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鉤了。
魚兒咬鉤了。
這會兒不能急。
要沉住氣。
肖艷芳聽了他所講之後,顯得很激動,眼淚汪汪地看著何志超:「超哥……這,這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馬上就改口了。
何志超一聽,眉頭一挑,看來這波是裝到位了,真的就贏取了女人的芳心。
他頓時就有些看不起鄭治國了,覺得他低級,智力不夠。
拿捏女人,怎麼能用職場性騷擾這種低級的手段?
鄭治國明明就是個上位者。
用手中資源和權力,稍加運作,就可以把肖艷芳釣到手的。
何苦還要冒風險騷擾?
想不通。
「不好意思……志超書記,我,我說錯話了,不該喊您哥的……」
「不!」何志超擺擺手:「妹子,你就喊我哥。
只要不在單位,你就喊我哥。
今天啊,咱們就認下這段關係。
我就是你哥。
你是我乾妹妹。
哥保護你。」
肖艷芳感激涕零,捂著嘴壓制著哭聲,慢慢靠近,一副尋求擁抱的樣子。
何志超這會兒是志得意滿,左右看看,四下無人,於是張開手臂,比較禮貌地抱了下肖艷芳。
手臂搭在肩膀和她的背上,沒有貼的太近。
何志超還想裝一波紳士,因為太著急會讓人看不起,讓人看出他的真實意圖,顯得低級。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幕恰好被遠處的人拍到了。
肖艷芳餘光掃見遠處樹叢中有人影晃動,得知隊友已經得手,馬上退後兩步擦擦眼淚,裝作很害怕的樣子。
「謝謝超哥。
您是有家室的人,我不該這樣的……
我真壞,我該死。」
肖艷芳還要用手扇自己的臉。
何志超抓住了她的手正色道:「說什麼呢,妹子?
你現在是我乾妹妹了,以後我不會讓你吃一點苦。
今天早點回去,睡個好覺。
等到了明天,你看我怎麼收拾那個鄭治國。」
看著咬牙切齒的何志超,肖艷芳心裡直笑,臉上卻依舊感動的樣子:「哥……你真好,只是,我晚上怕是睡不好的了。」
「咋?」
她拿出手機,在何志超面前亮了一下,裡頭是幾個未接來電。
「看嘛……那個鄭治國打了多少電話來。
我今天晚上要是不顧去他家裡,他會一直打,我又不敢關機,有紀律,不能關機。
我是怕,等會兒回到家,我老公看到,又要多想。
超哥,我不回去了,我就在這坐著吧,坐到天亮。
您明天跟縣紀委的姚戰聯繫了,我再回家。
我就等著您。
要是您也救不了我,我……我只能辭職了。」
說著又哭起來了。
這裡是有學問的。
這事必須今晚就辦。
何志超當場就要打電話。
拖到明天,就可能會出問題。
何志超回去睡一覺,或者跟誰一商量,可能就會發現有漏洞,有問題。
因為鄭治國不是那樣的人,他當然也好色,可他跟女下屬一向清白。
何志超只要打幾個電話一問,就能發現這裡的很多漏洞。
所以要逼著他現在就打電話實名舉報鄭治國。
「太過分了!
我現在就打電話。
你安心坐著,我來處理。」
肖艷芳重新坐回石凳。
何志超拿出煙點上,然後拿出手機來到了一旁的欄杆邊,背對著肖艷芳,聲音沉重地開口。
「喂,是老姚嗎?」
姚戰這會兒都躺床上了,看著報紙,摟著老婆呢,被打擾有些不高興。
「喂,志超書記,這麼晚了,有何指示?」
「我要跟你反應個急事啊……」
何志超把情況一講,然後要求姚戰連夜把鄭治國帶走調查。
「有證據嗎?
這種事,沒有實證,可不好隨便調查人家。
之前,就有過類似的情況,結果調查半天,鬧了個烏龍。」
何志超有些不悅:「老姚,你是不相信我咯?
我堂堂遠山縣政法委第一副書記,我能跟你鬧著玩嗎?
這種事有開玩笑的嗎?
人家女同志,就在我眼前。
就在剛剛,鄭治國還不停給她打電話呢,要她到鄭治國家裡去。
這不是騷擾是什麼?
你帶人來就是了。
你要是害怕,袒護的話,我就只好給市紀委李忠厚打電話了。」
何志超開始將軍了。
無奈之下,姚戰只好從床上爬起來,叫上手下,連夜辦案。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
姚戰帶著人來到了何志超和肖艷芳坐在的綠道附近。
準備跟肖艷芳核實一下情況,看下肖艷芳是不是有什麼證據之類的。
而此時,大偉和吳茂才也恰好散步路過附近,看到姚戰等在辦事,大偉他們就遠遠站著,沒有過去。
何志超看到姚戰來了,就讓肖艷芳坐著,不要怕,他自己過去跟姚戰叭叭叭說個沒完。
姚戰有些不耐煩:「志超書記,我們想跟艷芳同志聊聊。」
「哦……」何志超這才發覺自己有些過激:「那,那你們聊吧。」
姚戰嚴肅地看著肖艷芳:「艷芳同志,剛才志超書記說,有人對你進行性騷擾,可有此事?」
「有……」肖艷芳那個很小聲地說道。
「是你們縣公安局的領導鄭治國嗎?」
肖艷芳害怕的看了眼何志超,不敢說話。
不遠處的何志超還鼓勵她:「妹子,你別怕,是什麼你就說什麼。
縣紀委的領導都在這,你還擔心個什麼?
不管涉及到誰,縣紀委都會秉公辦事的。」
他這時候想的,還是如何把姚戰擺上台呢。
姚戰揮揮手,他的兩個手下,用手隔開何志超,示意何志超不要干擾姚戰問話。
姚戰再次嚴肅地問道:「艷芳同志,請你明確說出,到底是誰對你進行性騷擾的。」
肖艷芳手微微抬起,有些發抖,聲音也是帶著明顯的害怕:「是,是……」
肖艷芳的手指,清晰地指向了何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