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陳景練功練的忘乎所以,此時早已星河滿天。
陳景踏著月色奔回連山武館。
師兄師姐們都還沒走,齊刷刷在等他回來。
蘇茹更是早就讓廚房準備了飯菜,見陳景遲遲未歸,便讓廚房溫著,心中漸漸焦急。
畢竟白日那個陣仗實在駭人,上川宗的傳功長老慘敗,六扇門的巡使和捕頭又接連到場。
陳景一去衙門,便是大半日沒有音訊。
雖說大傢伙兒都知道他是六扇門的人,還剛剛晉升,不會吃什麼虧,但那份牽掛總是放不下。
這時,眾人聽見院裡的腳步聲,柳雲飛頭一個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堂門口,一看見陳景的身影便咧嘴嚷道:
「小師弟啊!可算回來了!」
「師娘不讓我們動筷子吃飯,等你等得我肚子都癟了!」
其他人也前赴後繼迎了上來。
他們見陳景闊步昂首,臉色紅潤,一襲嶄新的青色官袍在燈火映照下襯得身姿如松。
橫刀懸在左側,步履之間自有一股沉穩氣度,哪裡還有半分此前少年人的青澀模樣。
眾人不用問,心裡的憂慮頓時煙消雲散,梅青禾更是毫不掩飾地「嗬」了一聲。
繞著陳景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小師弟,你換上這一身官皮,可是真是十里八鄉都搶著說媒的俊後生了!」
蘇茹見陳景毫髮無損,憂思盡去。
趕忙吩咐廚房將早已備好的飯菜重新加熱,又轉頭對陳景招手道:
「小景,過來坐,此去可還順利?」
陳景在蘇茹下首坐了,接過婢女遞來的熱茶呷了一口,才將押送秦桑入詔獄和職位晉升之事再細說一遍。
至於武庫挑選武學,這一項是被要求保密的,陳景自然也一筆帶過。
「師娘放心。」
「如今我已是名正言順的八品青衣捕頭。」
「除非是真的要造反,否則縱然是上川宗,也不敢再來造次。」
陳景又轉向張承冀和梅青禾,從懷中摸出兩張銀票,分別遞了過去:
「大師兄,二師姐。」
「這是從秦桑那老賊身上搜出兩張百兩銀票,黎大人做主,給你們一人一張,算是補償今日的傷。」
張承冀和梅青禾知道其中肯定少不了陳景暗中運作,他們也不客氣,欣然接過銀票。
喜笑顏開道:「多謝小師弟。」
蘇茹見氣氛熱絡,更是笑道:
「今晚我們好好熱鬧熱鬧,賀一賀小景步步高升。」
柳雲飛補充一句:「還要慶賀小師弟代表咱們連山武館,從上川宗身上找回面子!」
眾人皆是笑應。
一頓飯吃得興高采烈。
直到深夜才興盡而散。
陳景與梁有衡結伴回到偏院,關上房門。
略做洗漱後,便準備進入練功狀態。
他取出凝氣丹,一口吞下。
輕車熟路地煉化之後,盪魔歸元功的熟練度穩步攀升,不知不覺,竟已越過7000點的大關。
陳景心中一動。
熟練度過了7000點。
他的真氣積蓄便足夠再貫通一條正經。
他收束心神,按照心法關竅,調動渾厚的真氣沿著經脈周天一路貫通而去。
沿途的穴位如被熱流沖刷,水到渠成,片刻之後,手太陽小腸經便徹底貫通了。
盪魔歸元功(正經:7025/18000)
第六條正經貫通。
陳景只覺丹田中的真氣又凝實幾分,小周天循環的運轉也愈發圓融無礙。
再兼刀法大進。
若是在野外遇上秦桑那樣的對手,即便不靠【明王】的爆發,他或許有相當的把握將其斬而殺之!
翌日。
陳景一早就去了六扇門。
他身為青山城的一紫兩青之一,是不用點卯的,而且,他手下暫且無人,也無需查核手下的考勤。
不過,陳景想著自己畢竟剛剛晉升,不能太過懶散,故而天剛亮就到了值房。
然後在院子裡練拳練刀。
反正在武館,在值房都一樣的。
在哪不是練呢。
他練了一個時辰拳法。
明王樁圓滿之後,他習練山君九形,一個時辰的熟練度上漲達到了20點。
然而,他抽出橫刀。
演練新領悟的殺生刀法。
習練殺生刀,要先通過觀想,讓自己進入殺意維繫的狀態,以意凝勢,以勢引刀。
故而,他雖然看著揮刀極慢,且都是基礎刀招,但若是感知超群的人,便能感覺到,陳景的刀鋒走勢之間,隱隱有一股冰寒徹骨的冷意,貫穿始終。
這便是殺意。
如此緩慢習練,一個時辰下來。
熟練度可上漲20點。
這與他此前殺豬練刀的進度幾乎一樣。
咦,自己似乎可以不用專門跑去屠宰場殺豬了,幸福來的太突然,陳景竟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惆悵。
難不成自己真的喜歡上殺豬了。
忽然,院外響起敲門聲,打斷了陳景的胡思亂想。
執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陳大人,有人找。」
陳景聞言收起拳架,朗聲道:
「進來吧。」
院門推開,四道頭戴斗笠的身影依次魚貫而入,正是趙義、張開、陸小乙和江潯四個。
其中張開臉色蒼白,顯然是傷勢還未痊癒。
陳景咧嘴一笑,拱手道:
「諸位,別來無恙。」
四人見到陳景,心中皆是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感慨。半個月前,陳景還和他們一樣是個九品密探,相互之間稱兄道弟。
沒想到僅僅半月,陳景已經搖身一變,成了青山城的八品青衣捕頭。
這等晉升速度,讓他們這樣蹉跎數年,而無寸進的大老爺們,有些自慚形穢。
不過他們轉念一想。
陳景立下的那是什麼功勞。
單槍匹馬拿下上川宗長老,拷打出上川宗勾結清風寨的鐵證。
又親自帶隊直搗黃龍,以全員無損的代價覆滅清風寨據點,力斬三名大賊。
其中一個更是貫通八條正經的巡海夜叉。
這樣的功績,他們一輩子都未必能完成一件,陳景卻在短短半個月裡一口氣全乾了。
以這樣的功勞來看,六扇門給他八品青衣的銜,不僅應該,甚至還有點不夠。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齊齊摘下斗笠,抱拳躬身。
「拜見陳大人。」
陳景頷首,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大家也算是熟人,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在傳信中已言明,有意召各位入我麾下。」
「你們既然來此,想必該是有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