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你踏馬瘋了!
放開!」
吳茂才大叫起來,驚動了家裡人。
一個當官的人,最在意的就是臉面了。
可以穿的樸素,但是臉面要乾淨。
被燙毀容就麻煩了,那是毀官運的。
吳茂才著急了,一把推開了秦紅梅。
秦紅梅紅了眼:「我花了你這張臉,讓你去勾引人。」
罵完又撲上去要燙吳茂才。
吳茂才趕緊側身趴下,用手護住了臉。
「救命!
救命啊!
爸、媽,救我命啊。
秦紅梅殺人了!」
吳茂才大喊著,樓上人家都被驚動了,大偉和陳守仁也從窗戶探頭往下看。
秦紅梅父母急急敲門,房門被反鎖著,進不來。
「你們別管!
這是我和吳茂才的私人恩怨。
誰都不准插手!」
秦紅梅兩手抓著電蚊拍,電不到他的臉,就開始用拍子砸。
「打死你個負心漢 !
打死你!
狗東西!
你對不住我,你也對不住大偉。
我一心幫你,人生都押在了你身上,你背叛了我;
大偉一心提拔扶持你,你現在處處跟他作對,使陰招,我要去告發你!
我踏馬打死你!」
用力砸,狠狠的砸。
門外秦紅梅老爸聽了,心裡害怕起來,用力拍門:「紅梅!
你趕緊給我住手。
不要把茂才打壞了,人家明天要上班的。
還有,什麼告發不告發的!
你要毀了這個家嗎?
你要逼死我們嗎!」
父親一頓罵,把暴躁的秦紅梅拉回了現實,舉著的電蚊拍停了下來。
是啊。
父母總是向著吳茂才,覺得他在家地位低,不容易。
外頭傳,說吳茂才等於半個上門女婿,秦紅梅一家都覺得虧待了吳茂才,所以她父母就格外照顧。
去大偉那告發吳茂才,那真就是拆了這個家了,父母也會難過。
秦紅梅心又軟了。
吳茂才趁機從床上滾下來,打開了門,沖了出去。
「茂才!茂才!」
老岳父在後頭喊他。
吳茂才不停,從家裡跑了出去,跑出了小區……
臥室里。
秦紅梅父母站著開始訓斥秦紅梅。
「哪有你這樣的?」
「是啊,他是你男人,你這麼打,把人家自尊都打掉了。」
「難怪茂才有時候會嫌棄你,紅梅,你這脾氣真該改改了。」
「趕緊去追去,把人找回來,叫鄰居、同事見了,多丟人?!」
秦紅梅委屈極了,什麼都不想說,乾脆趴在床上嗚嗚哭了起來。
她父母也是沒辦法,兩個老人只好親自下去找人去了。
樓上大偉和陳守仁,在陽台看著兩個老人下樓。
「打架了吧?」陳守仁問道。
「八成。」
「咋沒看到紅梅??」
「肯定是嫂子把吳茂才給揍了。」
陳守仁直搖頭:「這孩子,氣性太大,怎麼能打人呢?」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人家家事,我們不好評論的,你跟嫂子接觸,感覺她是個不可理喻之人?」大偉反問。
陳守仁一愣,點上煙慢慢抽著,不再言語。
嗚嗚。
大偉手機震了震。
一看是趙魁的消息,問他睡了沒有,能不能見一面聊一下。
大偉看看時間。
「我去找你吧。
我這小區今晚有些亂糟糟的。」
大偉等趙魁的消息,等了好一陣了。
他知道,趙魁早就很想找他談事了,但是大偉不能主動跟趙魁談。
得等到趙魁來找自己才行。
趙魁需要經過這樣的掙扎、猶豫、求助,才能意識到領導的重要性,才會談真心話。
「這麼晚了,叫老二來送你吧?」陳守仁擔心道。
「不遠,沒事,我自己開車。」
「加點小心。」
「誒。」
驅車來到了趙魁公寓樓下,大偉再發消息,問此刻是否方便上去。
趙魁從樓道出來,朝大偉揮手,然後跑到了大偉的車旁。
「你咋下來了?」
「我在這等您。」
「去樓上聊,還是車裡聊?」
「車裡聊會兒吧,上頭有人在。」趙魁一臉愁思道。
大偉凝眉看著對方,甩頭示意他上車。
二人坐下,打開窗,大偉放了一首蔡琴的歌,聲音不大。
半支煙過去。
趙魁才慢慢開口。
「主任叫我娶秦中靜,我已經快撐不住了,最近幾乎天天催。
昨天,秦中靜還拿了幾十萬來,我沒敢接。
那是小塘鎮公路的項目回扣。
看樣子,其他人都拿了。
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大偉手一抬:「沒有根據的事,不要談,聊聊秦中靜的事。」
趙魁把事情都說了一遍,包括剛才秦紅梅來電話,催秦中靜的事。
秦中靜就在上面,來這找趙魁,就是說吳主任那邊又給壓力了。
不過,到現在為止,趙魁還不知道,秦中靜和吳茂才等人的真實關係。
大偉微微眯著眼,情緒很低落。
走到這個地步,唯一一個他真正欣賞,想發展成兄弟的下屬,現在卻走到了這樣的互相防備、互相做套的地步。
「你知道,你師兄這麼做的真實目的吧?」
「無非,就是要用秦中靜拴住我,叫我聽他的,可能……可能往後也會利用這個關係,跟你對著幹吧,這不一定。」
「你能看到這層,非常好。」
「縣長,我不想參與這些事,我只想好好做事。」
大偉呵呵一笑:「這由不得你,要先搞定複雜的人事關係,才能好好做事,你不要搞反了。」
趙魁受教,輕輕頷首回應。
大偉又問:「你可知道,秦中靜和吳主任家的關係?」
「不知道,我也曾好奇,去查了,也沒查出什麼來。」
「我查出來了,秦中靜,是秦紅梅的親堂妹……」
大偉把掌握的情況,跟趙魁分享了一下。
聽完之後,趙魁感到震驚。
「師哥用心深遠啊……」
不由覺得後背發涼。
「這要是你真的娶了秦中靜。
就算你趙魁不受賄,秦中靜只要把現金往家裡搬,你也脫不了干係。」
大偉這話更是讓趙魁驚得脖子一縮。
還真是這樣,到時候吳茂才讓趙魁幹啥,就得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