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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不死不休

2026-08-02 12:26:17 作者: 琅琊刀客

  酷熱的天氣,也不會影響兩個年輕男女的相擁。

  汗水滲透衣服,兩人的汗液交融,體溫互相傳遞……

  婷婷首先鬆開了大偉,給大偉一個爽朗的微笑。

  「就喜歡你的率真。

  有啥說啥。

  起碼你沒有騙我。

  不騙人,就是最大的善良。

  回去吧,路上慢點。」

  大偉擦擦額頭的汗,很是慚愧:「到家給我發個消息,報平安。」

  婷婷走了兩步又轉頭,心疼地看了一眼大偉。

  「阿偉,放下心裡的仇恨吧。

  周香樟已經死了。

  你應該過你自己的人生了。」

  說完扭頭快步進了候車廳。

  大偉站在大太陽下,沉默了好久。

  後頭車上的兩個遠山縣幹警,大氣不敢出地躲在車內遠遠看著。

  頂著太陽,大偉點上了一根煙,在炙熱的地磚上站著,回想著婷婷剛才的話。

  之前把婷婷稱作當代黃蓉,看來並不為過。

  這小丫頭心思是真細,真的能懂自己。

  上位以來。

  大偉做的最狠的一件事,就是逼死了周香樟。

  這件事跟自己的總目標——實現全縣經濟增長,其實是背道而馳的。

  跟周香樟和解,控制住周香樟,直接獲取周香樟及其背後的資源,再加上大偉自身資源和新增項目,要實現目標就會輕鬆很多。

  但是大偉執意要將其弄掉。

  大偉對外的理由和立場,是為了整肅官場,是工作需要。

  只有大偉知道,他是因為心中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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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恨,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周香樟傷害大偉母親,整死了喬縣長,他兒子還撬走大偉媳婦……

  而且大偉根本無力反擊,申冤無門。

  他遇到的這些人,落在一般人身上,早就頂不住,要走極端了。

  沒想到丁婷婷能看出來,大偉是因為恨,而且這種恨並沒有因為周香樟的死去而消解。

  這種恨繼續蔓延擴張,落在了陳鐵才和陳威父子身上。

  大偉按下不發而已。

  正是因為這種極深的恨,大偉才能如此堅定的要往上爬,才會那麼想要京都那個女孩,才會保持著單身……

  因為大偉還要干一件大事。

  要把陳威父子都給辦了。

  要揚眉吐氣。

  再不能受欺負,再不能受窮,再不能過苦日子了。

  也想要看看,這天道,是不是真的有善惡因果。

  那些王八蛋,是不是真的沒有好下場。

  若是不能把這些人斗下去,那麼,大偉也就徹底心寒了,今後不會在相信什麼,直接擺爛。

  正如書上講的:

  自古以來,能督促一個人上進的,便是仇恨的力量。

  愛讓人變的脆弱、無能、猜忌。

  唯有恨,可以化為武器,長出硬殼,護住血淋淋的心。

  大偉上位了,把恨藏在心底,不曾與人訴說。

  而丁婷婷卻發現了。

  這種感覺,仿佛有一支箭,從千里之外射過來,居然還能正中眉心——毫無防備,又感覺不可思議。

  大偉把手裡的煙抽完後,上了車。

  是的,他確實有些感動。

  但是他的心必須硬起來。

  不能因為感動而改變自己的計劃。

  對待丁婷婷的態度是早就確定好了,就是「三不原則」。

  當官的人,確定了就不能改。

  「總要有人犧牲的。」

  回到縣裡。


  鄭治國迫不及待的走進了大偉辦公室,跟大偉匯報了昨晚在清河市發生的事情。

  「您看人是真准。

  昨晚上陳先平立了功了。

  這小子沒辜負咱信任。

  好傢夥。

  一把匕首一挑四。

  臨走還把幾人撞倒在地了。

  全給抓起來了。」

  大偉抬眸快速掃了他一眼,這是來報喜來了。

  鄭治國沒想到,大偉沒有表揚,反而是一盆冷水當頭潑下來。

  「抓了又能怎麼樣?

  過去騷擾吳主任兒子的流氓也抓了,背後正主抓不到;

  盛世KTV里三個吸粉的也抓了,後面又被救走了;

  毀壞秋鳳姐林地的那個姓趙的小子,後面不也是被你們抓了,又咋樣?

  這些下癟三,抓的完嗎?

  背後的正主有的是錢,抓了這個,馬上又可以花錢請另外的人來辦事。

  正主不辦了,後面這種事會一直不斷。

  你堂堂縣公安局局長,馬上又要進縣政法委了,以後起碼是縣政法委副書記。

  這麼大個人物,只抓這些小癟三,是不是有些殺雞用牛刀了啊,鄭局?」

  大偉的話好像刀子,在鄭治國臉上來回劃拉著,割的鄭治國生疼,臉上火辣辣的。

  他拘束的動動自己的手包,乾咳兩聲道:「縣長……

  您有所不知。

  不是我們不追究後面的主謀。

  實在是那些人不好辦。

  該上的手段都上了。

  他們太能扛了,背後那人給的壓力大,他們不敢承認,不敢交代。

  我明說了都行,沒少打他們。

  可沒辦法,人家就是不交代主謀。

  我也知道,就是蔣雄嘛。

  可咱們是執法單位,要拿人得有證據,得講法。

  不能憑猜測去抓人。

  蔣雄養了好幾個法務,對這麼門清著呢,檢察院老許也不會批捕的……」

  鄭治國感覺委屈,大倒苦水。

  不是他不辦事。

  好比上次在萬盛石材廠抓到的,那個姓趙的男子,那人就是一口咬定,他看不慣林秋鳳和林老二一家。

  就是要搞破壞,毀了人家林地。

  咬死沒有人指使。

  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案子雖然五峰的公安在辦,可是鄭治國沒少去。

  鄭治國還私下的,去了這個趙姓男子的家裡,連續傳喚了這個男子的老婆、父母。

  甚至還去了這個男子兒子的學校里,找他兒子談話。

  聯合施加壓力。

  可這姓趙的傢伙,就是死活不承認有人指使。

  這麼大的壓力,愣是給扛下來了。

  鄭治國想起這事就有些煩躁:「倒不是說,這姓趙的多麼講義氣,講規矩。

  其實,就是背後的人太狠。

  他們怕。

  怕蔣雄的程度,遠超過害怕坐牢。

  所以他們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啊。

  縣長,不是我鄭治國不作為啊。

  蔣雄玩的是黑道,使的是黑惡手段,他們能要人的命。

  而且他有本地優勢,土生土長,出手大方,不少當地人願意給他賣命。

  有種說法說,能被老蔣選中,那是福氣。

  我手下探員,曾聽過一個說法,說是為了老蔣丟了命,最少能拿200萬。

  這個數字,能改變一個家族的命運了。

  蔣雄在當地混了多年,信用還是有的,真有不少人願意給他賣命。

  咱們遠山縣啊,家家戶戶孩子多。

  有的家庭四五個男孩子,死一個,換一家富貴,他們真的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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