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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殺雞儆猴,就你做雞

2026-08-06 22:30:15 作者: 七號寫手

  「嘖,青虹你這女人,別光盯著上川宗的小嫩瓜。我看咱們小陳大人的模樣也不差呀。」

  一個身穿布衣、神情圓滑的青年嬉笑著插了一句。他名叫陸小乙,在鄉野走街串巷當貨郎。

  一張嘴皮子油滑得能讓鐵公雞拔毛。

  眾人把目光投向陳景,青虹更是給他拋了個媚眼,頓時引得一陣打趣嬉笑。

  陳景斜靠樑柱,雙手環臂,嘴角含笑。

  他心裡清楚,這些密探個個都有本事傍身,平日裡又多是單打獨鬥,心氣頗高。

  如今,忽然被一紙命令叫過來,要聽一個小年輕指揮,縱然不會心有不滿,但也難免不以為然。

  只是這些人城府深,面上都和和氣氣。

  暫時看不出什麼端倪。

  陳景需要一個殺雞儆猴的機會。

  

  陳景正琢磨,該挑哪只雞。

  一個粗啞的聲音不耐道:「你們一個個騷蹄子,別緊著對上川宗發浪。」

  「這上川宗的長老能栽在一個小毛孩手裡,我看估計也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罷了。」

  丁雲舟驟然睜開眼,怒視著說話之人。

  這一怒卻引得一眾密探愈發鬨笑起來。

  陳景嘴角一抿,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那說話之人身上。

  這是個身形魁梧至極的壯漢,足有九尺高,坐在椅上像一座鐵塔。

  他叫張開,三十來歲,鐵匠出身。

  早年練劈掛和崩拳,也曾在青山城一時名動,後來被六扇門招攬成了密探。

  如今他一身氣血渾厚,已練入換血,正值壯年巔峰,內功方面也練了數個年頭,雖然近幾年偶遇瓶頸,但也穩紮穩打並未停滯,如今已是四條正經貫通。

  總的來說,此人內外兼修,若是正面撞上丁雲舟,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在這一撥密探里。

  論戰力更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陳景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他正愁不知道該選誰,那就決定是你了。

  他站直了身子,不緊不慢地咳嗽了一聲,「老張,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服氣的樣子。」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要不咱搭搭手?」

  張開站起身來。

  他的身量完全展開之後比坐著時更加驚人,往正堂中央一站,就像一堵高牆。

  他咧嘴一笑:

  「小陳大人想耍兩手,那咱也不能掃興。」

  他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一連串咔咔的脆響。

  周遭一眾人見有好戲看,紛紛叫好。

  扈三娘利索地把正堂中央的桌椅板凳往兩邊挪開,清出一片兩丈見方的空地。

  就連被綁在椅子上的丁敖也忍不住把目光投了過來,他已經從得知了陳景的身份,對自己被偷襲拿下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他自認為若是公平的擂台較量,正面對決,未必會輸給這個年紀比他還小的鄉野武夫。

  此刻看到陳景要動手。

  他自然看得極為認真。

  張開和陳景已經站在空地中央,看著對面比自己矮了將近半頭的陳景,他嘿然一笑:

  「小陳大人,我比你年紀大,不占你便宜。」

  「你先看看我的拳。」

  說罷,他雙腳開合,整個人往下一沉。

  這一沉不是尋常的馬步,而是劈掛的「坐樁」。

  雙腳如兩根鐵樁釘入地面,膝蓋微曲,重心下沉,整條脊柱節節貫通。

  他周身肌肉在這一沉之間驟然繃緊又驟然放鬆,渾身骨節發出一連串密集的噼啪脆響。

  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鼓盪。

  渾厚的氣血當即在他骨髓深處震盪起來。

  大傢伙兒全都聚精會神,這下好似齊齊聽到一聲猶如雷音的嗡鳴轟響。

  眾人神色一動,這是氣血練髓!

  這雷音便是骨髓震盪、氣血充盈到極致的外顯,練到這個份上的氣血武師,脫胎換骨,渾身骨骼堅硬,力道從骨髓中湧出來,比單純的氣力更加凝練厚重。


  在座的都是行家,只這一下便知道張開的水平,不過這還不能讓這些密探太過驚訝。

  丁敖更是不屑。

  他雖然沒練到氣血練髓,但他覺得那是泥腿子練的粗鄙路子,不值得下那苦功。

  張開輕嘿一聲,聲音從胸腔炸開,如綻雷音。

  雙臂如鞭披掛落下,轟然炸出一聲脆響。

  手臂過處,空氣被劈出一道隱隱的白霧。

  那不是霧氣,是他毛孔中蒸騰而出的汗水在高速運動中被體表的高溫瞬間汽化。

  劈掛拳講究「鞭梢效應」,勁力從足底湧上腰胯,從腰胯貫入肩臂,最後在指尖炸開,一節更比一節快。

  能在手臂過處留下白霧蒸騰,這是氣血如汞、換血有成的外在表徵。

  一眾密探眯起眼睛,神情嚴肅。

  氣血熬煉的武者,邁進練髓已是天賦上乘,練到氣血如汞更是萬里挑一。

  單憑這一手,張開便足以在青山城裡開館授徒、當一館之主。

  張開的表演還沒有結束。

  他右臂甩到盡頭之後毫不停歇,左腳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腳掌落地的同一剎那,他丹田中的真氣驟然鼓盪,順著已經貫通的手足正經奔涌而出,灌入右拳。

  剛猛氣血與內家真氣的穿透勁力在拳鋒上合二為一,他腰胯猛地一擰,一步崩拳轟然打出。

  砰!

  空氣中炸開一聲類似鞭炮爆響的脆鳴。

  那是氣血勁力和真氣內勁在拳鋒上疊加到極致之後,將空氣硬生生打爆的聲音。

  張開收拳,撤回半步。

  腳下的青磚地面上留下一個清晰完整的足印,入地半寸有餘,邊緣光滑如刀切。

  這下連被綁在椅子上的丁敖都瞪大了眼睛。

  他身為上川宗親傳弟子,自然識貨。

  這勁力透體之深厚,至少也是貫通了四條正經的內家好手,而且真氣與氣血之間的配合,已經到了相當圓融的地步。

  若是在擂台上正面對上這個鐵塔般的壯漢,他自忖連打都不用打,根本不是對手。

  張開收勢而立,面色如常。

  向陳景憨厚地咧嘴一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過來人對後輩的善意提點,但更多的是一種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滿座密探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陳景,眼神里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同一個疑問。

  還用搭手嗎?這怎麼贏?

  唯有丁雲舟依舊淡定。

  在座人中,只有他知道陳景有多麼恐怖。

  陳景微微一笑:

  「你的拳,我看過了。」

  「來吧。」

  話罷,陳景拱起雙手,雙拳在胸前輕輕一抱,繼而邁步向前,步法穩重,如淌泥水。

  張開眯起眼睛,同樣抱拳,緩緩靠近。

  兩人的拳鋒在半空中輕輕一搭。

  皮膚與皮膚觸碰的一剎那,張開周身真氣裹挾著氣血如汞的勁力,如開了閘的洪水般滾滾而動,順著拳鋒朝陳景的拳頭涌去。

  陳景卻是抱勁成丹。

  瞬間將周身氣血盡數收斂,凝聚。

  呈現出一種「空」的狀態。

  張開的拳勁湧向陳景的剎那,卻像是泥牛入海,勁力落處,一切都空空蕩蕩。

  他心中驟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丹勁迸發。

  陳景體內的無形大丹驟然膨脹,被壓縮到極致的氣血勁力如火山噴涌。

  一道摧枯拉朽的勁力洪流,

  順著張開的拳勁,倒卷而回。

  張開瞳孔劇震,只覺得自己的勁力像是撞在一座傾覆而落的青山大岳上。

  他那自詡剛猛和爆發的崩拳力道,在陳景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堤壩。

  他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渾身的拳架更被這股力道衝擊得土崩瓦解。


  腳下連退都來不及退,整個人嘩的離地倒飛,咚的一聲,一屁股坐在身後丈許之外的那張太師椅上。

  穩穩噹噹。

  張開癱在椅子裡,兩手兩腳軟塌塌垂落。

  渾身的拳架和氣血都被方才那一記丹勁迸發震得七零八落,一時半會連站都站不起來。

  正堂里人影擠擠,寂靜無聲。

  旋即,像是一鍋滾油里被人潑進了一瓢涼水,滿座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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