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杜流雲的破陣之法,古墓中劍聖刀聖,必死?
洛長青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現場,以及觀看直播的南海道域修士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有人,都用看待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洛長青。
「你們聽到了嗎,縹緲仙宗那黃口小兒,居然敢質疑杜流雲總殿主!」
「那縹緲仙宗的小子,你上去搞搞笑也就算了,但你別亂說話行不行?」
「真是和白痴一樣!」
嘲諷如潮,卻沒能穿過薛昊天的隔音結界,未能被洛長青聽到。
但洛長青能看到那一張張形形色色的臉,也知道那些人肯定沒說好話。
結界內。
杜流雲惱怒的口吻中,帶著一絲輕蔑,「一個墊底仙宗的卑賤弟子,敢對本總殿主評頭論足?誰給你的勇氣?」
洛長青不緊不慢道:「我乃陣術博弈參賽者,想說話就說話,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你……」杜流雲被噎的不輕。
但他的確沒有理由,禁止洛長青開口。
洛長青沒像其他三個高層代表一樣,他沒退出破陣博弈,便有權利發表見解。
杜流雲鄙視地望了洛長青一眼,而後面向古墓畫面,道:「兩位道友,此子年幼無知,言行荒唐可笑,切勿被他干擾!」
「兩位道友只需聽從本座指點,即可破陣,重獲自由!」
連那薛昊天,也忍不住開口,道:「二聖請聽老朽一言,杜流雲殿主乃是低階陣聖,他的陣術見解頗具權威。」
古墓二聖聞言,對視一眼,剛剛準備開口時……
洛長青站在一旁,風輕雲淡,對那二聖道:「二位前輩若無懼死亡,儘管聽杜流雲的便是。」
這一句話,令古墓畫面中的二聖,頓時犯了難。
那二聖通過直播畫面,看了看氣質尊貴不凡的杜流雲,又看了看略顯稚嫩的洛長青。
相較之下,確實是杜流雲,更能給人信任感。
可,那二聖稍作遲疑後,卻同時搖頭,劍聖道:「杜殿主抱歉,非是老夫二人,不信任杜殿主的陣術學識。」
「皆因破陣一事,事關老夫二人身家性命,容不得半分差池。」
「那位洛姓小友的話,令老夫二人如芒在背,因此,老夫二人想聽聽他的高見。」
置身事外的人,只是動動嘴皮子而已,但古墓二聖可是在用命去賭!
這個時候的他們,最忌諱聽到別人說「必死無疑」這種話。
杜流雲驚了,單手指著洛長青,「聽他的高見?二位瘋了?你們沒看到他只是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那劍聖老人道:「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杜殿主海涵。」
杜流雲被氣笑了,「好好好,那本座也想聽聽他的高見,倒要看他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霎時間,無數看好戲的目光,同時集中在了洛長青一人身上。
縹緲仙宗銀塔內,福忠面帶遲疑之色,對澹臺女帝道:「小姐,長青質疑杜流雲,莫非真有他的道理?」
澹臺女帝虛弱搖頭,道:「雖然本帝很不願意承認,但本帝根據杜流雲給出的推衍方式,進行了一番推衍。」
「杜流雲的破陣方法,的確行得通,甚至是一字不錯!」
「洛長青這逆徒,是要給本帝丟臉丟到家了!」
道場內,薛昊天意味深長地看著洛長青,「洛長青,你認為杜殿主的破陣方法,是無法破掉七星絕殺陣了?」
現場,自發安靜下來!
洛長青微微一笑,道:「杜流雲給出的方法,當然能破七星絕殺陣。」
??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連杜流雲都怔了一下,他是萬萬沒想到,洛長青居然會這麼回答?
可,薛昊天卻怒了,他橫眉豎眼,斥道:「你一會兒說破不了,一會兒又說能破,怎可此反覆無常!」
「這裡是代表著南海道域,最頂級四術權威的四術盛典,不是任由你胡鬧的地方!」
縹緲仙宗的弟子,長老們,紛紛雙手掩面,不敢見人。
元燁宗主也羞臊的低著頭,面紅似血!
古墓畫面中的二聖,也都忍不住皺眉!
洛長青從容不迫,對薛昊天道:「晚輩說的並不矛盾,杜流雲的破陣之法,確實能破七星絕殺陣。」
「可古墓中兩位前輩所陷之陣,卻並非是七星絕殺陣!」
杜流雲臉色一變,怒道:「一派胡言,難道你是說,本座與薛老,乃至南海神宗的四術使團,全都認錯了陣法!」
神宗的四術使團長老們,也紛紛對洛長青怒目而視!
洛長青的話,可是把他們也都給一起否定了!
洛長青面對多方大能們給出的壓力,卻是臨危不亂,擲地有聲,「沒錯,你們,所有人,全都認錯了陣法!」
現場譁然!
「瘋了,那小子瘋了!」
薛昊天壓著心中怒意,對洛長青道:「何以見得!」
「老朽雖為醫道中人,但對四術也頗有建樹,你倒是說個明白!」
洛長青沒有直接回答薛昊天,而是對古墓中二聖道:「二老所陷之陣,應有七種徵兆。」
「殺、煞、冰、火、驚、懼、妄!」
「當,每逢一個時辰,或覺煞氣入體、或覺殺意襲心、或覺烈火焚身、或覺如墜冰窟……」
古墓二聖,駭然色變!
「沒錯,確如洛姓……洛小友所言,一般無二!」
全場色變!
杜流雲,薛昊天,南海四術使團,全都震驚了!
洛長青淡淡掃了杜流雲一眼,「你所說的七星絕殺陣,可有這七種徵兆?」
杜流雲瞠目結舌,數度張口,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連澹臺女帝,都目露難以置信之色,「七星絕殺陣,是不應該有這七種徵兆的!」
「原來我們全都錯了,竟唯獨被洛長青看穿了陣法?」
「可……他是怎麼做到的?本帝給他的四術典籍中,並無此記載啊!」
古墓中,二聖對洛長青態度逆轉,儼然將洛長青當成了救命星。
那名劍聖,急忙客客氣氣道:「那敢問洛小友,老夫二人所陷,究竟是何種陣法?」
洛長青道:「二老所陷,並非七星絕殺陣,而是一座詭陣!」
「詭之一字,欺、詐也。」
「此陣兼具七兆,乃是偽裝成七星絕殺陣的……七煞絕殺聖陣!」
偽裝!
二聖倒吸涼氣!
居然是一座偽裝的詭陣!
若聽從杜流雲的破陣之法,豈不是險些萬劫不復了!
薛昊天急忙對洛長青道:「那破陣之法呢?哦對了,玉簡!」
話罷,薛昊天急忙放出洛長青玉簡,但見一道流光射上半空,構成六個發光文字:七煞絕殺聖陣!
果然,洛長青早就看出了詭陣端倪!
可,玉簡內也只有這六字,並無破陣之法!
大感挫敗的杜流雲,一下子抓住了機會,獰笑道:「哈哈哈,原來你只識得此陣,卻不懂破陣之法!」
洛長青輕蔑掃去一眼,道:「鼠目寸光。」
「我有說過不懂破陣之法麼。」
薛昊天忙問,「何意不將破陣之法寫入玉簡?」
洛長青道:「皆因,七煞絕殺陣,逢一個時辰,陣眼便移位一次。」
「二聖每次感到不同的徵兆,便是陣眼易位之象!」
「欲破此陣,需隨機應變。」
薛昊天哦了一聲,恍然大悟。
洛長青問,「二聖,初陷詭陣,是什麼時辰。」
劍聖忙道:「丑時一刻!」
「敢問洛小友,接下來老夫二人該如何是好。」
洛長青看了一眼天色,道:「等。」
等?
但洛長青是唯一識破詭陣者,二聖不敢多言,只能聽從。
此後時間,四術道場落針可聞!
無人敢再發出聲響,也不敢再質疑洛長青的判斷。
一個時辰後!
丑時!
在二聖漫長的煎熬等待中,洛長青終於再次開口。
他表情凝重,「二老,一刻鐘後,聽晚輩指引行事!」
「切記,生死攸關,不可耽誤一時片刻!」
二聖凜然,同時點頭,「悉聽洛小友指引!」
一刻鐘後,丑時一刻!
洛長青忽然開口,「劍聖前輩,向前十丈二尺三寸,破陣眼!」
那劍聖急忙照做,一寸都不敢多走,待得來到指定地點時,便是祭出一柄飛劍,猛然插入陣圖!
轟隆隆!
那平坦的巨型陣圖東方,忽然升起一座高達百丈的,柱狀陣基!
陣基之上,刻有密密麻麻的陣紋,複雜無比。
那陣基中,散發出滔天煞氣!
劍聖見狀大喜,「洛小友,需破陣基否?」
洛長青道:「別動,繼續等!」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刀聖前輩,向東南方前行七十五丈,三尺三寸,破陣眼!」
旋即,隨著刀聖破去陣眼,第二座陣基轟隆隆升起!
陣基之上,瀰漫出殺意無邊!
「再等!」
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再一個時辰……
每隔一個時辰,洛長青便指引二聖,破去一個陣眼,暴露出一座陣基!
直到七座陣基,全部現身時。
洛長青星眸精芒一閃,「二老,破陣基!」
刀聖與劍聖,立刻出手!
刀芒,與劍芒,將七座主體陣基,絞成了碎片。
下一瞬!
轟隆隆!
隨著七大主要陣基告破,那陣圖外沿,足有著一百三十六座柱狀陣基,又同時升起!
緊接著,所有陣基,集體爆碎!
與此同時,二聖腳下,那陣圖漸漸失去了光亮。
四術道場,死一般寂靜!
古墓中二聖,劫後餘生,喜至淚目!
二聖同時轉身,面向洛長青。
抱拳,鞠躬!
「多謝洛小友,救命之恩!」
「此恩難忘,老夫二人,定銘記在心!」
二聖的兩位徒兒,也紛紛跪地磕頭,「多謝洛恩人,救吾師於水火!」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洛長青微微一笑,「兩位前輩,快快請起。」
一旁,不遠處。
片刻之後,杜流雲面露頹色,腳步踉蹌,倒退三步!
「怎……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為什麼連本座都看錯的陣法,居然會被一個無名小卒成功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