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衛岑麾下大將,這撲殺而來的三人皆是實力不俗,鄒延更是先天高手。
只是他們面對的同樣是先天!
李牧原和丁輕言,一個揮掌,一個拔劍。
掌勁與劍氣倏然迸發,砰的一聲炸響,兩名大將轟然倒飛砸在院中。
鄒延見狀,手中刀勢更急三分,好似裹挾狂風之勢,朝著陳景兜頭劈下。
無論如何,他們總要先拿下一人!
然而,鄒延目光落處。
陳景卻是挺立如松,不動不移。
刀光迫近身前半尺。
陳景搭在刀柄上的手才不緊不慢的倏然握緊,由慢到快,驟然出鞘!
剎那間,
鄒延兩眼瞪得滾圓。
他好像看到一輪煌煌大日在陳景身後驟然升起,對方看似輕描淡寫地一刀劈來。
卻迸發出鐺的一聲轟鳴。
鄒延只覺得好似被一輪大日狠狠撞了個結實,身形宛如炮彈,轟然倒飛成一團殘影,直接轟隆一聲撞入正堂。
衛岑愕然。
此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衛將軍!束手吧!」
丁輕言朗聲一喝,身形如飛燕般俯衝。
手中劍光快如閃電,瞬間綻出一捧凌厲劍氣,直逼衛岑胸膛。
衛岑冷哼一聲,探手一攝。
庭院兵器架上嗡的一聲。
一桿玄鐵重槍飛旋入手,順勢橫架!
鐺!
丁輕言被一股渾然大力震得騰空。
衛岑踏步縱身,明明是一身重甲重槍,竟有一種輕盈之感。
他手中鐵槍一旋,猛然朝著身在半空的丁輕言扎出。
剎那間。
刺耳音爆炸響。
漆黑的槍尖,好似化為一頭墨鱗蛟龍直衝丁輕言的門面。
好快!
丁輕言神情一震。
手中劍鋒急轉,爆起凌厲劍光。
然而,與那霸道無匹的鐵槍相比,丁輕言的劍光好似欲與皓月爭輝的螢火。
鏘的一聲。
劍光崩碎。
丁輕言身形轟然倒飛,砸穿影壁,撞入前庭。
這情景,與陳景剛剛一刀劈飛鄒延,如出一轍。
衛岑身形落在地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一身重甲,持槍橫立。
這一身的威勢比起陳景剛剛所造成的震撼,更讓人心驚。
與此同時,將軍府內的護衛如潮水般湧入,張弓搭箭對準了屋檐上的眾人。
李牧原見狀,不由沉聲喝道:
「衛將軍,難道你真想造反不成!」
衛岑眉眼微抬。
「本將軍不習慣抬著頭說話。」
這話,霸氣盡現。
李牧原和陳景對視一眼,陳景無所謂地撇撇嘴。
兩人帶著一眾人乾脆利落地跳下屋檐。
鄒延和丁輕言此刻也一臉狼狽地各自回到陣中。
雙方重新回到起點。
只不過陳景等人相當於是身處敵營。
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至少,陳景已經聽到將軍府外,有哐哐的兵甲之聲正在靠近。
而當下這劍拔弩張之勢,想要拿下衛岑,少不得要大費周章,甚至付出慘重代價。
衛岑目光在李牧原等人身上一掃而過。
最後落在陳景身上。
他已經看出來了。
陳景才是這群人里的主心骨,也是最強者!
衛岑開口了。
「本將軍無意造反之謀,不過小輩胡鬧而已。」
「將衛鳴蛟放了,我會將他所有經手的贓款,勾結的西戎奸細名單,全數送到梁州府。」
「我也可以當你們今日沒有來過。」
「否則的話……」
衛岑手中鐵槍一轉,劃出凌厲的風聲。
「你們也難走出我這將軍府。」
眾人心中一凜。
從李牧原的角度來看,衛岑的讓步雖然霸道,但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能接受。
主要是衛岑表現出來的武力有些超出想像。
丁輕言這樣先天大周天高手,都擋不住他一槍。
縱然是陳景的戰力超乎尋常,李牧原心覺也未必是衛岑的對手。
要不要求穩一手。
只是還不等李牧原開口。
陳景已然說話。
「衛將軍修為驚人,晚輩佩服。」
「這樣吧,為免傷了和氣。」
「你我搭搭手如何,就以一招為限。」
「一招過後,你若贏我。」
「便依你所說。」
「我若贏你,除了你所說的上述條件。」
「還請衛將軍和衛東家與我們一道走一趟六扇門。」
衛岑本就是武將,喜歡用武力的方式解決問題。
縱然陳景似乎實力不弱,但他卻對自己卻更有信心。
衛岑朗聲道:
「好!」
一旁的鄒延急得叫出聲:
「將軍!」
「不可啊!」
靖戎關明明是他們的主場。
衛岑卻偏偏要去打什麼單挑。
在鄒延看來,這簡直是愚不可及。
衛岑的眸光落在鄒延身上。
「你難道對我沒有信心?」
那目光之沉重,瞬間讓鄒延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啞口無言。
衛岑何嘗不知優勢在他,但他半輩子忠君愛國,為民戍邊,眼下突然要讓他造反。
他心中仍有糾結和猶豫。
也正是這一抹糾結和猶豫,讓他放棄了人多勢眾的優勢,選擇接受了陳景的提議。
衛岑大步邁出走到場中。
「小子,來吧。」
「你可用刀?」
陳景同樣走到庭院之中,將手中的冷月刀鏘啷歸入鞘中。
朝著衛岑咧嘴一笑。
「其實在下用槍也頗有心得。」
「可否向將軍借一桿槍來耍耍。」
衛岑眉頭一挑,橫槍一指牆根的兵器架。
「隨意。」
陳景見狀也不客氣,來到兵器架旁,抽出一桿鑌鐵長槍。
這應該是衛岑的備用大槍。
陳景在手中掂了掂,有百來斤重。
雖然質地肯定不如衛岑手中那杆,但質量已經是陳景用過的長槍中最好的。
陳景來到場中。
腳步一錯,收槍在腰,擺出標準的出槍式。
「衛將軍,請吧。」
衛岑看著陳景那普普通通的姿勢,心中升起一絲疑問。
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手中長槍一起,開始緩緩凝聚槍勢。
陳景亦然。
他先是悄然催發精氣神。
心火、腎水之氣催動氣血在體內加速運轉。
丹田中的先天陰陽真氣開始對沖,變得愈發激盪暴躁。
心神凝聚之下,日月好似在眉心勾勒,當空普照。
而後,陳景開始調動凝聚的精氣神,全然灌注於手中長槍。
開始一點點壓縮和積蓄槍勁。
眾人發現場中的兩人氣勢陡然大變。
衛岑的槍勢威壓,沉重,好似他整個人化為一道巍峨城關,矗立在眾人面前。
反觀陳景,他原本一身凌厲的刀勢蕩然無存。
手中執槍,整個人也越發平平無奇,甚至沒有一絲一毫激盪而起的氣勢。
然而,真正懂門道的人。
卻能看出其中的恐怖。
陳景就像一個黑洞,把所有精氣神都內斂收束在那一桿長槍之上。
衛岑也看出了不對勁,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陳景手中的槍尖。
一種本能的直覺告訴他,他不該讓陳景繼續積蓄槍勢。
但他剛剛都應承出口,作為一個長輩,他沒臉對陳景率先出手。
好在陳景也沒讓衛岑等待太久。
五息時間。
他的槍勁已然積蓄足夠。
於是,陳景縱身而起,手中長槍凌空一遞,槍出如龍!
同時,陳景的精氣神進一步提升。
瞬間催至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