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楊劍的錯覺,也可能是因為軍機的飛行時速,就是比普通的民航快,更有可能是因為盛京與燕京的直線距離本來就不遠。
楊劍還沒坐夠呢,還沒看全機艙的細節呢,軍機就開始俯衝降落了。
凌晨一點半,從奉天飛來的軍機,只用了四十分鐘左右就抵達了目的地。
軍機停穩後,楊劍拎起自己與陸懷遠的行李箱,跟在陸懷遠等人的身後,從飛機的後門走出偌大且空曠的機腹。
迎接陸懷遠、鍾克強與剛剛送達的新軍機的是四輛掛著中央軍委牌照的紅旗車,以及一隊看不清面孔的軍人。
站在最前沿的軍人,身材不算挺拔,個子也不算太高,可他的肩膀上卻掛著兩顆五角星吶~
「汪部長,大塊頭給您送到了,您可得優先考慮考慮我們盛京軍區啊!」鍾克強敬禮道。
姓汪的部長回禮道:「辛苦了,下一批再說,或者換下來的優先裝補你們吧。」
鍾克強不敢與姓汪的部長索要太多,他身側介紹陸懷遠:「這位就是我們軍區的第一書記,陸懷遠同志。」
「懷遠同志,這位就是裝備發展部的汪部長。」鍾克強為陸懷遠與汪部長互相引薦。
陸懷遠與汪部長握手寒暄:「久仰汪部長,幸會懷遠同志。」
而楊劍則是只能站在陸懷遠與鍾克強的身後,用笑容來隔空致敬,用目光來隔空問好。
簡短的寒暄幾句過後,楊劍在司機的幫助下,提前放好了他與陸懷遠的隨身物品。
隨後,汪部長與鍾克強同乘一車,陸懷遠與楊劍坐進了第二輛,一輛負責開道,一輛負責墊後,四輛掛著軍委牌照的紅旗車,向著燕京的市中心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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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劍本以為會先去辦事處睡一會兒,天亮後再去中樞匯報工作呢。
可車隊駛入久安街後,竟然朝向中華門拐了進去。
這是楊劍同志第二次邁過這道大門,進入華夏的工作中樞。
上一次是坐著辦事處的車輛,陪同省委書記陸懷遠進來匯報工作。
而這一次則是乘著不用例行檢查的紅旗車,直接開到了燈火通明的內院。
楊劍第一次晚上來這裡,確切地說,現在已經是下半夜了。
可內院卻隨處可見正在走動的工作人員,以及在角落裡交頭接耳,輕聲洽談的各級領導。
見此情景,楊劍不禁暗暗感慨:「任何人來到這裡都會情不自禁地挑燈奮戰!」
汽車停穩後,楊劍急忙下車,跑過去為陸懷遠拉開車門。
鍾克強走過來與陸懷遠話別:「我跟汪部長去軍委開會,祝陸書記一切順利!」
陸懷遠微笑著回敬:「好!回去見。」
鍾克強走後,楊劍很想問句車上的行李怎麼辦,可陸懷遠卻突然吩咐楊劍:「收拾一下,跟我進去。」
「是!」楊劍下意識地點頭,可身體卻先拘束了起來,應該是過於激動導致的。
因為這是楊劍同志第一次正式進入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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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劍本以為,他會跟第一次來這裡一樣,要麼在這裡等待省委書記陸懷遠,要麼去接待室里靜候省委書記陸懷遠回來。
可這一次,省委書記陸懷遠卻主動吩咐楊劍跟進來!
楊劍深知,能進內院的人物,放眼整個華夏都是寥若星辰!
而省委書記陸懷遠,卻用最平淡的語氣,讓楊劍同志提前感受一次責任重量!
稍作整理,省委書記陸懷遠拎起自己的公文包,吩咐楊劍跟上來。
楊劍不緊不慢地跟在省委書記陸懷遠的身後,他儘量目視省委書記陸懷遠的背影,可餘光卻在打量周圍的一切。
沒有人不好奇內院,沒有人走進內院不激動,沒有幹部不憧憬自己能夠多來這裡匯報工作。
腳下的鮮紅地毯,踩起來就像踩進了雲彩里。
周圍的古老建築,像是夢回了幾百年前的皇宮。
楊劍有種如夢如幻的感覺,甚至錯覺到像是穿越了一般,好似走進了歷史輪迴的蟲洞。
而這條僅有幾十米的樓廊,卻見證過數十位華夏民族的引路人。
雖然『他們』已經不在這個時代了,可楊劍同志還是能嗅到『他們』的味道,回想起『他們』的雄姿,追憶起『他們』的豐功偉績。
這條路,是楊劍同志走過的最難忘的一條路,更是楊劍同志追隨前輩們的唯一的一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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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陸懷遠,我來向領導匯報工作。」陸懷遠敲響值班室的房門。
值班人員起身客氣:「懷遠同志請坐,我這就匯報上去。」
陸懷遠走進值班室,楊劍默默地跟了進去,只見值班人員抄起桌面上的座機,不用撥號就說:「報告,奉天省委書記陸懷遠同志到了。」
「是!」值班人員掛斷電話後,對著陸懷遠說句:「麻煩懷遠同志先在這裡等等,稍後就安排書記接見你。」
「謝謝。」陸懷遠微笑著感謝值班人員,而楊劍卻只能用身體語言來回敬。
隨後,值班人員把陸懷遠與楊劍請進了隔壁的接待室,楊劍搶先走去泡茶,他覺得值班室的工作與省委辦公廳差不多,就是裝修風格與工作環境有著天差地別。
陸懷遠靜靜地品茶,楊劍也不敢亂說,他端坐在雪白的沙發上,用餘光掃描這裡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處突然走進來一位老者,可能是因為地毯的緣故,任何人走路都發不出一丁點地動靜。
「懷遠同志來了。」彭主任的聲音響起。
聞聲,省委書記陸懷遠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彭主任,我來了。」
楊劍也第一時間起身迎上去,可他不敢靠的太近,只能佇立在門口的邊緣,欠身歡迎『第一秘』的到來。
可『第一秘』與陸懷遠寒暄後,竟然主動與楊劍說話:「楊劍同志也來了。」
「領導好!」楊劍不敢亂叫彭主任,他躬身微笑著喊聲不會出錯的稱呼,可身體卻拘束地越來越嚴重。
「坐,坐,還有點時間,我提前過來瞧瞧。」彭主任客氣著邀請陸懷遠與楊劍坐下談。
陸懷遠放慢節奏,他側身請彭主任先坐,楊劍則是主動走去泡茶,做好秘書的本職工作。
「懷遠啊~你們遞上來的報告我看了,怎麼這麼嚴重?」彭主任語重心長地說道。
省委書記陸懷遠側身面向彭主任,真誠回答:「不瞞彭主任,我們省內的腐敗事實,已經多到令我無顏再見領導了。」
「噯~話不能這麼講,奉天省內的腐敗事實並不是發生在你的任期內,且領導們對你在奉天省內的工作表現,仍是抱以讚許與期待的。」
「感謝領導們的認可,我們會再接再厲的。」陸懷遠頓了頓,再道:「可後續工作,我還懇請領導能夠給予新指示。」
「尤其是關於經濟改革與企業改制等方向,希望中央能夠給奉天省出台一些切合本土實情的新政策。」
這時,楊劍悄無聲息地奉上一杯熱茶,輕輕地放在靠近彭主任的茶几上。
沒成想,彭主任卻扭頭道聲:「謝謝。」
楊劍微笑著躬身回應,他沒敢擅自開口,而是規矩矩地退到牆角處,靜靜地聆聽陸懷遠與彭主任之間的對話。
可能是因為奉天省委書記陸懷遠的要求有些過分,導致彭主任借用茶水來迴避奉天省的特殊請求。
陸懷遠陪彭主任抿了幾口茶水,而楊劍卻在想:『不是被叫來問責的嗎?怎麼還要上政策了呢?』
『難道這就是,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與其過來挨頓罵,不如順路要顆甜棗?』
不一會兒,彭主任放下茶杯,突然調侃句:「你們省在港島鬧出的動靜不小嘛。」
陸懷遠微笑著接下話茬:「讓領導們見笑了,按例來講,我們省應該先向上級匯報,待上級許可後,再在港島登報。」
「可鑑於事態的緊迫性,奉天省委及我本人,在未經上級的許可下,就擅自在港島發表社論,還請上級批評,領導原諒。」
「懷遠同志啊~你們能利用輿論將家醜扭轉為經濟風口,這是上級都沒有想到的。」
「對此,書記曾口頭點評過兩句,書記說,『誰說家醜不可外揚嘛,去問問奉天省的小楊嘛。』」
此話一出,正佇立在門口處的楊劍同志,如遭雷擊一般地,從天靈蓋麻到了腳後跟。
因為,楊劍認為書記口中的『小楊』,肯定就是自己!!!
果不其然,說出這話的彭主任,忽然扭頭看向了楊劍,他衝著楊劍招招手,「小楊同志,過來說說你的感想。」
楊劍受寵若驚般地走到彭主任與陸懷遠的面前,他盡力強迫自己穩住心態與肢體,虛心道出:
「首先感謝領導們的認可。其次我得向中央檢討。」
楊劍只說了兩句,就被彭主任給打斷了,「好了,好了,檢討的話,留到以後再說嘛。」
「我現在只想聽聽,你的這篇新聞稿,有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啊?」彭主任一直都是和藹可親地神情與語氣,可見大領導的境界........
楊劍連忙改口:「報告領導!以目前的反饋來看,資本市場對我們奉天省,同樣也是抱以讚許與期待的。」
楊劍這話算是現學現用了,一來重申中央對省委書記陸懷遠的認可,二來用於.........
「截至目前為止,我們省共計收到了幾個國家的資本青睞,例如德國的大眾集團,他們就在報刊上公開回應我們省的宣言。」
「大眾集團特別看好奉天省的經商環境,及整個華夏的汽車市場。」
「對此,我們省積極響應中央的號召,堅決落實中央的《以市場換技術》的發展理念。」
楊劍硬著頭皮背出一段出自於省長楚大山的工作報告,同時也把省長楚大山的招商引資功勞,歸功於全省的頭上了。
「不錯,奉天省最近一段時期的經濟發展,還是可圈可點的。」
稍作勉勵,彭主任的話鋒一轉:「不過——你們省內的工作作風與幹部們的思想觀念,也是急需整改的!」
「例如,據我了解,你們省的某些幹部明顯存在著,思想僵化、信念動搖、組織渙散、作風漂浮。」
「尤其是腐敗問題,更是層出不窮!」
本還在心裡沾沾自喜的楊劍,突然被彭主任的嚴厲批評給嚇了出了半身的冷汗。
而奉天省的掌舵人陸懷遠,同樣虛心接受來自上級的口頭嚴厲批評。
沒辦法,奉天省內的腐敗問題是不爭的事實,且無論奉天省委如何解釋,錯了就是錯了。
不知道批評了多久,也沒記住批評的內容,反正楊劍只知道自己的內衣全濕了。
直到彭主任突然問省委書記陸懷遠:「東西帶來了嗎?」
陸懷遠吩咐楊劍:「快呈給彭主任!」
楊劍這才敢動彈一下身體,連忙拿起拎進來的密碼箱,欠身、雙手,遞給彭主任。
好傢夥!楊劍有點被嚇傻了!!!
而接過帳本的彭主任,則是抬腕看眼時間,「差不多了,我帶你倆進去見領導。」
省委書記陸懷遠的第一反應是,起身,回敬:「是,謝謝彭主任。」
而專職秘書楊劍的第一反應則是,呆愣在原地,瞪大著雙眼不敢置信?!!!
我沒聽錯吧?我也進去?我進去幹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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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刪掉了好多,不知道能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