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陸懷遠與方天明閒談、敘舊的空隙,楊劍走進自己的客房,撥通了副處長騰野的電話。
騰野正在一處核對明天調研的流程,突然接到楊劍打來的電話,真是既驚訝又激動,「處長,您吩咐!」
楊劍選擇讓騰野與李良去處理自己的事情,自然有較深的用意。
可騰野卻在懵逼中應下:「是!處長,我這就聯繫李處長!完成後給您回話!」
「好!辛苦了。」說罷,楊劍掛斷電話,但卻沒有單獨打給李良,倒不是不尊重李良,而是要給李良一份驚喜。
只因,能給楊劍送禮的人物,絕非普通的角色,而他們的行賄之舉,恰好可以成為李良的把柄。
李良算是楊劍在省委大院內結交到的第一人,楊劍自然不會虧待曾經的「引路人」。
至於紀委書記副書記黃勝利.......真他娘的知法犯法,不想活了吧?!!
走出房間的楊劍,直奔客廳里的餐桌,飯菜基本準備好了,可以提醒陸懷遠與方天明用餐了。
「老闆,方書記,晚餐準備好了。」楊劍故意區別對待,沒喊『陸書記』,叫聲了『老闆』。
「天明,請。」陸懷遠客氣著起身。
方天明不敢托大,「懷遠,你先請!」
「都到家裡了,咱倆誰也別說請字了,就像在宿舍里一樣嘛。」陸懷遠平易近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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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避嫌的楊劍,卻意外被陸懷遠留下來服務。於是乎,楊劍恭恭敬敬地為陸懷遠與方天明倒酒。
「這瓶酒是三十年的女兒紅,是我結婚時候偷偷留下來的,本來是一罈子,現在就剩這一瓶了。」方天明介紹道。
「紹興黃酒,當屬女兒紅,珍藏三十年,不容易啊!」陸懷遠微笑著感慨。
楊劍心呼:難怪這麼香啊!!!原來是極品女兒紅啊!!!
「一直留到今天,就等著你來品嘗呢。」方天明笑了笑,再道:「楊劍,便宜你半杯。」
話音剛落,楊劍連忙搖頭:「太珍貴了,我就算了,我喝點其他酒就行。」
「天明叫你喝你就喝嘛。」陸懷遠開口了。
「謝謝方書記!」楊劍的心裡,就甭提有多激動了,這麼好的酒,誰他娘的不想喝一口啊???
但是,楊劍只敢給自己倒幾口,沒好意思倒半杯,女兒紅本就不多,還是留給他倆喝吧。
「天明,謝謝你的好酒。」陸懷遠主動舉杯敬向方天明。
方天明舉杯迎上,「答應你的酒,終於送到了。」
相視而笑,各飲一口,楊劍也舉杯贊助一小口.......真他媽的好喝啊!!!
就這好酒、好菜,陸懷遠與方天明追憶起黨校里的美好時光。
楊劍靜心聆聽陸懷遠與方天明之間往事,時不時地用公共筷子給陸懷遠與方天明夾夾菜。
一杯白酒下肚,楊劍為陸懷遠與方天明的酒杯蓄滿,眼見火候差不多了,楊劍也該識趣地下桌了。
「老闆,方書記,您二位慢慢吃,我去核對下明天的安排。」楊劍起身說道。
可換來的卻是陸懷遠的,「不急,你再陪半杯吧,幫我倆分擔點白酒嘛。」
「謝謝老闆。」楊劍能聽出言外之意,不是分擔白酒,而是分擔壓力。
果不其然,楊劍剛剛倒好白酒,陸懷遠就開口了,「正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
稍作停頓,陸懷遠舉起酒杯,聞了聞,再道:「同理,真金也不怕火煉。」
「可咱們省內的某些幹部,卻沒有抵得住糖衣炮彈的誘惑。」陸懷遠畫風突變。
方天明略顯慚愧,「陸書記說的對,隨著改革開放的持續深入,省內只有極少數的黨員幹部能夠經得住糖衣炮彈的誘惑。」
陸懷遠反問:「你的意思是,他們才是主流?」
方天明回答:「至少他們目前還是主流!」
陸懷遠笑了笑,再道:「我原本以為,只有楊劍同志會質疑咱們省內的政治生態。現在又多了一位天明同志嘛。」
陸懷遠看了楊劍一眼,楊劍只敢微笑,不敢多表情,更不敢胡亂開口。
方天明也看了楊劍一眼,楊劍心說:你看我幹嘛?我比你質疑的早!
「陸書記,檢討的話,我不想再說了,說了也沒用!」方天明端正坐姿,正式開炮!
「杜書記臨走之前,問過我一句話,他問我,天明啊!他們還有救嗎?」方天明嘴裡的杜書記,是指前奉天省委書記杜向陽。
「我回答杜書記,能不能救都得救,否則有悖於我黨的宗旨。」
「杜書記又問我,他們還算是個合格的黨員嗎?」
「我沒辦法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他們還算不算黨員了。」
「最後,杜書記只丟下一句話,'那幫人徹底爛透了,他們為了攆走我,真是不擇手段啊!』」
聽完方天明的轉述,陸懷遠若有所思道:「向陽同志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他跟大山同志的關係,應該不會太差吧?」
「這麼說吧,如果不是大山同志在暗中護著他,向陽同志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方天明如實地說道。
陸懷遠微微點頭,他相信楚大山的為人,就像楚大山在暗中護著他一樣。
楊劍也相信楚大山的為人,否則陸懷遠也不可能這麼快的站穩腳跟。
「所以,大山同志故意擠兌向陽同志。」方天明為陸懷遠與楊劍解惑,有種保護叫故意針對!!!
這時,陸懷遠拉回話題,他反問方天明,「可這些又與主流有什麼關係呢?」
聞言,紀委書記方天明,鄭重說出:「見風使舵,隨波逐流!」
方天明認為,奉天省內的風氣,完全是被「本土派」給帶壞的。
而要想徹底改善奉天省內的風氣.......當誅騎在奉天頭上的「太歲」,也是「本土派」的祖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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