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境內……
「哈哈哈哈!太好啦,我們終於湊齊穆昭雪前輩的天地人三魂啦!」
月兒笑如銀鈴。
洛長青心中,欣慰道:「昭雪為了護我一縷道魂,不惜透支魂力,致使神魂分裂。」
「這次找到她的天魂轉世身,也總算是了卻了我一樁心病。」
……
「你叫我穆昭雪?」
穆滄芸美眸中快速閃過了一抹失落之色,道:「公子是不是認錯人了?」
「還是因為我長得太像公子口中所說之人……」
洛長青微笑道:「昭雪,你我之間還有一段情緣未了。」
「雖然我知道,關於你我之間的情愫,我現在不應該告訴你。」
「但,為什麼不呢?我現在太想對你一訴衷腸了。」
當下,洛長青將自己和穆昭雪之間,前世今生的關係,娓娓道來,一個字都沒有隱瞞。
關於穆昭雪、關於魔境、關於逆流時光,甚至關於洛逸塵……
這一樁樁秘密,壓抑在洛長青心中,無人傾訴,這種憋悶只有他自己能夠體會。
所幸這次回來的記憶,他還是會抹除,他可以敞開心扉把自己的秘密宣洩出來,而不必有任何負擔。
聽完之後……
那穆滄芸久久的出神,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
洛長青拉住穆滄芸的手,深情的目光凝視著她的眼睛,「昭雪,我知道我所說的這一切,對你的衝擊力太大,你很難相信。」
「可我對你的愛,埋藏在心中太久了。」
「我真的壓抑不住了,我真的很想對你傾訴,想大聲告訴你,我還記得你,我對你的感情始終未變。」
「無論前世,亦或今生!」
穆滄芸怔怔地看著洛長青,漸漸的,眼圈紅了,晶瑩淚珠奪眶而出。
「不,恰恰相反,我相信你。」
穆滄芸玉手掩面抽噎,「你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我都相信你。」
「我腦海中對你,和對你的愛,總有種似曾相識、上天註定的感覺。」
「當你口述你與穆昭雪的點點滴滴時,這種感覺也愈發強烈。」
她道:「我終於明白了,無數次午夜夢回,我總覺得心裡像是被我自己弄丟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我弄丟了你,逸塵、不,長青!」
她突然向前邁出三步,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義無反顧將洛長青擁抱在懷,一對性感的朱唇輕輕印了上去。
感受著她熾烈的愛意,洛長青也沉醉其中,長期壓抑在心中的愛意,在這一刻決堤。
他強烈的回應著她,像是要狠狠的發泄前世的遺憾……
良久之後,二人這才戀戀不捨的分開。
「長青,你哭了。」穆滄芸用兩個纖纖玉指,溫柔的替洛長青拭去臉上的淚痕。
洛長青笑中帶淚,「是,因為我知道,當我找到你那一刻,我終於湊齊了你的天地人三魂,我才算是真正找到了我的昭雪。」
「前世我也弄丟了你,可我發誓,今生我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我要把你緊緊抓在手裡,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下五世之後的你,我一定會將你和萬芷晴、和鍾離沐雪重新『拼接』在一起!」
「我一定!」
穆滄芸含著淚珠道:「我信!我相信我的長青是天底下最厲害的男人,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做到一切!」
「我深信不疑!」
「可長青……」
洛長青見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忙問,「怎麼了,你可是還有什麼顧慮?」
穆滄芸略作沉吟後,對洛長青道:「長青,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鍾離沐雪與萬芷晴,是否願意完成『合體』?」
聞言,洛長青星眸一滯。
穆滄芸道:「她們是我,我也是她們,但她們同樣也擁有屬於她們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愛恨情仇。」
「更重要的是,她們對你愛的起因、始末,也各不相同。」
「她們都擁有一份,獨屬於她們對你的獨特愛意。」
洛長青默默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這一點,的確是我疏忽了。」
魔境內,太瑩也若有所感,道:「一旦天地人三魂合併,那將代表著她們三個,會『消失』,會變成一個全新的人。」
「這樣做,到底對她們來說,究竟是一種成全,還是一種殘忍的抹殺?」
「主人,我們的確太著急找回真正的穆昭雪前輩,但這樣……是否對小雪、對芷晴、對雲裳也好、穆滄芸也好,也是一種不公?」
面前,穆滄芸向洛長青溫柔的笑著,「長青,你不必自責,你對穆昭雪的愛意我可以感受到,更可以理解你的衝動。」
「合體,我本人是願意,也同意的,但我畢竟不為五世之後的慕容雲裳做決定不是麼?你我都沒有這個權利。」
「我想,你應該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把這件事告訴她們三個,讓她們自己做決定。」
洛長青嘆了口氣,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一定尊重她們的意願。」
「滄芸,謝謝你提醒了我,讓我發現了自己的自私。」
穆滄芸看了看天色,道:「長青,時間快差不多了,如你所說,此時的凌陽子,已經開始找我了。」
「也許,你該走了。」
洛長青微微顫抖了一下,沙啞著嗓音道:「我知道,可我捨不得。」
穆滄芸道:「臨死之前,能遇到你,能找回我自己,我已死而無憾。」
「時間依然會繼續,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無論你我都無法阻擋。」
「長青,不必為我即將迎來的遭遇傷心難過,因為是你,讓這一世的我,已經擁有了存在的意義。」
「正是因為我的五世身死,才換來了今天你我重逢,雖然這份幸福只有片刻,可我不遺憾。」
此話一出,洛長青心如刀絞,淚灑長空!
「長青,謝謝你來過,謝謝你告訴了我一切。」
「再見,我的愛。」
「我會勇敢去面對我的命數,因為我知道,慕容雲裳會替我繼續愛著你!」
……
洛長青離開了,回去了。
這一次與穆滄芸推心置腹的交談,令洛長青心中打開了很多心結,想通了很多事……
但,也令他心中對凌陽子、靈虛子師徒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他心中始終揮之不去,臨別之前,穆滄芸眼裡的不舍,和留戀。
那份令她明明如獲至寶,卻又無論如何抓不住的幸福的遺憾,讓洛長青備受煎熬與自責!
他一遍遍在心中告訴自己。
「憑什麼穆滄芸只能享受片刻的重逢!而哪怕只是這短短的相遇,也註定要被從歷史正文中,被殘酷抹去!」
「歷史、對她太不公平!」
「是凌陽子師徒,殺了我的女人!」
「殺了她五世!」
洛長青心中升騰著熾烈的怒火,「凌陽子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
「但……靈虛子!」
「等著我,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囚天無極神塔內,洛長青現身。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慕容雲裳,用力攥緊了拳頭,「雲裳姑娘,我回來了。」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能從我身邊把你搶走!」
「無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