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的備用手機,就是用來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的。
他安排自己的秘書,跟陳鐵才聯繫一下。
協助一下陳鐵才,天亮之前幫忙把陳鐵才的父母,還有老婆這些,都送出去。
算是給陳鐵才一個安慰吧。
後面省紀委的人下去,調查陳鐵才的時候,陳鐵才才會保守秘密。
這裡頭,是不能明說的契約。
周副省長不能什麼都不做。
「就只能如此了嗎?」
聽到秘書電話,陳鐵才還是有些不甘心。
雖然,他來省城找周副省長被拒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可能會是這樣的結局。
可結局真的出現,他還是不甘。
這些年,陳鐵才太順了。
都以為他將來是要接蔡正杰的班的。
過去這些年,面上他是梅花市的二把手,而暗地裡他其實強勢過蔡正杰。
市里大事小情,都是他陳鐵才說了算。
好好牌,打成了這樣……
他難受。
不過,陳鐵才並沒有抱怨周副省長。
換位思考,他陳鐵才遇上這的事,也是這麼幹。
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是規矩。
「陳市長,能轉移的儘快轉移吧。
你不是有個小舅子在國外嗎?
找個銀行的朋友,把錢弄出去吧。
以後你兒子出來,還能有些錢用,不至於太慘。」
周副省長的秘書說著不禁嘆氣。
「不是領導不出手。
實在是……
實在是你們做的事太難看了。
做就做了。
還做不好。
想當年,我們跟著領導的時候,辦的是可都是滴水不漏。
你們是一點都沒學到。
論起來,不怪你,也怪你。
說不怪你呢,就是事情大多是你兒子和周香樟的兒子惹出來的,這兩個衙內太囂張跋扈。
膽子也大的沒邊,居然能碰毒?
你就是殺了人也沒多大事。
你碰那玩意,沒人能救;
說怪你呢,有句話叫子不教父之過。
哎……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
善後吧。
栽了就認。
領導叫我轉告你一句話:
輸了也得保持體面,不要叫人看不起,你孩子能出來,以後你兒子還有機會。
就這樣……
接應你家眷的車子,20分鐘到你家門口。」
秘書掛完了電話。
陳鐵才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來不及多猶豫。
只好把自己老婆喊起來。
當家人上車遠去的那一刻,陳鐵才忽的一陣恍惚,感覺像一場夢。
清晨的太陽已經露出一個頭。
一陣風吹來。
陳鐵才一陣頭暈目眩,身子一晃,差點倒在了地上,兩手扶著門才勉強站住。
一夜之間發生了許多的事。
本是事件風暴中心的大偉,此時卻睡的十分安逸。
身邊的丁婷婷則醒著,借著窗簾縫隙處的一絲晨光,細細帶端詳著眼前這個男人。
剛剛過去的一夜。
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
電話震動了多次,大偉後面直接關了。
因為他知道,外頭的人,會幫他搞定的,他當下要做的,是照顧好眼前這個女人。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婷婷不得不要把大偉叫醒了。
輕輕推了推大偉,發現他睡的很沉,熟睡的樣子顯得毫無防備,十分放鬆,還有幾分可愛呢。
推不醒,那她只好來一招狠的了。
乾脆,把腳抬起來,堵住了他鼻孔。
「咯咯咯~」
婷婷壞笑著,感覺挺好玩。
昨晚上哭哭啼啼的樣子,她早就忘乾淨了。
大偉正做夢,在水裡游泳呢,旁邊好多美女,忽的就感覺有點窒息,那感覺很難受,然後手腳揮舞。
「啊!」
大偉大叫一聲坐了起來。
婷婷掩嘴偷笑:「起床了懶豬。」
「呼——」大偉鬆口氣,發現做噩夢而已:「再睡會,不急。」
婷婷兩腳踹他:「不可以,你忘了今天啥日子了,你們縣裡要開大會啊。」
大偉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跑進去衛生間洗漱。
婷婷也開始穿衣服。
大偉洗好臉出來,看著已經穿戴整齊的婷婷,頓時有些歉意。
「我,我沒時間陪你了。」
「沒事,你去忙你的,我一會兒也要回羊城了。」
「我叫老二送你。」
「嗯。」
大偉要出門,又轉回身來,抱住了婷婷。
婷婷不在意地笑笑:「沒事啊,別多想,是我要的你,不是你要的我。」
這是不想大偉有心理負擔。
到了單位,吳茂才就衝進了大偉辦公室,一邊把待會兒會議的講話稿文本遞上去,一邊給大偉泡茶,一邊說著。
「昨晚上出了不少大事兒。
省紀委已經正式立案,要調查陳鐵才,人已經到了省政府了;
郭廳派來的人,凌晨撤走了;
市里派來的聯合小組也同一時間撤走;
陳鐵才司機被抓,襲擊你的阿貴給供出來了……」
吳茂才不停地說著。
大偉忽的打斷他:「陳鐵才父母和老婆呢,現在人在哪?」
「……」吳茂才怔在原地,答不上來:「我馬上去落實。」
大約五分鐘後。
吳茂才回來了。
「已經不見了蹤影。」
「嗯,那就上面有人達成了某種契約,只拿陳鐵才一個人。」
「還是您看的深,那……我們需要跟紀委匯報這個事嗎,派公安興許還能把陳鐵才家眷追回來,應該還沒出鏡。」
大偉手拿著筆,慢慢轉著:「照常開咱們的會,不管他。」
「收到。」
會議室里人山人海。
遠山縣政府半年度工作會議正式召開。
大偉第二個發言。
「今年上半年以來,面對複雜嚴峻的經濟形勢,遠山縣政府全力以赴上下一心抓經濟,抓建設,但是效果卻不甚明顯。
我們上半年的發展,有領導同志批評說,是紙面上的發展,是口頭上的發展,是會議上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