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喂！」
電話那頭的肖艷芳聽到手機掉落，心裡更是緊張。
「主任，主任！
你還在嗎？
你怎麼了主任？」
吳茂才腦子飛速轉著。
他是讓肖艷芳想辦法，把林龍君給弄走。
肖艷芳指派了肖文杰去辦這個事情。
要的是趕走。
可結果卻成了弄死？
這裡頭有事。
有人想搞事！
聽肖艷芳的語氣，再從肖艷芳的為人和膽量去評估，不會是肖艷芳指使人幹的。
那就是肖文杰了。
一定是這個「啞巴」。
思考到這，吳茂才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有些懊悔。
拿起手機呵斥道：「會不會說話你。
我不在我還能死了啊？
說事就說事。
堂堂一個所長慌裡慌張。
沒遇見過命案還是咋滴！」
肖艷芳趕緊收拾下情緒，自己剛才講話的時候，都要哭出來了，確實是不太像話。
「主任……死的是林龍君！
人家是京都來的，有背景。
跟別人不一樣啊。
你說這咋整呢？」
吳主任點上煙，眼珠子左右動了動，再次回憶下自己跟肖艷芳，還有肖文杰之間的一些接觸。
確定了自己從未跟肖文杰，有過任何實質性的交易，也沒有跟肖文杰下達任何明確的指令。
所以，不管死的是誰，跟他吳茂才都是沒有關係的。
火是燒不到自己身上的。
確認了這一點之後，吳茂才心裡稍稍安心些了。
「殺手抓到了？」
「抓到了，在縣公安局關著呢。」
「鄭治國怎麼說？」
「我，我還沒跟鄭局聯繫呢，還不知道那什麼情況……」
「不要電話聯繫，你直接找鄭治國，看看他說些什麼。」
「好好，知道了主任。」
肖艷芳慌裡慌張的開車往縣局去。
縣公安局審訊室這邊。
鄭治國和刑警隊的同志，一同來到了審訊室里。
裡頭坐著的小寶一臉泰然。
鄭治國沒出聲，接觸的犯人多了，看到這些「視死如歸」之人，就是知道此人很難交代什麼。
刑警隊長問了些基本情況後，開始問案子相關的事。
「你為什麼要殺害林龍君？」
「他羞辱我，他搶我女人，他不把我當人！」
殺人得有動機。
不然不成立。
小寶的話，就把動機引導到了情殺、過激殺人的方向去了。
刑警隊長自然是不相信的，手裡的筆敲了敲桌子。
「擺正你的態度。
坦白從寬！
懂嗎？
我們是在給你機會。
搶你女人？
這誰家姑娘，多大了，叫什麼你清楚嗎？
你就敢說，他是你女人？
你才來遠山縣幾天啊，認識她多久啊？」
小寶的情況，公安局的人一下就查到了，前不久還在贛省那邊，因為酗酒鬥毆把人給打了，贛省的公安機關還對他做出了行政處罰。
此人長期在贛省居住。
這是剛來遠山縣不久。
小寶抬起下巴，頭微微搖了搖，言語和神色中都是傲慢，以及帶著一些對對面警員的蔑視。
「你不懂什麼叫愛情。
有的人在一起幾十年，也不會心動。
而有的人，只需要見一面，就會義無反顧地愛上。
況且，我對阿秀早就上心了。
她家是什麼地方的，多大，在哪裡讀書，喜歡穿什麼，吃什麼，家裡幾口人，他爸什麼樣子，她媽什麼性格，她弟弟多大……
這些我都清楚。
我在學校門口網吧，第一天看見她的時候，就愛上她了。
我想找個工作，好好攢錢，將來娶她的。
可沒想到，那個黃毛，居然我把心愛的女人搶走了。
他們……
他們當著我的面摟摟抱抱。
是那個黃毛先動手打的我！」
說到這小寶咆哮起來了。
「是他先打了我兩巴掌。
而阿秀不但不幫我，還叫我走。
你可以問問那個女人。
是不是那個黃毛先打的我？！
他還揚言要弄死我，這你們都可以去調查啊。
我是被他嚇到了，我情不自禁，我就弄死他了。
就這麼簡單。」
說起來也有幾分道理。
刑警只好拿出證物袋，展示里袋子裡那半截美工刀。
「那這個你怎麼解釋？
誰家好人上班，還帶這么半截刀片的？
你是第一天去那KTV里上班。
按說是不會跟人結仇的，你也無需帶這么半截美工刀防身吧？
我看你就是蓄意謀殺。」
小寶看了看那個透明的袋子，臉上依舊雲淡風輕的笑：「你說這個呀？
這就是我在包廂里順手撿到的。
我猜的沒錯的話，那個包廂應該剛作為什麼維修吧？
這是裝修工人用剩下的半截美工刀片，就在茶几旁的地上放著在。
被茶几遮住了，估計打掃衛生的人沒看見。
我被他全力打了兩巴掌。
當時我那個腦子啊，嗡嗡的，整個人都沒有辦法思考了。
我就一個心思，我得活下來。
要是不把這個王八蛋殺了，我就得死。
所以當我看到地上有個反光的東西，我就順勢撿到手裡藏起來了。
就這麼個事兒。」
隊員示意身邊同事，去落實下這個包間是不是剛維修過。
同事馬上出去打電話，電話確認，確實是簡單的裝修過，因為前不久這個包間發生了打人、砸場子的事件，毀壞了一些東西。
然後同事又去旁邊的審訊室，跟店總郝經理進一步確認。
郝經理也承認說，是剛維修過，還提供了施工人員的電話號碼這些給警察。
然後警察就傳喚這些施工工人過來，準備再次確認一下，這半片美工刀，是不是這些工人留下的。
在等待工人來的間隙，同事回來審訊室，把情況跟刑警隊的領導匯報了。
這麼一聽，刑警隊的領導基本也就確定，作案工具這塊，可能真的找不到什麼突破口。
而這也更加堅定了這個刑警隊領導對小寶的懷疑。
因為這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了。
剛好前幾天包間裝修、剛好遺落了半截美工刀、剛好沒被保潔人員發現、剛好又被小寶給發現了……
帶著這些疑惑。
刑警隊的領導眼神示意鄭治國出來一下，兩人交流下想法。
「鄭局，這個叫小寶的，我看八成是在說謊啊……」
語氣是試探性的，主要是看鄭治國的態度。
鄭治國摸出煙自顧自點上，有些不耐煩。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