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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兩害相權取其輕

2026-08-02 12:24:38 作者: 琅琊刀客

  鄭治國一手搭在陳先平肩膀上,把他拉過來一些,兩人幾乎是頭挨著頭,鄭治國壓低了聲調。

  「先平啊。

  陳縣長可從沒說過,要給誰安排位置呢。

  據我所知,你是第一個。

  榮幸吧?」

  再次談到這事,陳先平又一次激動起來。

  他跟了周香樟那麼久,給他們家幹了那麼多髒活兒,到了他落難的時候,周香樟卻棄之如敝履。

  陳先平從看守所出來就去找了周香樟,希望尋求個出路,對方當時明明有能力,卻一點忙也不幫。

  反倒是鄭治國出手,把他安排到了清河市,當上了這個山莊的職業經理人。

  現在,昔日周香樟的對手陳大偉,還承諾給他再謀劃個出路。

  陳縣長的不計前嫌,更是讓陳先平感激涕零。

  「萬分榮幸啊。」陳先平懇切道。

  「陳縣長說話辦事向來牢靠,他說辦,那他就一定會下力氣給你辦,但是,你也得給他一個正反饋不是?」

  說著鄭治國朝蔡磊所在房間的方向努努嘴。

  

  「那個人,對陳縣長很重要。

  他把人交給你,是對你的信任。

  第一,你要保證他活著。

  第二,你要想辦法幫他把那玩意戒了。

  聽清楚我的要求。

  不能死,還要斷了那癮頭。

  如你所說,蔡磊細皮嫩肉,身份還金貴,這事不好辦。

  正是因為不好辦,才找了你。

  可見你在陳縣長心裡的地位。

  他真的是非常欣賞你的,先平。」

  陳先平被說的一陣發暈,糊糊塗塗就點頭答應了:「成。

  這個機會我一定把握住。

  能不能翻身,就看這把了。」

  難題就這麼壓在了陳先平肩膀上。

  鄭治國談完事,都懶得去自己的房間睡了,和衣在陳先平房間的沙發上睡下。

  上午九點。

  遠山縣前公安局長,鄭治國的前領導來到了山莊,跟鄭治國一起共進早餐後,鄭治國帶隊出發返回遠山縣。

  走之前,鄭治國都上車了,後面又下來,去了蔡磊的房間,在窗外望了一眼。

  看到蔡磊被綁在床上,嘴巴用布條勒著,喊不出話來,口水順著布條流出來,流到了枕頭上,眼神滿是哀求地看著鄭志國。

  看著確實挺慘的,鄭治國心裡也有些軟了,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還是錯。

  最後一咬牙,什麼都沒說,扭頭走了。

  回到遠山縣,第一時間跟大偉匯報蔡磊的事。

  大偉馬上也跟蔡正杰通了氣。

  蔡正杰聽到的情況,已經是經過了兩次加工,跟實際的慘狀出入肯定很大,鄭治國和大偉都會主觀上往輕里說,不把蔡磊說的那麼慘。

  可即便如此,蔡正杰聽了後還是難受的緊。

  畢竟是親生兒子。

  苦悶一陣後,蔡正杰還是狠下心來。

  「吃吃苦頭也好啊。

  蔡磊就是苦頭吃少了。

  我們老兩口,把他保護的太好了。

  沒想到我們的保護,反而成了他的負擔。

  他覺得這是一種束縛,是一種控制。

  他是不知道,上學那陣,他很多同學就很羨慕他。

  那時候多少孩子飯都吃不飽?

  我們起碼給他一個衣食無憂的生活吧?

  人總不能什麼都要吧?

  又要安穩體面的生活,又要刺激和自由。

  他就是過的太好了,我們對他太好了。」

  大偉跟著嘆氣道:「總體上,人要受的苦都是相當的。

  沒有人可以一輩子一帆風順。

  我們會盡最大努力,調集資源,幫助貴公子脫離苦海。


  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他自己了。」

  蔡正杰剛掛完電話。

  馬上,陳鐵才就來到了蔡正杰的辦公室,敲門後人家正杰書記還沒回應呢,陳鐵才就徑直推門而入,一臉嚴肅地坐在了蔡正杰辦公室的會客沙發上。

  蔡正杰看他那鬱悶的樣子,就明白對方肯定是知道了蔡磊出走的事,臉上淡定,拿起煙點上,然後明知故問:「鐵才同志,這一大早的是咋了,跟誰生氣呢?」

  「老哥,這麼玩是吧?」

  「你在說什麼?」

  陳鐵才見他裝傻,更是生氣,用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我是公職人員,很多事我做不出來。

  可陳威不是。

  那小子什麼性格,你是清楚的。

  我們是相信你,讓蔡磊每天回家陪陪你們。

  可你倒好。

  你把人弄走了?

  你這是逼著陳威犯渾啊。

  人弄走就沒事了?

  他手上的錄像你能弄走嗎?」

  蔡正杰苦笑一聲,輕搖著頭,心裡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硬忍著。

  總不能在市府大院裡打起來吧?

  這個陳鐵才,利用兒子陳威,採取非法的下作手段, 獲取蔡磊吸毒嫖娼等的罪證,加以威脅。

  蔡正杰一開始是被迫無奈,事情剛出的時候配合了幾次陳鐵才。

  後面他發現,他兒子蔡磊要是不脫離這個環境,就永遠無法戒斷,他和蔡磊永遠要被陳鐵才控制——這無異於慢性自殺。

  既然遲早就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所以才跟大偉合作。

  「那我也明說了吧。

  我想過你說的後果,無非就是陳威把蔡磊的罪證公布出來嘛。

  我沒事。




  至於我的官位嘛,講實在話,我真的不是很在乎。

  反倒是你啊。

  陳威要是把東西公布出來,我想公安的人一定會查到,是誰給蔡磊下的藥。

  你兒子陳威也走不了。

  你的官位也保不住。

  無非就是玉石俱焚嘛。

  我能捨得一身剮,你則未必。

  你的政敵可不在少數啊,單就一個遠山縣的大偉同志,就夠你頭疼了吧?

  我沒了官位我還能自保,我經得住查;你沒了這個官位,你還能自保嗎?」

  事情這麼一擺出來,局面立馬就清晰了。

  蔡正杰這麼做,的確很冒險,萬一陳威繃不住,把材料公布出來,那兩家都得完蛋,可能他蔡正杰下場略微好些而已。

  可不這麼做的話,蔡正杰就會被一步步地拖入深淵,不停被威脅,最後結局會很慘。

  兩害相權取其輕。

  在蔡正杰兩難之際,大偉剛好在鬥爭中勝出,表現出其出色的政治才能,其大偉有意合作,這無異於大大加強了蔡正杰的籌碼。

  所以,他今天才敢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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