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掌力落地,頃刻間炸開無量仙火滾滾四散,將整個峽谷夷為平地!
那玄真冷著臉站在火海中,仔細感知著。
那火海中,蘊含著他強大的仙識,飛速搜索洛長青的氣息。
旋即。
他眉頭緊鎖,「被那小畜生躲開了?」
待得火海散盡。
被火海焚盡,平坦如鏡面的地平線上,唯有一座漆黑高塔,孤零零矗立在天地之間。
玄真將視線,向那黑色巨塔移去,並仔細觀察著。
他手撫金須,面色凝重,道:「莫非,這便是木嵐京他們口中,洛姓小兒曾經藏身的神秘黑塔?」
「呵,老朽倒是要領教領教,這座黑塔法寶,到底有何玄妙之處!」
話罷,他身體一晃,伴隨著軀體扭動,人類形態的他,變身成一條赤紅色蛟龍。
龐大的龍軀在虛空中游弋前進,一頭衝進了囚天無極神塔。
囚天無極神塔內。
「長青,你沒事吧!」
神塔內,慕容雲裳急忙湊過來,擔心的抓住洛長青手臂,對他的身體上下檢查著。
洛長青笑著搖了搖頭,「雲裳莫要擔心,我進來的很及時,無礙。」
慕容雲裳仍是不肯放心,把洛長青仔仔細細尋摸了一遍,確定他沒有逞強,這才放下心來。
便在這時,她的目光突然一驚,急忙向洛長青背後方向望去。
「玄真追進來了!」
「哦?」洛長青不急不忙,幽幽轉身,向自己身後方向看去。
頓見。
神塔內部虛空中,便在他身後不遠處,一條赤紅色的蛟龍,正靜靜懸浮著。
那蛟龍,龍目渙散呆滯,仿佛是一條木雕般一動也不動。
慕容雲裳警惕的望著那條蛟龍,道:「長青,它這是怎麼了,為何傻傻的沒有動作了?」
洛長青解釋道:「這是玄真的身外化身,乃由仙術凝聚而成。」
「自它進入此塔的同時,它便與玄真本尊之間,被切斷了仙術聯繫,自然是變成了死物。」
「此時的玄真本尊,既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也無法通過它看到、聽到、感覺到任何事物。」
慕容雲裳道:「原來如此。」
「你這座神秘的黑塔,當真是奇妙無窮。」
慕容雲裳轉眸看向蛟龍,嘆道:「可惜了,那玄真當真是警惕無比,他不肯用本尊化身進來,怕被你囚禁殺害,反噬他本尊。」
「如今他只放了一條普通的身外化身進來,你便是殺了這條蛟龍,它對玄真造成的反噬,也非常有限。」
「這個老東西,真是心思縝密。」
洛長青道:「沒關係,這座神塔徹底切斷了蛟龍與玄真本尊的關聯,他便是本尊分身進來,被我殺了,也照樣反噬不了他。」
慕容雲裳哦了一聲,好奇向那蛟龍望去。
說話間,那條痴呆的蛟龍,因失去了與玄真本尊的仙術牽絆,也開始自然分解。
它的身體逐漸崩潰,並最終,潰散成點點仙力光斑,消失在虛無中。
洛長青笑了笑,溫柔的撫摸著慕容雲裳的一頭如瀑秀髮,「雲裳,你還好嗎。」
慕容雲裳乖巧的搖了搖頭,羞澀道:「我沒事,只要雲仙宮的罪仙,不能對我施展青冥索魂幡,我體內的仙毒便不會發作。」
「等多久都沒關係,但是……」
她話鋒一轉,清秀的娥眉染上一抹淡淡憂愁,「但,外面怎麼辦?」
「你是說他?」洛長青向著虛空中揮了揮手。
虛空中,一面橢圓形熒幕漸漸凝聚成形,而那熒幕畫面中,正是囚天無極神塔外面的世界。
但見,囚天無極神塔外,剛好一隻金雕從天而降,飛落在塔門外,並身軀扭曲之間化作了與玄真一模一樣的,本尊化身。
那玄真正一臉警惕的盯著塔門方向,自言自語道:「這究竟是何等法寶,真真是好玄妙!」
「老朽的身外化身剛剛飛進去,便立刻失去了知覺。」
「妙,妙不可言。」
玄真摩挲著下巴,玩味的打量著黑色神塔,「待得除掉了洛姓小兒,老朽不但要他的神秘飛劍,連這座寶塔,也要據為己有!」
看著畫面中的玄真,慕容雲裳唉聲嘆氣,「上次咱們被木嵐京一行罪仙堵在這裡面,你尚能闖出去拼殺出一條血路,逃出生天。」
「但,此番被玄真堵住,可真就無力回天了。」
「那玄真的修為,可不是木嵐京他們能夠相提並論的。」
「長青,這次咱們真是走投無路了。」
洛長青點頭,道:「嗯,在被玄真追殺的這段日子裡,我從來不敢躲進神塔,就是因為知道,一旦被他堵住,便永無重見天日之時。」
月兒從魔境中飄飛出來,一對紫色大眼睛眨巴眨巴,打趣道:「慕容姑娘,你何不與主人再赴巫山,給我們主人再提升一重小境界呀。」
「嘿嘿……」
慕容雲裳聞言,俏臉騰的一下子紅透了,拉著洛長青的衣角,「長青,你管管她……」
洛長青啞然失笑,對月兒道:「上次我能通過與雲裳雙修晉級,是因為我距離仙道二重境,本就只差一線之隔。」
「雲裳的雙修體質的確獨特,但與丹藥原理相仿,吃多了是會產生『抗藥性』的。」
「若真能無窮無盡的索取,晉級,那我與她便什麼都不用做了,此後餘生便是終日歡好……豈不美哉。」
慕容雲裳的臉,更紅了,氣急敗壞道:「哎呀,你怎麼也順著她往下說啊!」
月兒起初只是打趣調侃,但聽過洛長青的解釋後,便真正來了興趣,道:「那,主人與慕容姑娘繼續睡覺,難道就無效了麼?」
洛長青道:「現在還是有效的,只不過效果會逐漸遞降。」
「最好是,距離上次與雲裳歡好之後,我與她之間,需要禁慾一段時間。」
慕容雲裳聽著二人一問一答,芳容都快紅的滴出血來,急道:「哎呀,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情聊這些。」
「咱們可是被玄真堵住,出不去了呀!」
「不。」洛長青笑著搖頭,「這次我們被堵住,結果將會完全不同。」
「為何?」慕容雲裳急忙追問。
洛長青笑了笑,抬手一指,指向了旁邊的五品仙爐。
「因為,雲裳,為你解毒的九品仙丹,我已經煉成了。」
慕容雲裳聞言大喜,急忙指向一旁虛空中懸浮的五品仙爐,「是在這丹爐內麼?」
「我還以為你倉促躲進塔來,是因為被玄真追的走投無路了!」
「太好了!」
她用力攥了攥玉拳,一對美眸中閃耀著自信的光芒,「長青,我向你保證,只要我能恢復修為,我一定能保你周全!」
她在失去修為的這段日子裡,過的太憋屈了。
她只是害怕為洛長青增加壓力,才一直忍著不說而已。
可曾經身為逆天強者的她,早在心裡憋了一股子火氣,對重獲修為渴望至極。
洛長青點頭,「對,就在這丹爐中!」
「我現在立刻幫你解毒!」
「待你恢復巔峰狀態,咱們便殺出去!」
「你放心,你的血海深仇,一定能報!」
慕容雲裳喜極而泣,「長青,謝謝你……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你了。」
洛長青調笑道:「你已經報答的夠多了,哈哈。」
「哎呀!你又提此事!」
「誒?我可什麼都沒提哦,是你自己想歪了,不怪我。」
「你……你你……」
「我說不過你!」
玩笑中,洛長青已經將五品仙爐開啟,將一枚青色仙丹取出。
與此同時,虛空中,有著滾滾雷雲在不斷凝聚。
但那劫雲卻總是無法凝聚成型,凝聚一點,便潰散一點……
最終,功虧一簣。
小道劫,終究未能到來。
這,又是令慕容雲裳小小吃驚了一下。
丹藥化形引起的小道劫,比之修士、妖修飛升引來的飛升大道劫,差太多,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那樣的小道劫,在洛長青的至尊神器內部,也無能為力。
「雲裳,張口。」
慕容雲裳紅著臉,一對性感朱唇微微開啟。
洛長青以雙指夾著九品仙丹,溫柔的送進了對方口中。
這個動作,本就曖昧。
待手指探入口腔時,與朱唇產生輕微摩擦時,慕容雲裳嬌軀輕顫。
「呼……」洛長青也忍不住一陣心猿意馬,他努力摒除心中雜念,「雲裳,坐。」
慕容雲裳乖乖坐下,將曲線柔美的背影,留給洛長青。
洛長青面朝香背,坐於她身後。
一對修長手掌飛速結印間,紫色的丹術光暈,於十指間縈繞跳躍。
待得結印完畢,洛長青以雙掌貼合對方酥背。
那掌中紫色的光暈,透過後背,渡入慕容雲裳體內,在她奇經八脈、十二正經中快速遊走,並隨後匯聚於她腹中九品仙丹。
神級丹術的施展下,那九品仙丹被逐漸煉化,分化出一縷縷霸道的藥力。
洛長青在以丹術助她煉化丹藥的時,又同時施展解毒術,將那九品仙丹的藥力暈開,沁入她周身百骸,與潛伏在她體內的七絕仙毒展開了生死博弈!
「雲裳,你幼年中毒,七絕仙毒在你體內潛伏的時間過於漫長。」
「那仙毒已與你的經脈、筋骨、血肉,完全融合共生。」
「便以我的醫術,配合九品仙丹,也需將那毒素從你體內抽絲剝繭,慢慢化解。」
「你且耐心一些,咱們一步步來。」
慕容雲裳心裡惦記著找靈虛子報仇,早已渡入如年,苦苦煎熬,她忙問,「需要多久?」
洛長青道:「最少十日。」
「哦,只需要十天而已,那我等得起!來吧!」
……
自洛長青為慕容雲裳著手解毒,第九日。
太荒聖域,尊老殿。
「我不同意!」
一名八星太上尊老激動的站起身來,向秦薇抱拳,「秦薇聖主,老朽絕不贊成,在這個時候衝出去與雲仙宮決一死戰!」
「咱們的頂尖強者數量,與對方相比,差太多了!」
「便是喪魂、純陽兩位前輩也出手,他們二人最多只能合力纏住對方一名聖主級強者。」
「再加上您親自出手也……」
「可對方的聖主級強者,足足還有四個之多!」
「更何況,那雲仙宮的兩個太上聖主,與靈虛子老怪活的太久了,他們的修為深不可測!」
「聖主想要衝出去強行破陣,老朽不贊成!」
另一名八星尊老站起身來,道:「沒錯,雲仙宮那神秘的陣法,居然可以製造出一片虛無黑域,將咱們整個太荒聖域囚困在內!」
「其陣法之強,實乃聞所未聞!」
「關鍵咱們對那陣法一無所知,若是魯莽的沖入了虛無黑域地帶,其下場如何……恐怕難料。」
「老朽提議,咱們還是再等等吧,也許奇蹟會出現,也許長青聖主還活著。」
秦薇聖主愁眉不展,嘆道:「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本聖主又豈會不知。」
「可……放眼人間界,能破那神秘陣法者,恐怕只有長青聖主而已!」
「但,雲仙宮既然敢於布陣,說明,咱們的長青聖主,十有八九已經遭遇不測了。」
她慘然一笑,「若想安然破陣,應該沒希望了。」
「咱們便是龜縮在太荒聖域,待到人間大道極弱之時,群仙下界,也還是死路一條。」
「諸位,再考慮考慮,拼一把,也許能拼出一線生機。」
大殿內,高層們低頭不語,氣氛壓抑到令人窒息。
衝出去無濟於事。
躲在這裡,終究是個死。
太荒聖域,陷入了建立以來,最艱難的處境。
便在這時……
尊老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
「弟子陳朝陽,前來匯報!」
「聖姑,大事不好了!」
「弟子在出口旋渦處向外悄悄窺探時,發現……太虛殿的道友們,打過來了!」
「看樣子,他們好像是打算跟雲仙宮拼命了!」
大殿內,高層們皆是一驚!
「什麼?」秦薇聖主豁然起身,「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