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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楚滄源身死,鄭興龍謀色

2026-08-06 22:40:58 作者: 七號寫手

  陳景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讓那黑衣人只覺一陣恍惚。

  他癱在地上,四肢創口的劇痛如潮水般一陣陣湧來,可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眼下這局面。

  明明他們五人就快要將鄭興龍擒下,帶回去領賞,結果就因為不小心闖入一間民宅。

  一個提刀的少年二話不說便剁了四個。

  留他一命,想來也只是為了問話,最終怕不是仍難逃一死。

  逐漸回過神來的黑衣人,忽然嘶聲喝道:

  「你可知我們是誰!」

  「你敢殺我們大江幫的人!大江幫不會放過你!六扇門也不會放過你的!」

  陳景眯起眼,語氣淡然道:

  「那你又可知我是誰?」

  黑衣人驀然一愣。

  他早就想問,但陳景方才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是誰!」

  陳景抬手指了指牆上,「你看那裡。」

  黑衣人使勁仰頭望去,脖頸扯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的目光越過正堂的八仙桌,落在牆邊的衣架,一件深紫色的官袍正掛其上。

  袍上繡獬豸,在燭光下隱隱紫光流轉。

  他就算再沒有眼力,也認得出來這是六扇門的紫衣官袍。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緩緩轉回頭盯著陳景。

  紫衣、年輕、刀法出神!

  黑衣人的聲音里已帶上了幾分不可置信的顫抖:「你……你是六扇門的屠夫陳景?!」

  陳景嘴角微微一撇。

  他也懶得諷刺這人有眼無珠,倒是這黑衣人自稱是大江幫,更讓他心中疑惑。

  「你是大江幫的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鄭興龍是大江幫的副幫主吧,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內訌?」

  黑衣人的聲音恨恨:

  「鄭興龍圖謀夫人美色,趁夜謀害幫主!此等禽獸行徑,大江幫之屬,人人得而誅之!」

  陳景愕然。

  鄭興龍圖謀美色?

  楚滄源死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前昏迷的鄭興龍,又抬頭瞧了瞧癱在地上,滿臉憤恨的黑衣人。

  只覺這短短片刻工夫,這等信息太過震撼,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他定了定神,沉聲問道:

  「你又是隸屬何人?誰讓你來追殺鄭興龍?」

  黑衣人道:

  「我們是大江幫的水鬼。」

  」是幫主親手培養的精銳死士。」

  「今夜是奉了少幫主楚玉書之令,務必將鄭興龍這叛賊捉拿回去!」

  陳景默然不語,緩緩消化著這驚人消息。

  與此同時,他的歸元真氣仍在鄭興龍體內遊走探查。他發現鄭興龍的體內,除了月前在迷津渡受的內傷,和這些水鬼死士留下的劍勁新傷之外,竟然還有一股奇特的藥力。

  這藥力並非傳統意義的毒物,只是所過之處氣血沸騰,渾身燥熱難當。

  通俗來說,就是春藥。

  而且藥性極烈,若非鄭興龍內功根基還算深厚,恐怕早已被藥力沖昏了神志。

  再結合黑衣人方才的言辭。

  陳景幾乎有七成把握。

  這哥們是被人做了局。

  先下藥,再栽贓,最後殺人滅口,一套連環計行雲流水。

  只是鄭興龍拼死逃了出來,造成了這般變數。

  而鄭興龍體內的劍傷和經脈損傷,陳景還能以歸元真氣穩固和療愈。

  但那春藥的藥力,要麼得有對應的解藥,要麼只能通過發泄來散掉。

  這兩個條件,陳景這裡一樣也不具備。

  更要命的是,鄭興龍這廝雖然昏迷,但軀體似乎受到本能驅使,差點兒抱著陳景不撒手。

  陳景害怕自己忍不住失手打死他。

  乾脆直接點了他的穴道。


  可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鄭興龍周身的溫度越來越高,臉上那層殷紅已蔓延到了脖頸。

  皮膚更是如火爐滾燙。

  再這樣下去怕不是真要爆體而亡。

  陳景想了想,跑到後院將浴桶搬到屋中,又從井裡打了幾桶冰涼刺骨的井水。

  一桶接一桶地倒進浴桶,然後把鄭興龍整個人丟進去泡在冷水裡,只露出一個腦袋。

  如此緩解燥熱,這是唯一的辦法。

  老鄭,這要是捱不過去,我也就真沒轍了。

  陳景自是不希望鄭興龍死的。

  畢竟鄭興龍活著,他在巴蜀藥行的乾股分潤就有效,若是鄭興龍被清算了,他下個月氣血丹還不知道有沒有著落。

  只是眼下還是要先搞清楚,這一晚大江幫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是眼下鄭興龍不散完藥勁,基本不可能清醒。那黑衣人就是個死士,除了奉命行事以外,也知之有限,再問似乎也榨不出更多東西來。

  忽然,一道白影如箭矢般穿窗而入,穩穩落在陳景肩頭。

  這是白毛隼,腿爪上綁著一枚細竹管,陳景解下一看,字條上只有寥寥數語:

  「緊急,速來都司。」

  落款是魏淮。

  陳景心中一動。

  難不成大江幫的事已經捅到了六扇門?

  他看了一眼泡在桶里的鄭興龍,披上紫袍準備去官署。只是走之前順手抹了最後一個黑衣人的脖子,收穫1500點熟練度。

  畢竟殺一個都殺了,殺五個也是殺,留著反倒是個隱患。

  何況這些人私闖民宅在先,出手殺他在後,就算鬧到都司也是死有餘辜。

  至於屍體,只能先堆在院子裡用油布蓋上,等從司里回來再做處理。

  陳景將黑金刀掛回腰間,快步出門,一路疾馳到了六扇門。

  魏淮已在值房等他,見了他也不多言,只點了點頭便帶他徑直往都司正堂走去。

  正堂上燭火通明。

  韓童霄端坐案後,手中捧著一份文書,眉頭緊鎖,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魏淮領著陳景入內行禮。

  隨後便安靜地立身堂下,並未開口。

  陳景垂手站在一旁,暗暗觀察韓童霄的神情,心中暗自揣測盤算。

  又等了片刻,季林也到了。

  他臉上掛著疑惑的神情,進門時還在整理腰間的綬帶,似乎是從家中被臨時召來。

  全然不知為何突然傳他。

  韓童霄見人到齊了,抬起頭來,開門見山:

  「楚滄源死了。」

  「大江幫的賓客報案,稱鄭興龍覬覦楚滄源的夫人云在容,借壽宴酒醉之機,欲行不軌之事。」

  「後被楚滄源撞破,鄭興龍惱羞成怒,暴起殺人,事後又倉皇出逃,不知所蹤。」

  」如今大江幫正在四處搜找鄭興龍的下落,揚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季林當場愕然,瞠目結舌。

  半晌說不出話來,只以為自己幻聽了。

  魏淮則從始至終面無表情,神情鎮定地站在一旁,顯然作為韓大人的心腹。

  這消息韓童霄定然事先已與他通過氣。

  陳景也做出恰到好處的震驚之色。

  在摸清韓童霄的態度之前,他不好隨便透露鄭興龍的下落。

  鄭興龍身死事小。

  若是自己也被拖下水,總歸是個麻煩。

  韓童霄將目光投向季林和陳景:「你二人今日去了楚滄源的壽宴,可有發現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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