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天穹總部的核心長廊採用全封閉星紋鋼結構。
林淵剛踏入通道。
警報驟響。
通道兩側的紅燈急速閃爍。
雷鈞停下腳步。
他抬頭看向頂部的防禦陣列監控面板。
面板上跳出三道鎖定框。
最左邊的鎖定框對準了糯糯。
各項能量指標全顯示為零。
視線里明明有個小女孩趴在林淵肩膀上睡覺。
天穹最高級別的探測儀卻什麼都掃不出來。
雷鈞的眼角不自然地跳了一下。
中間的鎖定框罩著咕嘎。
紅色警告字符瘋狂刷屏。
「警告!高危實體!肉身密度與能量級超越探測上限!」
右邊鎖定doro的鎖定框變成了粉紅色。
「警告!未知精神輻射!極度可愛指標嚴重超標,建議立刻進行精神隔離!」
雷鈞盯著「可愛指標超標」幾個字。
他臉上的橫肉繃緊。
這系統怕是出毛病了。
他在終端上輸入最高權限密碼。
長廊里的紅燈熄滅。
警報聲停止。
「系統該檢修了。」雷鈞甩下一句話,繼續往前走。
林淵單手托著糯糯跟上。
咕嘎舉著小黃鴨軟膠錘,在金屬牆壁上「嗶嗶」敲了兩下。
長廊盡頭。
兩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向兩側滑開。
最高理事會會議室極其寬敞。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前坐著五個人。
全員將官制服。
雷鈞大步走過去,在主位旁邊的空位坐下。
林淵邁進門檻。
坐在雷鈞對面的乾瘦老頭皺起眉頭。
總署內務部一把手陳山。
「雷鈞,規矩呢?」
陳山將手裡的茶杯磕在桌面上。
茶水濺出幾滴。
「帶個外人進最高理事會就算了。」
陳山指向林淵身後的咕嘎和doro。
「還帶寵物?」
「把這幾隻異族弄去隔離室。」
幾名理事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林淵。
林淵沒有理會。
他走到桌邊。
拉開一張空椅子坐下。
順手把懷裡打瞌睡的糯糯放在腿上。
小女孩扭了扭身子。
她把臉埋進布偶熊的肚子裡繼續睡。
咕嘎個子太矮夠不著椅子。
她站在林淵腿邊。
舉起小黃鴨錘子對著金屬桌腿「嗶嗶」敲了兩下。
doro跳上林淵旁邊的空椅子。
兩隻粉色的小短手叉著腰。
它衝著陳山發出一聲鼻音。
陳山的面色沉了下去。
「年輕人,注意場合。」
「這裡是總署重地,不是你的黑水要塞。」
林淵往椅背上一靠。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
「雷總指揮。」林淵把糖扔進嘴裡咬碎。
「你們天穹開會,就靠放狠話熱場?」
陳山手掌拍向桌面。
鎮國境的威壓直逼林淵。
林淵眼皮都沒抬,後腰處的《萬界生靈法典》已然鎖定了七階極淵鮫皇的召喚節點。
只要這股威壓敢碰他衣角,這間會議室今天就得被極壓重水碾成平地。
雷鈞同樣一掌拍在桌上。
「砰!」
雷霆法則撞碎了陳山的威壓。
「陳山,坐下!」雷鈞聲音發沉。
他瞥了一眼林淵腿上那個抱熊的小女孩。
真把這小祖宗吵醒,今天天穹總部怕是要塌一半。
陳山冷著臉坐了回去。
雷鈞在桌面上快速操作。
會議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
一管螢光綠色的藥劑懸浮在半空。
旁邊列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
「這是第二版中和藥劑的臨床報告。」
雷鈞環視一圈。
「第三戰區送來的三十個重度感染者。」
「服藥後四小時,虛空污染徹底清零。」
「代價是透支一個月左右的壽命。」
「但三天內,體質數據平均上漲了三個點。」
幾名理事盯著投影上的數據。
陳山也不說話了。
虛空污染無藥可救是里世界的鐵律。
現在這藥不僅能救,還能加屬性。
「林淵。」雷鈞看向林淵。
「你提的條件,最高理事會全票通過。」
「黑水要塞獨立建制,給你少將軍銜。」
「你在霧都的防區,天穹不插手。」
「所有後勤物資按甲級戰區標準足額調撥。」
林淵沒接話。
他在等下文。
天穹不可能白給這麼多好處。
坐在陳山旁邊的一個胖老頭清了清嗓子。
科研部總負責人魏宏。
「林少將,年輕有為。」魏宏擠出笑容。
「這藥劑的戰略意義極大。」
「但五大前線每天的傷亡是天文數字。」
魏宏身子往前探了探。
「這關乎藍星文明存亡。」
「我代表科研部提個建議。」
「你交出配方和生產工藝,由總署科研部接管量產。」
「總署給你記特等功,資源隨便挑。」
林淵連姿勢都沒換。
他抬起左手。
在天穹手環上點了兩下。
一段視頻覆蓋了會議桌中央的投影。
畫面顯示在翡翠林海的實驗室里。
巨大的玻璃容器前。
波波化作一灘強酸凝膠,往容器里注入特化溶解液。
白歸苓懸浮在半空。
雙手捏著法訣。
萬物相生法則化作青光,梳理著狂暴的虛空能量。
巴爾古站在最外圍。
自然同化領域全開,壓制混合毒素。
銅扣的微觀機器人在半空飛舞,進行分子層面重組。
視頻播放完畢。
林淵敲了敲桌子。
「看懂了嗎?」
魏宏收起笑容,眉頭擰成一團。
「這是在幹什麼?」
「熬湯。」林淵靠著椅背。
「這東西不是化學合成,也不是常規超凡魔藥。」
「是四種不同的概念法則,加上異界植物強行揉出來的產物。」
林淵手指點著桌面。
「你要配方?」
「行。」
「你科研部先找個掌握強酸法則的母體。」
「再找個懂萬物相生的藥石真仙。」
「最後配個自然行者和微觀機械師。」
「湊齊這套班底,我手把手教你怎麼量產。」
會議室內沒人接話。
魏宏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話來。
陳山重重哼了一聲。
這乾瘦老頭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茶水濺在星紋鋼桌面上。
「林淵,你少在這裡偷換概念!」
陳山指著全息投影。
「既然配方沒法量產,那你就把那四個掌握法則的隨從交出來!」
「編入科研部統一調配!」
「現在虛空前線每天死多少人你知道嗎?」
「這種關乎藍星存亡的戰略力量,必須由總署絕對掌控!」
「你一個人捏在手裡,是想擁兵自重,還是想發國難財?」
大帽子一頂接一頂地扣下來。
林淵把嘴裡的薄荷糖咬得嘎嘣響。
他換了個坐姿,手掌輕輕拍著糯糯的後背。
真給你們臉了。
到什麼地方,這種打著大義幌子明搶的政治戲碼總是讓人噁心。
自己帶著誠意來談合作。
這幫常年坐在辦公室里發號施令的老東西,還真把自己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了。
林淵連理都沒理陳山。
他直接看向主位上的雷鈞。
「雷總指揮。」
「如果最高理事會都是這種只會空手套白狼的蠢貨,那這會沒必要開了。」
林淵作勢就要站起來。
陳山氣得臉色發青,猛地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