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地動山搖仍在繼續。
陳景已經看到來時的洞口有兩處已經被山石掩埋,只剩下一條通路可行。
兩人幾個縱掠躍上洞口。
一頭扎進去。
兩人施展輕功,跑得飛快。
一路上看到多處巨石垮塌,封堵道路。
轉過一條彎口。
陳景轉頭就看到一個碩大赤紅蜥蜴頭杵在面前,他瞳孔一縮,嚇了一跳。
但他的感知根本沒覺察到有生物。
再定睛一看,原來是頭顱被砸出個凹坑,已然死透了,他心中恍然,想來這火蜥和赤焰金蟲一樣,也是地底的原住民。
但是被闖入的江湖客驚擾,又被人一掌擊殺,看這蜥蜴頭頂的傷勢,應該是張太尉動的手。
可惜,張太尉也葬身岩漿。
連具屍體都沒留下。
不過他是和心心念念的萬貫寶藏一起葬身。
多少也算是死得其所。
陳景心中感慨,不過也沒耽擱動作,兩人轉身剛要走。
一道人影卻忽然從黑暗中急掠而來。
剎那間,一輪煌煌大日好似在漆黑洞窟冉冉升起,直衝二人心神!
大日觀想法!
遭了。
是拜火教的陰人!
陳景心中暗罵。
灼熱掌勁赫然裹挾無邊威勢滾滾而來。
玄陽上師兩掌齊出分襲陳景和蘇靈漪。
只是蘇靈漪心神修為更高,指尖在手中玉笛一按,真氣鼓盪,憑空炸起一聲笛音。
嗡!
玄陽上師首當其衝。
煌煌大日若隱若現。
必中的掌勢出現空擋,蘇靈漪身形一掠閃開掌勢,順勢還拉了陳景一把。
灼熱掌勁自他身側擦過。
轟隆一聲,打得土石崩飛,方才陳景身後的石壁更是被印出兩道碩大掌印。
蘇靈漪盯著陳景背後的大包。
「累贅。」
陳景無可辯駁。
方才蘇靈漪爭出一線生機。
原本以陳景的身法,不用蘇靈漪拉也躲開掌勢,但又是因為背後的財寶,拖慢了身法。
他砰的一聲將包裹卸下。
一手握在腰間的冷月刀柄。
緩緩調動精氣神。
這玄陽上師拼著山崩地陷也要在這裡堵他,顯然是不死不休之局。
一身金紅法袍的玄陽上師也沒有看陳景,而是盯著蘇靈漪,沉聲道:
「小小年紀,修為如此不俗。」
「你既來自中土冥府。」
「如今寶藏陷落,拜火教與冥府無有衝突的必要,你又何必插手。」
「此子修了我們拜火教的大日觀想法,又拿了曲飛光的傳承。」
「世人不知,曲飛光之所以能夠崛起於大漠,同樣是暗承我拜火教之法。」
「當初我教聖子無故身死在外,經過多方探查,實則是曲飛光所為。」
「故而十年前,我拜火教出手,聯合大漠諸多勢力,將飛沙堡徹底覆滅。」
「只是這些年來我拜火教雖然將飛沙堡餘孽趕盡殺絕,卻並未找到曲飛光所偷的傳承之法。」
「而今大漠風起寶藏流言,我教便是為此而來,金銀財帛我拜火教可以不要。」
「但宗派傳承外泄,我拜火教必將此事追查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玄陽上師娓娓道來,是想讓蘇靈漪退避三舍,莫要多管閒事。
因為事關宗派傳承,無論是中土還是西域,都是一樣的態度,決不允許傳承外泄,並且有無限追究的責任。
蘇靈漪靜立一旁,沉默不語。
玄陽上師自以為說動了這位玉笛鬼使,遂又轉向陳景,語氣陡然變得肅然凌厲。
「小子,爾幾次三番挑釁我教。」
「先有殺害我教尊者護法,後又發現偷練我教秘典,新仇舊怨,今日當一併清算!」
話音落罷,玄陽上師周身真氣驟然鼓盪。
金紅氣勁繚繞周身,盪起無匹勁風,吹得陳景和蘇靈漪衣衫獵獵作響。
單手掐大日無畏印,心神催發之下,好似有一輪煌煌大日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就在玄陽上師周身氣勢節節攀升之際。
陳景也將精氣神完全調動,調整到了隨時能夠催發爆種的地步。
玄陽上師能力戰血河與蘇靈漪,他的強大有目共睹。
在鍊氣方面,對方大概率是先天圓滿,而陳景只是凝練小周天。
中間還隔著足足三道坎。
而煉神方面,拜火教本就以煉神為要,玄陽上師的大日觀想法肯定比陳景精深。
陳景唯一有優勢的,大概就是氣血熬煉的境界,比起玄陽更強。
但練入先天之後,先天真氣會反哺體魄氣血,對方氣血或許不足以成為優勢,但也絕對不算短板。
再加上陳景先前強殺張天圖和後來逃命,頻繁催發精氣神大三合的秘法。
如今的氣血、真氣和精神皆有不同程度的消耗。
不能拖延,必須速戰速決!
一念既定,陳景瞬間催動精氣神爆發,提升至500%!
冰火混元為真氣激盪,虎嘯鶴唳是氣血滾動,大日煌煌是心神實質。
精氣神爆發的意象,同時在陳景周身顯現。
一剎那間,陳景周身冰火漣漪縈繞,大日異象若隱若現,氣勢之強,竟瞬間將玄陽上師的氣場反壓而回!
玄陽上師瞳孔一縮。
此子還能維持如此強悍的爆發秘法!
他心神略微動搖的瞬間,陳景已然消失原地。
一抹寒光宛如冷月,卻燃燒燎原烈焰,朝著玄陽上師的脖子劈砍而來!
與此同時,一連串宛如金石擲地的笛音乍起,化為道道無形利刃直斬玄陽上師!
是蘇靈漪出手!
玄陽上師不由想要罵娘。
合著他苦口婆心,全是白費。
面對蘇靈漪的突襲,他毫不猶豫驟然催發心神爆發。
那一輪煌煌大日好似綻放熾熱光焰,勉強讓他從笛聲的影響掙脫。
同時,一掌凝勢打向冷月刀鋒。
鐺!
鮮血飈濺。
刀鋒從他的脖頸划過,帶出一捧鮮血。
卻並不致命。
陳景身形一動,金烏七殺刀瞬間掀起滾滾刀光,朝著玄陽上師當頭籠罩。
經過前番消耗,陳景此刻爆發精氣神,最多只能維持二十息。
二十息之內,必須決出勝負。
玄陽上師眼見漫天刀光兜頭罩落,心知到了搏命之時,他當即全力催發拜火秘傳,金剛盪魔真經。
真氣以秘法運轉,刺激丹田經脈,瞬間迸發出數倍之威,剎那之間,他的雙掌已被赤金般的氣勁所覆蓋,毫不避退地迎向陳景的刀光。
幾乎一眨眼的功夫,燎原般的刀光與赤金掌影便已然發生數十次交擊碰撞。
每一次掌刀碰撞,均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強烈的勁力對沖震得石窟隆隆作響,隨時有山體崩塌的危險。
陳景和玄陽上師短兵相接,打得驚天動地。
只是陳景雖然依靠絕強爆發壓著玄陽上師再連續輸出,但是玄陽上師同樣催發氣神爆發。
同時,他的金剛盪魔經讓他的雙手好似化為堅不可摧的赤金。
再加上玄陽上師經驗豐富。
他知道爆發秘技不可持久。
故而只是緊守要害,顯然是要撐過陳景的爆發,最終再絕地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