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整整四天,林夜橫跨了半個漂亮國大陸,穿過內華達州的沙漠,越過猶他州的鹽鹼地,繞過科羅拉多州的洛基山脈,一路向東,勢不可擋。
漂亮國軍隊在這四天裡發動了不下二十次攔截行動。
空軍的戰鬥機集群、陸軍的裝甲部隊、海軍陸戰隊的炮兵陣地、甚至從內華達試驗場緊急調動的高能雷射武器。
但所有的攻擊都無法讓那頭巨獸停下腳步,甚至連減緩他的速度都做不到。
他就那樣一步一步地走著,如同行走在人間的末日使者。
到了第四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曼哈頓的天際線上時,林夜終於抵達了他的目的地紐約。
此刻的紐約已經變成了一座空城。
街道上空蕩蕩的,沒有行人,沒有車輛,連流浪貓狗都不見蹤影。
商店緊閉著門窗,住宅樓的窗戶里看不到一盞燈光。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廢紙,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兒。
整座城市安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烏鴉叫,更添了幾分荒涼。
在過去的三天裡,超過八百萬人撤離了紐約市區。
通往郊區和新澤西的公路上,擁堵的車隊長達上百公里。
中央公園裡停滿了被遺棄的車輛,甘迺迪機場和拉瓜迪亞機場的跑道上有史以來第一次同時起降了上千架次的救援航班。
紐約證券交易所提前關閉,百老匯的演出全部取消,自由女神像被臨時用防輻射布遮蓋了起來。
這座城市,已經做好了迎接末日的準備。
但留守在城市中的,並非空無一人。
曼哈頓島的南端,炮台公園附近,漂亮國軍隊集結了最後一道防線。
三輛M1A2艾布拉姆斯主戰坦克停在百老匯大街的路口,炮管指向北方。
十二輛布萊德利戰車分散在周圍的街道上,車載飛彈發射架已經豎起。
四個愛國者飛彈連在曼哈頓的各個屋頂上部署完畢,雷達天線不停地旋轉著。
天空中,四架AH-64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在低空盤旋,螺旋槳的轟鳴聲打破了城市的寂靜。
而在這些鋼鐵巨獸的背後,是數千名荷槍實彈的士兵。
他們趴在沙袋掩體後面,躲在裝甲車的陰影里,蹲在建築物的窗口旁,手指搭在扳機上,瞄準鏡對準了遠處那個正在接近的龐大身影。
但沒有一個人開槍。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這些士兵們,在過去四天裡,已經通過戰場數據鏈看到了Godzilla是如何摧毀他們的戰友的.
那些被一爪拍碎的坦克,那些被一尾巴抽爆的戰鬥機,那些被一腳踩扁的裝甲車。
他們知道,他們手中的武器,連Godzilla的鱗甲都打不穿。
他們守在這裡,與其說是為了戰鬥,不如說是為了履行軍人的職責。
一名年輕的士兵趴在沙袋後面,手中的M4卡賓槍對準了遠處那個正在接近的龐大身影。
他的手在顫抖,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槍托上。
「長官……」他低聲對身邊的一名軍官說道,「我們……真的要打嗎?」
軍官是一名四十多歲的老兵,參加過中東戰爭,見過不少血腥場面,但此刻,他的臉色也同樣蒼白。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服從命令。」
「可是……」年輕士兵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想死……」
軍官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說道:「沒有人想死。」
在他們的前方,林夜已經走進了曼哈頓島的南部。
他沿著百老匯大街一路北上,每一步都在路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腳印。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低矮的建築,落在了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建築上,那是帝國大廈,是他此行的目標。
他沒有理會那些在街道兩旁嚴陣以待的軍隊,也沒有理會那些在天空中盤旋的阿帕奇直升機,只是徑直朝著帝國大廈的方向走去。
而那些士兵們,也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從他們面前走過,沒有一個人敢扣動扳機。
這一幕,通過全球各大媒體的直播鏡頭,傳到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CNN的在他們的頭版頭條上打出了一行醒目的標題:「Godzilla抵達紐約——人類史上最大的災難正在上演。」
BBC的標題則是:「紐約淪陷:巨獸長驅直入,漂亮國軍隊不敢開火。」
NHK的標題更加直白:「繼東京之後,紐約也成為了Godzilla的遊樂場。」
龍國官媒的標題相對克制,但也透著一股複雜的意味:「Godzilla橫跨漂亮國全境抵達紐約,漂亮國軍方束手無策。」
社交媒體上,林夜的熱度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推特上,#Godzilla 的話題標籤在四天內累計發布了超過二十億條推文,直接癱瘓了推特的伺服器三次。
Instagram上,Godzilla橫跨漂亮國的照片和視頻被分享了數十億次。
TikTok上,各種模仿Godzilla走路、咆哮的二創視頻層出不窮,甚至連好萊塢的特效公司都開始蹭熱度,發布了幾個Godzilla大戰漂亮國的概念短片。
而在各大電視台的演播室里,專家們正在一本正經地分析著Godzilla此行的目的。
CNN邀請了一名退役的漂亮國海軍上將,他指著屏幕上的地圖,一臉嚴肅地說道:「從Godzilla的行進路線來看,它非常精準地沿著80號州際公路前進,幾乎沒有偏離過路線。
這說明它擁有極高的導航能力和空間認知能力,它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那麼,它為什麼要來紐約呢?」主持人問道。
海軍上將沉思了片刻,然後說道:「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它認為紐約是漂亮國的象徵,摧毀紐約就等於摧毀了漂亮國的精神和意志。
第二種可能,它或許是為了某樣東西而來,至於具體是什麼東西就不清楚了。」
福克斯新聞則請來了一名動物行為學家,他的觀點更加另類:
「我認為Godzilla的行為,本質上是一種領地宣示行為。就像獅子會在自己的領地邊緣撒尿標記一樣,Godzilla通過摧毀標誌性建築來向其他潛在的競爭者宣示,這裡是它的地盤。」
主持人一臉困惑:「您的意思是,Godzilla把帝國大廈當成了一根……電線桿?」
動物行為學家認真地點了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而在MSNBC的演播室里,一名心理學教授則提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觀點:「我認為Godzilla的行為,背後可能有某種情感動機。
它先是在東京擊敗了八岐大蛇和火鳥,然後遭到了漂亮國的核打擊。
它倖存下來,然後橫跨整個漂亮國來到紐約,這種行為模式,完全就是在復仇。」
「復仇?」主持人重複著這個詞,「您是說,Godzilla擁有和人類一樣的情感?」
「為什麼不呢?」心理學教授反問道,「它已經展現出了高度的智慧、戰略思維和目標導向行為,誰敢說它沒有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