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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暗勁治腿,進山尋蛇

2026-08-06 22:26:40 作者: 七號寫手

  在杜雲家住下之後,陳景的日子便進入了一種規律而緊湊的節奏。

  清晨天不亮,他便晨起練刀,練一個時辰,殺豬刀法的熟練度能上漲10點,算是聊勝於無。

  吃過早飯,陳景就用暗勁開始給小溪治腿。

  這是一個細緻活兒。

  考驗的是對勁力的入微掌控。

  陳景需要勃發暗勁,從掌心絲絲縷縷地透入血管和筋絡,慢慢激活那些已經萎縮多年的細小血管,將氣血一點一點地導引進去。

  這活兒還極為耗神。

  每一根血管的走向都要摸索勾勒清楚,每一分暗勁的力道都要拿捏得恰到好處。

  力道輕了,氣血導引不進去,力道重了,小姑娘的血管承受不住。

  陳景必須全神貫注,五感六識都提升到極致。

  斷斷續續,三個時辰下來,陳景便會出一身透汗,心力耗竭,必須歇息。

  不過陳景很快發現,這極耗心神的治腿過程,對拳法勁力的錘鍊也有著意想不到的好處。

  每一次暗勁的入微運用,都像是在對他的勁力掌控進行一次精密的打磨。

  三個時辰的治療,拳法和樁功的熟練度能上漲40點。

  而且,再加上《培元功》對養煉心神、固本培元有神效。

  白天耗盡了心力,晚上盤膝打坐修煉一夜,第二天便又精神十足。

  陳景的飯食都是杜雲準備的。

  這漢子看著執拗粗糙,卻做的一手好飯。

  

  再加上他手中不缺銀子。

  早午晚葷素搭配,都有肉食。

  陳景的伙食竟然不比在武館差多少。

  如此過了三日。

  杜小溪已經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雙腿,可以慢慢控制著抬高,放低。

  甚至在雙拐地幫助下,能夠嘗試踩地邁步。

  兄妹兩人皆是欣喜不已。

  陳景道:

  「你現在雖然能夠下地,但是腿部筋骨和血管萎縮太久,沒有足夠的支撐力去行走。」

  「我現在教你一套樁功,你每日要認真習練,能夠強健筋骨,內壯氣血,彌補先天不足。」

  杜小溪天真地問:

  「哥哥能一起學嗎?」

  陳景想了想,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一起來吧。」

  杜雲當即學著陳景,抱拳致謝。

  杜小溪和杜雲沒有練過武,都是一張白紙,陳景乾脆直接教明王鎮岳樁。

  此樁法有強健筋骨,內壯氣血的功效,最為適合。

  他先在院子裡給兩人演示了一遍。

  雙腳如釘,身形沉穩如岳,勁力從足底湧上,貫穿脊柱,一直通到頭頂。

  整個人的氣勢在樁架落成的瞬間陡然一變,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尊不動明王。

  杜雲看得眼睛發亮。

  他雖然不懂武,但常年在山裡鑽,對勁力的感知和把控比常人敏銳得多。

  他能感覺到陳景周身有一股氣勢在流轉,沉穩而厚重,像是山岩一般不可撼動。

  陳景收了樁架,開始親自指點兩人的姿勢。

  杜小溪雖然勉強能在地上站住,但站得並不穩,明王樁練得就是腿部力量。

  她練個三五分鐘便支撐不住了。

  不過這小姑娘確實聰慧,陳景講了一遍發勁的關竅,她很快便領悟了。

  第二天再練時,陳景已經很少再糾正姿勢,剩下的便是日復一日的堅持。

  杜雲領悟得稍慢一些,但他底子好。

  背靠藥山,這些年來也吃過不少好東西,體內蘊含的氣血極為充盈,只是從未被有效地錘鍊過。

  陳景再幫忙糾正姿勢,又用暗勁引導,幫他找到樁勁的訣竅。

  他便像是開了竅一般,淬體直接練入了登堂入室。

  就這麼又過了三天。


  杜小溪和杜雲的明王樁都已經徹底入門,不用陳景再多糾正。

  陳景對兩人道:

  「我沒什麼好教你們的了。」

  「以後每日堅持站樁就行,不可一日中斷。」

  杜雲和杜小溪對視了一眼,齊聲喊了一句:

  「多謝師父。」

  陳景擺了擺手:

  「我們各取所需,我不算你們師父。」

  「若是你們練到筋骨和氣血漲無可漲、陷入瓶頸,又想再於武道一途精進的話,可以到青山城找連山武館拜師。」

  「屆時報我的名字便是。」

  杜雲認真地將「連山武館」四個字在心中默念了三遍,牢牢記下。

  他站起身來,神情肅然,語氣鄭重:

  「陳兄弟。」

  「我明天就帶你進山。」

  ……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

  杜雲已經在院子裡收拾傢伙了。

  蛇叉、蛇簍、布袋、水囊、一捆麻繩、兩把短柄鐮刀。

  陳景從屋裡出來時,杜雲正往布袋裡塞乾糧。

  炊餅、肉乾、一小包鹽巴,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塞進布袋最深處,他和陳景各自一份。

  一切準備妥當,杜雲招呼陳景。

  「出發。」

  羊山的清晨霧濃。

  山道上濕漉漉的,兩旁的灌木葉片上掛著露珠,一碰就簌簌地往下掉。

  杜雲走在前面,腳步輕而穩。

  陳景跟在後面,身形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同樣悄然無聲。

  「羊山雨水多,地勢險。」

  「山上各類藥材多種多樣,可以入藥的蛇蠍蜈蚣更是隨處可見,我們村里人都是靠山吃飯的。」

  他用蛇叉撥開一叢擋路的藤蔓,側身讓陳景先過:

  「我是捕蛇人,也是採藥人。」

  」但並非專門瞄著赤陽蛇抓。」

  「那東西太過稀少,專門去找怕是得餓死,上次能抓到,也有運氣的成分。」

  陳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茂密的叢林。

  樹冠層層疊疊地壓在上頭,偶爾從縫隙中漏下幾縷晨光,在林地上投出斑駁的光斑。

  空氣里瀰漫著腐葉和濕土的氣味,腳下踩著的泥土又松又軟,稍不注意就會崴腳。

  杜雲偶爾停下腳步。

  他蹲在路邊,用鐮刀撥開一叢草,指著地上一株不起眼的草葉。

  「這是七葉花,治蛇毒的好東西。」

  他將草藥連根挖出,抖掉泥土,熟練地丟進背後的布袋。

  又走幾步,他彎腰從一棵老樹根下拽出幾朵灰撲撲的蘑菇:「這是老牛肝,止血的。」

  他採藥的手法嫻熟而老練。

  陳景看在眼裡,心中暗暗佩服。

  這些本事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杜雲這些年在這座山里,怕是不知道走了多少趟。

  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林間的霧氣漸漸散了。

  忽然,杜雲停住了腳步。

  他的身體驟然繃緊,整個人像一隻嗅到了獵物的獵犬,握著蛇叉的手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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