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名四階哥布林貪婪騎士沖入視線。
這幫綠皮矮子早就脫離了炮灰的範疇。
胯下騎著肩高近兩米的變異座狼。
座狼披著厚重的深淵黑鐵馬鎧。
哥布林騎士穿著東拼西湊卻極其精良的附魔板甲。
有的扛著長槍，有的掛著鏈錘。
馬鞍兩邊還掛滿鼓鼓囊囊的戰利品口袋。
林淵看著這群哥布林，挑了挑眉。
「這幫傢伙的裝備哪來的？」
維洛恩翻開羊皮紙捲軸看了一眼。
「報告主人，上周他們接了清剿霧都西區三個黑幫的任務。這些應該是黑幫金庫里的存貨。」
「出息了。」
林淵咬了一口靈果。
座狼隊伍剛過去，刺耳的機械轟鳴聲蓋過狼嚎。
一排排三米高的金屬疙瘩碾過路面。
兩百名四階地精魔導機甲技師，全員駕駛粗獷的魔能機甲。
機甲背後的源質鍋爐噴吐著高壓蒸汽。
機械臂上掛載著六管轉輪機槍和微型魔能炮。
齒輪咬合的咔咔聲在主幹道上迴蕩。
咕嘎看到這些會噴氣的鐵疙瘩，興奮地揮舞著小黃鴨軟膠錘。
她邁著外八字就想上去敲兩下。
doro趕緊伸出粉色的小短手，死死拉住她的企鵝服後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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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機甲之後的隊伍，畫風突然變得極其詭異。
三百名狗頭人。
這幫原本習慣在泥地里打滾的生物，現在全套著一塵不染的潔白牧師長袍。
四階狗頭人高級牧師。
雙手捧著鑲嵌高階光系魔晶的法杖，硬生生裝出一副莊嚴肅穆的模樣。
濃郁的聖光在它們頭頂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光環。
狗頭人牧師方陣後，主幹道上憑空起了一層濃霧。
沒有腳步聲。
只有水汽摩擦青石板的輕微沙沙聲。
四階魚人水棲暗殺者。
兩百名魚人完全融入水霧之中，肉眼根本看不見實體。
只有陽光偶爾穿透霧氣時，才能捕捉到半空中一閃而逝的暗藍色鱗片。
以及淬著劇毒的透明匕首。
水霧還未散去，氣溫驟降。
三百名四階哥布林冰霜法師踩著冰藍色的光環入場。
手裡的法杖點在地面上，極寒的冰霜迅速蔓延。
原本坑窪不平的青石主幹道，被一層厚厚的堅冰覆蓋。
直接填平了剛才食人魔踩出的深坑。
陽光照在冰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寒芒。
主幹道盡頭再沒有新的方陣出現。
但整座霧都核心區，卻突然暗了下來。
天黑了。
原本被風暴薩滿撕開的陽光，被一片巨大的陰影徹底遮蔽。
「唳——」
一聲穿透雲霄的鷹啼炸響。
狂風驟起。
高台周圍的黑底金紋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
林淵抬起頭。
天空中，五隻體長超過十米的五階巨鷹鷹身人盤旋而下。
身上的羽毛不再是尋常的灰褐色，而是泛著金屬光澤的暗金。
雙翼展開，遮天蔽日。
每一次振翅都在半空中捲起肉眼可見的微型龍捲風。
後方是整整兩千名四階鷹身女妖。
她們保持著絕對的靜默，像一片烏雲般壓迫在霧都上空。
鋒利的爪子上跳躍著青色的風元素。
羽毛如刀，切割著周圍的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狂風吹得林淵深黑色的軍裝外套往後翻飛。
他伸手按住懷裡還在冒鼻涕泡的糯糯，免得她被風吹跑。
咕嘎被風吹得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茶几上。
小胖妞氣呼呼地舉起軟膠錘，衝著天上的鷹身人「嗶嗶」敲了兩下。
領頭的五階巨鷹鷹身人立刻收攏雙翼。
狂風驟停。
兩千名空軍懸停在半空，齊刷刷地低頭。
向高台上的林淵行禮。
林淵靠在領主椅上，端起茶几上的冰汽水喝了一口。
「錄完了嗎？」
陰影中，萬爾沙、圖爾沙、瑞爾沙三名虛靈顯現出身形。
萬爾沙托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記憶水晶。
「僱主，全方位無死角。」
「空間震顫、魔力波動、嗜血煞氣，全部完美復刻。」
林淵接過記憶水晶，扔給維洛恩。
「打包，發給雷鈞。」
「告訴他，這就是黑水要塞駐防碎星帶的底氣。」
維洛恩單手撫胸，接過水晶。
「遵命。」
……
一個小時後。
崑崙天穹總部，最高理事會會議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雷鈞和幾名鎮國境高層死死盯著畫面。
沒有人說話。
只有投影里傳出的沉重腳步聲和鷹啼聲在會議室里迴蕩。
畫面定格在兩千名鷹身女妖懸停半空、低頭行禮的那一刻。
一名掛著中將軍銜的行動部副部長扯了扯嚴實的領口。
「這特麼叫『一些基礎部隊』？」
「清一色的凝形境巔峰，建制比我們第一集團軍還完整。」
情報部主管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點擊，調出幾張放大後的截圖。
「看他們的裝備。」
全息投影上，半人馬的黑鐵重甲、野豬人的重型床弩、食人魔的火系魔晶狼牙棒被逐一放大。
「全制式裝備。」
「尺寸、規格、附魔陣紋，完全統一。」
「這說明黑水要塞背後，藏著一條成熟的超凡軍工生產線。」
雷鈞盯著屏幕，眉頭擰成了死結。
「這還只是成建制的基礎部隊。」
他點開另一份絕密檔案。
「別忘了，半個月前在霧都接引站，這小子身邊可是跟著四尊七階的怪物。」
「那種級別的戰力，今天閱兵連個影子都沒露。」
雷鈞手指一划，調出M-09廢土星球的星圖監控。
星圖上密密麻麻全是代表生命體徵的紅點。
「我剛讓人核對了M-09星球的能量監控。」
「這幾萬大軍調到霧都後，M-09星球上的高階能量反應總數幾乎沒怎麼減少。」
「也就是說，他今天擺出來的這些，很可能只是他手裡隨便摳出來的一點零頭。」
有人下意識去摸口袋裡的煙盒，手抖了一下沒拿穩。
「他那個法典，是某種概念級的暴兵神器嗎？」
科研部的新任主管指著錄像角落裡一晃而過的履帶機器人。
「那些偶爾在畫面邊緣閃過的機械造物，是純粹的魔能機甲技術。」
「科技側和魔法側的完美融合。」
「這種技術壁壘，我們科研部都不一定能拿出這麼完美的。」
走廊外突然傳來「啪嗒啪嗒」的拖鞋拍地聲。
感應門開了。
楚鎮南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老頭衫，手裡端著個掉漆的「為人民服務」搪瓷缸子。
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喲，都苦著個臉幹嘛呢？」
他拉開主位上的椅子，大咧咧地坐下，吸溜了一口茶水。
「開追悼會啊？」
雷鈞站起身。
「總署長，林淵的戰力評估報告出來了。」
「威脅等級極高，而且不可控因素太多，我們……」
「停停停。」
楚鎮南擺擺手，打斷了雷鈞的話。
他指著全息投影上那支殺氣騰騰的異族大軍，咧嘴笑了。
「哈哈，這小子，挺上道啊。」
楚鎮南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磕。
「你們在擔心什麼？」
「擔心他造反？擔心他把天穹給掀了？」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桌。
「瞧你們這點出息。」
楚鎮南靠在椅背上，摳了摳腳上的黑膠人字拖。
「他現在和我們是一路貨色了，這是好事！」
「行了，別在這自己嚇自己。」
楚鎮南站起身，端著搪瓷缸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