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梅心裡激動啊。
盼著自己男人高升,一路扶持,為了吳茂才的前程,多次的厚著臉去求羊城的翁老師幫忙
男人是上去了,現在可以說得勢了。
但是男人的心也變了。
居然學著被人搞二奶了?
之前有傳聞,說是吳茂才趁著去小塘鎮辦事的機會,沒少在小塘鎮搞洗浴。
那是露水情緣。
秦紅梅就不做計較了。
或許人家吳茂才玩過之後,就忘了那些女人什麼樣子,叫個什麼名字了,對家庭的傷害不大。
可是後面吳茂才不滿足於這樣單調的皮肉之歡了。
也學人家搞起婚外情來了。
一搞再搞。
不肯罷休啊。
要不是她秦紅梅找了大偉出馬,估計都擺不平。
這說明什麼?
說明老吳心裡壓根不服氣啊,不是真心想跟那個叫阿蓮的脫離,他是迫於無奈,扛不住來自縣長的壓力,這才收手。
盼男人高升,男人好不容易高升了卻變心。
秦紅梅感到傷心和絕望。
思來想去啊。
還是自己的兒子靠譜。
扶持誰,都不如扶持自己的兒子。
那是自己生的,錯不了。
所以陳守仁說,給孩子辦轉學這事不要過早跟外人說,連吳茂才也不要說,秦紅梅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你放心,你是家裡人,這事我會讓大偉盡心辦的。
外人都辦了,你能不辦?」
陳守仁安慰道。
秦紅梅感動得眼睛都紅了。
「誒!
阿爸,你坐著抽菸喝茶嘞。
廚房裡的活,我們女人干就好了。」
秦紅梅搬了個凳子,放在了廚房小陽台,給陳守仁沏上茶。
陳守仁看著紅梅一臉殷切的樣子,心裡怪不是滋味。
說到底,就是吳茂才心生邪念了,昏招頻出,耽誤了自己也耽誤了家人。
「讓你阿媽弄,你跟我在這喝茶,你也別忙活了。」
「誒。」
紅梅聽話的坐在身邊,給陳守仁泡茶。
「這我聽說呀,中大附中的高中部,每年重點大學升學率,都達到7成了?」陳守仁吧嗒著煙問道。
秦紅梅眼睛一瞪:「嗯!那可不是!
初中部也一樣很優秀。
主要是師資強。
初中部,幾乎一半的人能直接被高中部錄取。」
陳守仁假裝驚訝:「那你娃娃有機會。
他成績一向不錯。
轉過去,只要穩住了中上,就一定能上中大附中的高中部。
那以後上重點大學,就是輕輕鬆鬆了。」
秦紅梅興奮的笑了笑,又覺得事情沒落定,不好說太滿有些尷尬:「看這小子的命了。」
「錯不了。」
「嘿嘿,也看大偉兄弟,這次能不能拉他一把。」
「沒問題,等會我就問他。」
「阿爸,你對我們真好。」
「父女倆,說這些作甚?」說著陳守仁又眉頭一簇:「要是真辦下來了,你家吳主任能答應嗎?
可是要住校的。
羊城離著這裡又遠。
孩子這一去,估計是個把月才能回來一次。
甚至有可能,一季度或者一學期才回來一次。
來回坐車得十來個小時呢!」
秦紅梅掀起圍裙擦擦手,略略思忖片刻:「孩子還小。
生活還不能獨立,一個人遠走他鄉求學,確實是個問題。
但是為了前程,吃點苦也在所難免。
我想好了。
實在不行啊,我在羊城租個房子。
上學的時候該住校住校,周末了回來租房的地方住,衣服什麼的,帶回來洗,周末給他弄點營養餐。
這樣每個星期能見上面,孩子也不會孤單,有什麼問題可以及時解決。
很多家長都是這樣租房子陪讀的。
為了孩子嘛,沒辦法的。
老吳可能會有擔心的地方。
但我去羊城的話,他就不會有這種擔心了。
我肯定能照顧好孩子……
實在不行走讀。
上完夜自習回來租房的地方住,明早再送去。
生活、學習兩不誤。」
說著,秦紅梅眼睛一紅,有些哽咽了。
「再說了……
他,他,他估計是巴不得這樣嘞。
我走了,就沒人會管他了。
那他不正好可以放飛自我了。
可以用勁的快活了。
保準會同意的。」
吸吸鼻子,眼淚就流了出來。
陳守仁熄滅了煙,重重嘆氣,輕拍了兩下秦紅梅肩膀。
「你受苦了。
你說的這些事,大偉批評過他,相信他會有所收斂的。
你不要多想了。
也到了這個年紀了。
孩子都快跟你們一般高了。
很多事就看開吧。
這人生下半場啊,就是跟孩子陪跑了。
孩子成功,你也就更加成功。」
秦紅梅有些不甘的笑笑,看向陽台外稀疏的燈光,萬家燈火,各有滋味。
「阿爸你會寬慰人。
確實是,我想開了,往後就圍著孩子轉。
男人的心啊,捂不熱了。
很多事你不知道,我也沒法說。
隨他去吧。
我不指望他了。」
秦紅梅擦擦眼淚,捏了把鼻涕擦在褲子上。
「相信自己,相信兒子,也要相信大偉。」
陳守仁再次寬慰。
外頭。
大偉和鄭治國也在聊著。
一開始跟鄭治國兒子聊了下學業的事,問了成績之類的。
後面就是問了些鄭治國愛人的情況。
他愛人也決定,到羊城去陪讀去。
「這就很好。
現在的孩子不比我們那會兒了。
現在是資訊時代。
孩子們接觸的東西,比我們當時可多多了。
他們還是青少年。
思想上容易走偏,情緒容易激動。
有個家長在身旁陪著,對孩子會好很多。
現在的孩子,要更用心才是了。」
大偉說完看向了鄭治國,還一邊朝鄭治國點頭。
鄭治國心裡那個高興啊,都要笑出來了,臉上卻十分的不舍和難過。
「縣長說的是。
就是老婆你這一走,這個家就不是家了。
你跟兒子都去了羊城。
我回到家裡,孤零零的,該多難受?」
大偉眯著眼,忍著笑看著鄭治國,心說你這傢伙難受個鬼喲。
怕是要開心的飛起才是。
大偉也是結過婚的過來人,能體味那種心思。
鄭治國的老婆一走,鄭治國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樣樣具備。
他能孤單?
他能難過?
孤單難過的,只能是其他男人,因為他的女人不在家,去了別的地方陪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