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高手,不是陳景一合之敵!
再加上陳景數刀就斬殺了七八條撲上來的人影,幾乎是一個呼吸就把周身清出一片真空。
這等震懾力,堪稱恐怖。
一眾黃河幫眾和北荒好手竟是嚇得當場愣住。
以至於另一名先天撲上之際,便成了獨面陳景,而無一人支援。
陳景瞥眼瞧來的時候,那先天已然是未戰先怯。
心神破綻已現!
剎那間,他仿若見到日月同天,普照當空。
心神瞬間被奇寒與灼熱硬控。
待得回神,一道刀光裹挾金紅烈焰,浩蕩席捲。
縱然他們北荒人是擅長氣血熬煉,錘鍊體魄,但在陳景的刀下,那脖子也與豆腐無異。
嘩。
幽明刀章熟練度+3200
一顆人頭又穩穩落在冷月刀鋒之上。
短短數息之間,陳景刀下已經死了三位先天。
此情此景,可謂震撼。
陳景橫刀而立,環顧四周。
周圍人群全都目光呆滯,訥訥後退,哪敢再上。
忽然,砰的一聲。
謝金洲的身形橫飛而來,重重跌在陳景面前,狼狽至極。
陳景和謝金洲對視一眼,兩人狀況可謂兩個極端。
「謝將軍,你還好嗎?」
謝金洲猛烈咳嗽幾聲,他本來想讓陳景突圍來著,沒想到這麼一會兒功夫,陳景就殺穿了。
他頓了一下。
「我攔著相柳!」
「你去找上官無述!」
陳景瞧著不遠處黑煙滾滾,殺氣騰騰而來的相柳。
「你能頂住嗎?」
謝金洲雖然臉泛黑氣,但是已然提起金槍,再度朝著相柳撲去。
陳景見謝金洲如此勇猛。
自然也不能辜負他的厚望。
上官家在虞朝舉重若輕,若是有機會救下上官無述的性命,謝金洲不會放棄。
只不過,陳景對於那個蠢貨倒是並不熱衷。
但是以此為藉口開殺戒,陳景卻是十分樂意。
陳景目光一轉,望向李紅魚。
此人儼然是策劃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只是這女人早在見到陳景大殺四方的時候,便已經在人群中悄然後退。
陳景的眼光望來的時候,她已經幾乎退到船艙門口。
李紅魚眼見陳景注意到她,嚇得了一跳。
嬌聲喝道:
「快上!攔住他!」
一眾黃河幫眾面面相覷,哪敢去惹這位屠夫。
就這麼耽擱的功夫,陳景身形一閃,好似一陣颶風般急掠而來。
伴隨而至的,是宛如月華流淌的刀氣溫柔掠過。
一眾黃河幫眾的腦袋瞬間齊刷刷跳了起來,搬家離開了各自的脖頸。
陳景身形一閃掠出客艙。
那五六枚腦袋才齊齊落地。
陳景眸光急轉,追著李紅魚的蹤影。
恰看到一抹紅衣閃入旁邊的房間。
陳景提腳追入。
眸光一凝。
但見空曠的房間中只有一把太師椅。
上官無述赤條身子,被五花大綁捆在椅子上。
而李紅魚就站在太師椅子後,手中握著一柄短刀抵在上官無述的脖子上。
她的身旁各有兩心腹,皆是抽刀戒備,只是面對陳景,他們無不神情緊張,額頭冒汗。
李紅魚將刀鋒嵌入上官無述的脖子。
急急喝道:
「站住!」
陳景身形微微一頓。
他沒有看向李紅魚,反而是饒有興致地看向上官無述,這位上官家的嫡子。
他的形容頗為悽慘。
除了渾身赤條。
嘴巴更被一塊破布堵得嚴嚴實實。
白花花的身子上滿是鞭痕,那鞭傷與李紅魚腰間的長鞭吻合,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彼時意氣風發,桀驁不馴的上官家的少爺,如今卻淪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此情此景,倒讓陳景頗感好笑。
只不過上官無述倒還是挺有生氣,看見陳景闖入,更是不斷朝他擠眉弄眼。
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顯然,是想讓陳景救他一命。
求生欲極強。
不過陳景沒義務為了上官無述委曲求全。
就算他死了,也是李紅魚和北荒人殺的,賴不到陳景的頭上。
所以,他身形微微一頓。
旋即大步向前。
李紅魚見狀。
剛剛稍稍鬆快的心臟頓時像被一把攥緊。
「你,你難道想讓他死?!」
陳景咧嘴一笑。
「是你殺了上官將軍,與我何干?」
話音未落。
陳景揚手一甩。
一捧寒光如霧如雨,倏然綻放,直襲李紅魚與四名黃河幫心腹的面門。
這四個心腹雖然武功不俗。
但不入先天,在陳景練到化境的暗器手法之下,皆是一視同仁。
只聽噗噗噗的一陣輕響。
四人眉心皆有一根透骨釘沒入。
貫穿勁力直接將他們的眉心祖竅催為齏粉,四人神志當場湮滅,身死道消。
驚羽飛花的熟練度頃刻上漲3200點。
而李紅魚雖然沒想到陳景這個瘋子真的不顧上官家嫡子的死活。
但她畢竟是先天高手。
電光火石之間,身形一個後仰下腰。
透骨釘堪堪擦著額頭飛掠而過。
徑直在眉心留下一道宛如天眼般的血痕,只是她剛剛抬腰起身,眼前身形一閃。
陳景竟已出現在身前半尺。
冷月刀赫然架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李紅魚本就是剛入先天,面對陳景這樣的高手而言,一旦失了先手。
幾乎便是落入瞬間的絕殺之境。
剎那間,李紅魚只覺一股透心涼意竄上天靈,渾身雞皮疙瘩都一下子炸開。
她強顏媚笑。
「陳 陳銀章……只要你饒我一命。」
「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陳景微微側頭,哂笑道:
「除了你死,我沒有其他的條件。」
李紅魚瞳孔驟縮。
陳景刀鋒一轉。
一顆姣好的頭顱便咕嚕一下,淌著鮮血滾落在地,讓上官無述瞧了個正著。
幽明刀章熟練度+3200
不待上官無述反應。
陳景手中冷月刀鋒已然再度揚起。
鋒刃正對著上官無述。
上官無述見狀,嚇得渾身一抖,發出一陣急促的嗚嗚聲,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陳景如此殺伐果決。
簡直是個人屠!
上官無述是真覺得陳景會公報私仇,順便一刀將他給砍了。
陳景微微一笑。
手起刀落。
沿著上官無述的眉心中線縱劈而下。
嘩!
上官無述口中的破布,身上的麻繩應聲而斷,而他本人的身上卻沒留下丁點兒刀傷。
上官無述愣了一下,才終於發現他沒死。
而且還被陳景給救了!
上官無述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他搜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李紅魚。
忽然朝著陳景撲通跪下,雙手抱拳。
沉聲喊道:
「多謝陳大人救我性命!」
「救命之恩,上官無述無以為報,只願奉陳大人為大哥,日後大哥旦有驅策,小弟絕不推辭!」
這下輪到陳景愕然。
這展開有些不對啊。
誠然,他雖然沒殺上官無述。
但也只是因為上官無述雖然桀驁不馴,但並非對他有過實質性的損害。
況且,上官無述還是上官家的嫡子。
陳景又不是殺人狂,沒必要非得殺人。
只不過在陳景的預設里。
上官無述這樣的紈絝遭此屈辱,至少應該是滿心怨憤,甚至遷怒於他嗎?
他萬萬沒想到,上官無述直接跳過這步。
反而還要認他當大哥?!
而且,陳景看著上官無述跪得結結實實,似乎確實頗有誠意。
嘿,這位世家嫡子……
倒真是讓陳景有些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