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在那芥子黑域中,於洛長青前方,待得通天陣基現身之後……
於陣基下方,一座六芒星型陣圖,浮現而出!
與此同時,遍布芥子黑域不同方位的區域中,也同時有著一百二十七座六棱星陣圖,悄然浮現!
洛長青立刻手持乾坤陰之劍,在那陣基上劍走如電,飛速篆刻陣紋!
而慕容雲裳,則是作為一名實力逆天的打手,忠誠的守護在洛長青身旁。
倏然!
「來了!」慕容雲裳美眸一閃!
但見,前方虛無突然一陣扭曲,緊接著,靈虛子所在的巨大道繭、以及元宿、玄真本尊分身、鍾元子、冉冰凌,率一百罪仙破虛而出!
顯然,玄真本尊,及其餘雲仙宮罪仙,負責留守在道念金球處,以防秦薇等人趁機逃脫,並可以隨時向靈虛子等強者發出預警。
雲仙宮一分為二,可隨時在兩座戰場之間,自由轉換。
「果然是你!」玄真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陣基上篆刻陣紋的洛長青。
元宿也自然看到了這一幕,他震驚地盯著那通天陣基,難以置信道:「你、你是怎麼找到老朽陣基的!」
「茫茫虛無,毫無陣威波動,你怎麼找到?你不可能找到!」
「你居然敢動老朽的陣基!」
莫大的震驚中,令得元宿老怪說話都開始顛三倒四,自相矛盾。
玄真大怒,「還說不可能,他這不已經找到了嗎!」
元宿老怪被洛長青輕易找到陣基,氣的火冒三丈,自尊心嚴重受挫。
更殺人誅心的是……
洛長青便是當著元宿的面,不但一邊篆刻陣紋,還同時對慕容雲裳道:
「雲裳,別讓任何一人來打擾我破陣!」
「我需要在這根陣基上,添上一部分新的陣紋,大約需要三十息時間。」
「撐得住麼?」
慕容雲裳美眸虛眯,警惕的盯著敵人,側首道:「三十息,簡單!」
與此同時,洛長青一道傳音,進入慕容雲裳耳畔,「我騙他們的,不用三十息,十息即可!」
慕容雲裳美眸微微一顫,努力憋笑。
「你放屁呢!」元宿老怪氣的抓耳撓腮,「三十息修改老朽的神陣?老朽給你三天、三十天、給你三十年,你也沒能力修改!」
「老朽便站在這裡等!看你怎麼改!」
洛長青哈哈大笑,「哦?是麼,那你等吧。」
玄真一聽就急眼了,他忙向巨大道繭抱拳,「陣術造詣上的爭強好勝心,令元宿老鬼豬油蒙心了,他竟說出如此蠢話!」
「老宮主,您快說句話啊!」
說話時,玄真頗為畏懼的目光,不停掃嚮慕容雲裳。
上一次戰鬥,玄真被慕容雲裳打怕了。
沒有元宿幫忙,他一點信心都沒有。
巨大道繭內,靈虛子嗓音飄出,「元宿!休要爭一時義氣,大局為重!」
一息已過!
元宿心有不甘,死死盯著洛長青篆刻陣紋的動作……
他絕不肯承認,洛長青真能改他陣法。
「還不動手!」靈虛子怒了。
元宿老怪惡狠狠的咬了咬牙,「屬下遵命!」
在一聲怒吼中,元宿、玄真、鍾元子,立刻嚮慕容雲裳衝去。
這一邊。
靈虛子道:「其餘人,立刻將冰凌守住,謹防那洛姓小兒趁機偷襲!」
一百罪仙,將冉冰凌團團圍住,就怕洛長青放出古巫神主劍將她斬殺。
同時,靈虛子交代道:「冰凌,玄真來的是分身,他的本尊還在十一萬里外。」
「若他分身被破遭受逆傷,你立刻以縮地成寸,前去救治他本尊。」
冉冰凌抱拳,「老宮主放心,冰凌心中有數。」
另一邊。
玄真三聖,已與慕容雲裳交手,戰作一團。
三個聖主心知肚明,知道三聖聯手也打不過慕容雲裳,便是將重點放在了洛長青身上,一心要繞過慕容雲裳,去偷襲洛長青。
慕容雲裳,心知冉冰凌的存在,令她沒有機會成功滅殺任何一名聖主。
便也改換策略,沒有釋放天地法相,她儘可能保留體力,只與三聖努力周旋。
兩息……
三息……
四息過後!
三聖越打越是暴躁,足足四息,仍是久攻不下!
在慕容雲裳的極力周旋下,三聖竟無有一人,能成功繞過她,去偷襲洛長青。
而激烈戰鬥造成的仙術餘波,不斷衝擊著洛長青。
慕容雲裳關切回頭,「長青,撐得住麼。」
洛長青篆刻陣紋之餘,道:「這種程度的仙術餘波,無礙!」
慕容雲裳,見洛長青篆刻陣紋的動作,在仙術餘波衝擊中,仍能做到不失去控制,也便放心點頭。
第五息!
嗡嗡!
被洛長青篆刻的通天陣基,突然輕微顫抖起來!
那陣基下的六芒星陣圖,也隨之震顫。
激戰中的元宿,老臉色變,他匆忙瞥了一眼那通天陣基,道:「不好!那小畜生居然真能改寫老朽的神陣!」
玄真氣急敗壞,「你不是說給他三十年,他都改不了你的陣基嗎!」
「你現在不驕傲了,不口出狂言了!」
「他說了要三十息才能破,這才五息而已,你慌什麼慌!」
「冷靜下來,繼續尋找破綻,找機會突破那叛徒逆女!」
元宿老怪怒道:「你懂個球甚!」
「按照他說的三十息能改寫此陣,才五息而已,老朽的陣基絕不會出現這般強烈反應!」
「那小畜生是騙人的,他只需十息,便可改寫老朽陣法!」
「來不及了,只剩五息了!」
「該死!該死!」
「你說什麼?五息?」玄真腦子嗡的一聲,「此陣一破,秦薇小兒等人,將全部逃回太荒聖域!」
「好不容易才將他們打成殘兵敗將,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元宿老鬼,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將要壞我們大計!」
正在篆刻陣紋的洛長青,偏在這時回頭掃了一眼元宿,目光輕佻而戲謔。
就是這一眼,令得元宿老怪破防了,一陣鬱氣堵在胸口,令他哇的噴出一大口鮮血。
「糟了!」鍾元子留意到元宿的變化,急道:「元宿前輩,道心亂了!」
玄真見狀,也慌亂起來。
元宿哪怕受傷,都無所謂,冉冰凌隨時能救。
但道心亂了,就算元宿無傷,其戰鬥能力也將失去章法,實力銳減。
讓他在短短五息之內穩住道心,顯然是天方夜譚。
「唉……」
便在這時,一聲輕嘆從巨大道繭中飄出。
「雲仙宮託付給爾等,真是不讓人省心。」
「老朽都一把年紀了,陽壽所剩無幾,卻還要幫你們收拾殘局,真是想要頤養天年都變成了奢望。」
話音甫落。
嗤!
那巨大的道繭……裂開了!
其內,一名鶴髮童顏、道骨仙風的老人,徐徐飄出。
此人膚嫩如嬰,印堂紅亮,一頭飄逸的銀髮色澤光潤。
乃是一名體態豐盈,慈眉善目的肥胖老人。
雖是肥胖,卻沒有油膩感,看上去活脫脫一個和顏悅色的,鄰家老爺爺。
哪裡像是行將就木之人。
當他脫離道繭的同時,一縷縷溫暖仙韻,立刻充斥了天地間。
所有沉浸在那仙韻當中的修士,乃至包括洛長青與慕容雲裳在內,都仿佛在數九寒冬中,如沐春陽!
那感覺舒適的令人通體愉快,立刻產生一種,對那老人生不起絲毫惡念的,皈依衝動!
但,洛長青卻回頭,看了那老人一眼。
只有他發現……
那老人和善的一對明亮眸子裡,卻深藏著幾許難以察覺的,與其獨特氣質格格不入的……陰厲之色!
洛長青星眸虛眯。
靈虛子,首度現身!
「老宮主!」冉冰凌急忙上前去攙扶,「您怎麼出來了,求您快回去。」
「離開道繭後,您的陽壽將快速流失……」
「冰凌丫頭別急。」靈虛子撫須微笑,敦厚的笑容令人心腸都柔軟了許多。
「老朽只離開片刻而已,無妨。」
說著,靈虛子向那慕容雲裳掃去一眼,微笑道:「好徒孫,你是本門的驕傲。」
「那《破曉問道仙典》,老朽傳於凌陽子,他卻習不得其奧妙之一二。」
「他傳授於你,你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真是好苗子。」
「你出自本門,卻與本門反目,令師祖傷懷,你快快迷途知返,到師祖膝下盡孝如何。」
隨著靈虛子一番諄諄教誨的感召,那沐浴在奇特仙韻中激戰的慕容雲裳,竟是雙眸濕潤,晶瑩淚珠順著弧線優美的臉頰,顆顆掉落。
她美眸中閃過一抹彷徨,與悔恨。
一副要趕過去,向靈虛子膜拜的樣子。
便連她那狠辣的戰鬥動作,也竟變得遲緩了下來。
第六息,已過。
「好機會!」玄真一眼發現了慕容雲裳的異常!
他立刻將注意力,鎖定了慕容雲裳後方的洛長青,並將身體化作一束巨大的弧形強光,要從慕容雲裳身畔繞行而過,去拿洛長青!
他警惕的目光,隨時關注著自己這番動作間,那慕容雲裳的反應。
卻見,慕容雲裳只是呆呆地凝望著靈虛子,居然對他玄真的動作,沒有任何眼神追隨!
玄真大喜!
可下一瞬……
那陷入迷茫狀態的慕容雲裳,雖未再去關注玄真,卻就在玄真繞行她而過的同時……
毫無徵兆,掃來一記重腿!
砰!
玄真完全沒料到,在靈虛子感召下,迷失心智的慕容雲裳,居然還會打他。
這一腿猝不及防,重重掃在玄真胸口上。
本尊分身,被炸的粉身碎骨!
十一萬里外,玄真本尊陡然睜開雙眼,忽的胸口一挺!
「嘔!」
一大口殷紅鮮血,噴成血霧。
本尊分身被毀,逆傷反噬,令他五臟俱損,經脈受挫!
十一萬里外,通天陣基處。
冉冰凌焦急的向玄真本尊方向看去一眼,但稍作遲疑,又看向靈虛子,終究是沒去管玄真。
靈虛子已破繭而出,現在,她更在乎的是靈虛子,不敢離開靈虛子半步。
一旁。
「嗯?」靈虛子老眸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他沒想到,慕容雲裳居然還能反抗。
他確實不知。
慕容雲裳雖被深度迷惑,心神迷失。
可她前世今生,對洛長青刻骨銘心的愛,深埋在靈魂深處,令她哪怕處於迷茫中,卻仍是在保護洛長青。
她那一腿掃出,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完全是處於下意識,對洛長青的保護行為。
靈虛子微微皺眉,繼續嚮慕容雲裳展露歡顏,「好丫頭,來,來,來……」
慕容雲裳的眼眸,從迷茫,漸漸變成了尊敬。
她竟,徹底停手了,一對修長玉臂低垂,完全不再是戰鬥姿態。
可發現契機的元宿與鍾元子,當繞行時……
慕容雲裳,又是毫無徵兆的出手了!
兩腿如閃電般掃過,將那二人逼的狼狽後退。
「怎麼會這樣?」靈虛子老眸一凝,不可思議地打量著慕容雲裳。
另一邊。
全神貫注篆刻陣紋的洛長青,留意到了異常之處。
他再次抽空回頭,嚮慕容雲裳那邊掃去一眼。
看到了靈虛子正在蠱惑慕容雲裳的一幕。
頓時,他劍眉微皺,「好強的魂術!」
「那老狗還有這種本事?倒是小瞧他了。」
「瑩兒,教他做人!」
「好嘞!」
一蓬浩瀚玄妙的魂術,自魔境中溢散開來,並迅速蔓延出去,將慕容雲裳籠罩在內。
太瑩的魂術,與那靈虛子的魂術,在慕容雲裳身上展開了激烈爭鋒!
僅僅是一個剎那間!
靈虛子的魂術,被排擠在外,再入侵不得分毫。
慕容雲裳恍惚的表情,立刻回歸正常,一對美眸重回明晰!
「嘶……」靈虛子倒吸一口涼氣,和藹的老眸中快速閃過一抹狠辣,「還有高手?」
他老眸立刻尋找對方魂術來源,並立刻鎖定了洛長青。
靈虛子吃驚,「你連魂術都會?」
「你究竟師承何人?你怎麼樣樣都會,樣樣都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