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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潛入六扇門詔獄

2026-08-06 22:35:31 作者: 七號寫手

  一時間,六扇門裡除了幾處必要的值守崗位,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傾巢而出。

  少頃,四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從六扇門側向的高牆外翻了進來,落地輕盈,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領頭的那道健碩人影低聲開口,「六扇門的人都出動了,咱們抓緊時間。」

  四人在六扇門中穿廊過院,精準避開了所有崗哨的視線,熟悉得就像逛自家花園。

  片刻之後,他們便來到了詔獄之前。

  詔獄外的值守竟也被調去花月街救火,只余鐵閘門上那枚巨大的精鐵重鎖橫亘面前。

  健碩黑影率先上前,他的雙手骨節粗大嶙峋,十指如鉤,攥住環套鐵鎖的粗大鐵鏈。

  他悶哼一聲,雙臂肌肉塊塊賁起,真氣奔涌,猛地發力。

  只聽砰的一聲脆響,鐵鏈卻是紋絲不動。

  那漢子搖了搖頭,這鐵鎖鐵鏈環套相連,顯然不是人力能扯斷的。

  「讓開。」

  「為了殺商有言,老東西把藏了十幾年的好傢夥都拿出來了,讓我來試試手。」

  另一道魁梧人影走到門前,手中提著一柄形制古樸的厚背刀。

  此人握住刀柄,鏘啷一聲,拔刀出鞘。

  但見刀身玄黑,刃口泛金。

  有一種沉甸甸的厚重感。

  此人雙手舉刀過頂,真氣滾滾灌注刀身,周身衣袍無風自動,喝!

  一式力劈華山!刀鋒裹挾著渾厚刀勁,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黑金色的匹練,狠狠斬落。

  哐當!

  精鐵大鎖應聲斷成兩半。

  斷口處光滑平整,宛如被切開的豆腐。

  

  先前那人贊了一句:

  「好刀!這刀叫什麼名字?」

  持刀漢子將刀橫在身前,粗糙的拇指撫過刀脊,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炫耀:

  「黑金。據說是從北地搞來的。」

  「削鐵如泥不在話下。」

  另一個瘦削人影催促道:

  「別廢話了,趕緊的。」

  「一會兒別被六扇門的人給堵了。」

  四人推門溜進去,留下一個在上面把風,剩下三道黑影沿著石階疾速向下。

  詔獄是關押要案疑犯的重地,案件審定之後犯人才會移入縣衙大牢。

  因此這裡的囚徒人數不多。

  牢房大多是空置的。

  三人掠過一座座空蕩蕩的牢房,鐵欄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投下一道道陰影。

  一路向下,來到地下二層。

  這裡關押的都是重犯,牢門比上層更加厚重,鐵欄之間的間隙也更窄。

  行進之間,三人忽的停下腳步,齊齊轉頭。

  只見一座牢房的角落裡,躺著一道身影。

  一身白衣破碎,血跡斑斑。

  頭髮凌亂披散,如同一蓬枯草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從髮絲的縫隙間看到一雙渾濁而空洞的眼眸。

  那人一動不動地靠在石壁上,若不是胸膛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幾乎讓人以為已經是一具屍體。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居中的那道人影走到牢門前,眯著眼睛打量片刻,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無聲的笑意:

  「軍師,你真是受苦了。」

  他探出手掌,攥住牢門上的粗鐵鎖鏈,咔嚓一聲,這次鎖鏈應聲而斷。

  打開牢門,三人魚貫而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蜷縮在石壁角落裡的白衣囚徒。

  這一刻,三人不由感慨萬千。

  彼時商有言白衣摺扇,站在大當家身側揮斥方遒、運籌帷幄的風姿還歷歷在目。

  沒想到清風寨一朝覆滅,大當家自毀丹田而亡,他們幾個見機快,僥倖逃了出來。

  商有言卻沒能走脫,淪為了六扇門的階下囚,更在這暗無天日的詔獄飽受折磨。

  時也,命也。

  忽然,那蓬亂發之間的眼珠緩緩移動,渾濁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掃過,竟多了幾分神采。


  居中的中年眉目飛揚、雙手粗大。

  右側的惡漢形貌猙獰,手捧一口厚背刀。

  左側那道身影瘦削,長相賊眉鼠眼,嘴角慣常泛著賤笑。

  白衣身影微微顫抖。

  沙啞的聲音從亂發間斷斷續續地擠出來,仿佛連聲帶都在詔獄的刑罰中受了損。

  「帶……我……走……」

  鼠臉瘦子嘿嘿一笑:

  「軍師啊,抱歉了。」

  「我們不是來帶你走的,是來送你走的。」

  「我這裡有最頂級的鶴頂紅,一口下去,絕對沒有半點兒痛苦。眨眼就過去了,比睡著還舒坦。」

  他從懷中掏出一隻小巧的青瓷瓶,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在陰濕的地牢里瀰漫開來。

  他俯身湊近那蓬亂發,嘴裡兀自喋喋不休:

  「對了,您那幾個老朋友,托我給您道個別。」

  說罷,他便要探手捏住下巴,將鶴頂紅強行灌下。

  另外兩個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一個抱著黑金刀,一個負手而立,只等商有言身死了事。

  忽然,那捧亂發中傳來一道清朗的年輕嗓音。

  「哦?哪些老朋友。」

  這語氣中似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鼠臉瘦子瞳孔劇震,臉上的賤笑瞬間僵住。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幾乎在聽到聲音不對勁的同一剎那便下意識要抽身暴退。

  然而一隻修長的手掌比他的反應更快,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下一秒,磅礴巨力如同潰堤的洪流,自那隻手掌中傾瀉而出。

  鼠臉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便如沙袋般倒飛,砰的一聲重重砸在牢房石壁上。

  鼠臉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沿著石壁滑落在地,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昏了。

  若非這一掌刻意留了力道,鼠臉的心臟當場便會被震成一團肉泥。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另外兩人臉上的從容之色瞬間消失,幾乎在同一時刻驚駭出聲:「你不是軍師!」

  話音未落,兩人已搶先發難。

  能混到這個份上的沒有慫貨,雖然中了算計,但他們是以二對一,還有優勢!

  那雙手粗大的漢子五指捏成鷹爪之形,疾風般抓向白影的肩胛關節,這一爪若是抓實了,肩骨當場便要被卸下。

  持刀漢子則一聲暴喝,黑金刀再次出鞘,刀身泛著淡金冷芒,徑直朝白影攔腰橫斬。

  白影瞬間彈身而起。

  那一身破爛白衣在氣勁鼓盪下獵獵翻飛。

  蓬亂的假髮被勁風吹落,露出一張清俊冷冽的年輕面孔,自是陳景。

  面對兩人的包夾,陳景瞬間兩腿扎穩。

  左手攢拳,氣血抱丹與盪魔真氣擰成一股,拳鋒如山嶽崩摧,正面迎上對方的鷹爪。

  右手抽出腰間橫刀,刀光在昏暗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匹練,攔阻那口黑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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