往黑水要塞內城走。
維洛恩已經等在大廳門口，魔鬼管家推了推無框水晶眼鏡，鏡片後暗金色的契約符文飛速流轉。
「主上，您要去崑崙天穹總部？」
林淵點頭。
維洛恩側過身，落後林淵半步跟著。
「那裡是總署的大本營，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您不帶點護衛嗎？」
「這樣即便遇到突發狀況，也足以支撐到我們從霧都發起跨界救援。」
林淵走到大廳中央的真皮沙發旁，把糯糯撈起來抱在懷裡。
「不用，我不帶他們。」
他指了指地上的咕嘎和doro。
「我帶她們三個去就行了。」
維洛恩推了推無框水晶眼鏡，暗金色的契約符文在鏡片後滯澀了一瞬。
「主上……」
魔鬼管家微微欠身，目光掃過正蹲在地上數地磚縫的咕嘎，以及正試圖咬自己粉色尾巴的doro，最後落在林淵懷裡睡得人事不知的糯糯身上。
他嘆了口氣，用極其平緩卻毒舌的優雅腔調開口：「雷鈞曾提及，天穹內部有新神滲透，甚至高層都未必乾淨，充斥著陰謀與算計。」
「而這三位大人……恕屬下直言。」
「她們雖然掌握著不可名狀的規則偉力，但行為邏輯完全脫離了理智的範疇。」
「一位處於永久休眠狀態，一位的認知停留在進食與玩耍，另一位只需幾根劣質糖果就能買走。」
「屬下還是建議，帶上極淵鮫皇或極毒主宰，至少能維持正常的邏輯防線。」
話音剛落。
正扒拉企鵝兜帽的咕嘎動作猛地一頓。
小呆毛瞬間支棱起來，她聽懂了！
咕嘎氣得圓滾滾的身子直顫，企鵝兜帽下的包子臉鼓得老高。
「嘎——！！」
咕嘎憤怒地揮起手裡的小黃鴨軟膠錘，邁著外八字小短腿，「噔噔噔」衝到魔鬼管家腳邊。
舉起錘子對著維洛恩擦得鋥亮的高級定製皮鞋就是一頓暴風驟雨般的猛砸。
「嗶！嗶！嗶！嗶！」
軟膠錘自帶的尖叫發聲裝置在空曠的大廳里響成一片，刺耳又滑稽。
一旁的doro也跟著同仇敵愾，挺著圓滾滾的粉色小肚皮，在管家褲腳邊一個勁地「哼哼」磨牙，仿佛隨時準備撲上去啃一口。
維洛恩面無表情地任由咕嘎拿玩具錘砸著自己的皮鞋，甚至嫌棄地往後挪了半步，拍了拍褲腿。
「您看，主上。甚至無法控制最基礎的情緒。」
「嘎！」咕嘎更生氣了，蹦起來想去錘維洛恩的膝蓋，奈何腿太短，跳了半天只錘到了管家的西褲褶皺。
林淵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擺手打斷了管家的勸說。
「行了行了。」
「真要遇到連這三個規則級都擺平不了的麻煩，帶上鮫皇和主宰也是白給。至於算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耍不出花招。」
更何況，霧都剛走上正軌。
周圍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
「不用勸了。」
林淵拍了拍懷裡糯糯的後背。
「你和德古看好家，維持核心區運轉。白小小在那邊統籌廢土星球的資源。」
「這才是我們的基本盤，絕不能亂。」
見林淵意已決，維洛恩不再多言。
他右手撫胸，深深彎下腰。
「遵命。」
林淵抬起左腕，指尖在天穹手環的屏幕上快速點動幾下。
權限驗證通過，S級空間躍遷許可激活。
黑水要塞內城大廳中央，繁複的幽藍色傳送陣列紋路逐一亮起，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走了。」
林淵喊了一聲。
咕嘎舉著小黃鴨軟膠錘，邁著外八字的小碎步，啪嗒啪嗒地率先走進了傳送光柱。
doro扭著粉色的小短尾巴，輕巧地跟了進去。
林淵單手抱著還在犯困的糯糯。
小女孩懷裡死死摟著布偶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他邁開長腿，踏入光柱中心。
幽藍色的光芒暴漲，吞沒了四人的身影。
大廳內重歸平靜。
崑崙天穹接引大廳。
內部充斥著冰冷的金屬質感與高階能量氣息，地面鋪設著能吸收法則餘波的星紋鋼。
雷鈞穿著筆挺的黑色將官制服，負手站在大廳中央。
他眉骨處那道暗紫色的陳年傷疤隱隱發亮。
雷鈞身後，站著幾名穿著總署制服的高層。
肩章最差的也是少將，清一色的鎮國境，全都在等。
幽藍色的光柱在大廳中央劇烈收縮，星紋鋼地面發出輕微的嗡鳴。
光芒散去。
林淵單手托著糯糯的腿彎，從殘留的空間波動里邁出來。
小女孩下巴墊在他肩膀上，正閉著眼睛打瞌睡，懷裡的布偶熊被擠得變了形。
咕嘎舉著小黃鴨軟膠錘，邁著外八字的小碎步，啪嗒啪嗒跟在左邊。
她左顧右盼，對這充滿金屬質感的大廳很是好奇。
doro扭著粉色短尾巴，輕巧地落在右邊，兩隻小短手叉著腰，發出「哼哼」的嬌憨動靜。
雷鈞站在十步外。
這群高層原本周身源質涌動，如臨大敵，崑崙天穹甚至暗中啟動了三級防禦陣列。
結果就看到這麼個畫面。
一個年輕人，抱著個睡覺的小丫頭，帶著一隻矮胖企鵝，一隻粉色毛團。
諾大的接引大廳只剩沉重的呼吸聲。
幾名將官交換著眼神，源質波動在他們之間無聲碰撞。
站在雷鈞左側的一名少將皺起眉頭，肩章上掛著行動部副部長的徽記。
「林淵是吧？」
少將打量著林淵單薄的休閒裝，「你的護衛呢？」
林淵單手托著糯糯的腿彎。
有些詫異地反問：「來天穹總部，還需要帶護衛？」
少將臉色一僵。
這話沒法接。
說需要，等於承認天穹總部不安全。說不需要，又顯得對方目中無人。
咕嘎舉起小黃鴨軟膠錘，衝著少將「嗶嗶」敲了兩下。
doro也配合地挺起粉色的小肚子，發出「哼哼」的動靜。
少將臉色一沉，剛想上前。
雷鈞抬手橫在少將胸前。
雷鈞眉骨處的暗紫色傷疤猛地繃緊，他的視線越過林淵，死死鎖在那個抱著布偶熊打瞌睡的小女孩身上。
上次在接引站，這女孩僅僅睜開半隻眼睛，就讓他這個九階撼星境的法則領域瀕臨崩潰。
沒帶護衛？
這分明是扛著三顆隨時會引爆的概念級核彈，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總署大門！
「行了。」
雷鈞聲音低沉，強壓著聲線里的波動，「林淵既然敢一個人來，自然有他的底氣。」
雷鈞轉身走向大廳深處。
「跟我來，最高理事會的人在會議室等你。」
林淵跟了上去。
咕嘎和doro邁著小短腿啪嗒啪嗒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