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茫茫的黑域地帶,恍如令人絕望的無盡永夜,突然迎來了一輪初升的晨陽!
黑暗,如潮水般退散!
芥子黑域,消散!
同一時間。
轟!
慕容雲裳終於到了極限,其十萬丈法相身,與虛空中崩潰,碎成漫天光斑!
她傷重,氣若遊絲!
還是同一時間。
一隻寬厚的手掌,搭在了慕容雲裳的香肩上。
洛長青愧疚,心疼的嗓音從背後傳來,「雲裳,辛苦了。」
「別急,你今天受的傷,我會幫你找回場子!」
「我會讓你親手報回去,十倍、百倍的向靈虛子報回去!」
「走!」
洛長青一手搭著慕容雲裳香肩,一手握著乾坤陰之劍,道:「走!」
咻!
話音甫落。
二人原地消失。
緊接著,靈虛子那密集的拳芒,從二人消失的位置,瘋狂貫穿而過,如數落空。
「該死!」靈虛子暴跳如雷,全然沒了道骨仙風模樣,他五官扭曲著吼道:「快死了!只差一點便能滅殺那叛徒逆女了!」
「給我追!追!追!」
「追不上了。」玄真悽然慘笑,「此番,我們圍堵秦薇道念的行動,敗了……」
他是追殺過洛長青的,更見識過洛長青那一對奇怪的「黑白雙劍」,擁有何等逆天的能力。
他曾追進過洛長青的乾坤靈府,並眼睜睜看著乾坤陽之劍,居然可以穿透位面,逃離靈府!
他自然也知道,那能穿透位面的白色飛劍,也一定可以讓洛長青,直接返回秦薇的道念金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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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但在場的罪仙們,以及元宿等人,仍是遵循靈虛子的命令,以縮地成寸快速趕回道念金球處!
道念金球外。
虛空扭曲!
靈虛子一行人,踏虛而出。
在出來的第一時間,靈虛子立刻喝問鎮守道念金球的罪仙們,「人呢!慕容雲裳,和洛長青人呢!」
蹲守道念金球的罪仙、仙裔、仙仆們,皆是一臉茫然。
「啊?沒……沒看見回來啊。」
就在這時……
那太荒聖域修士們藏身的道念金球,咻的一聲,消失了!
裡面,空空如也!
顯然,是芥子黑域解除之後,秦薇以用虛無傳送陣將所有修士,集體傳送回了太荒聖域。
這一幕,令得現場鴉雀無聲。
靈虛子,心態炸了!
他這把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骨頭,挨了那麼多重腳,吐了那麼多血,好不容易才把慕容雲裳快耗死了……
到頭來,居然被她跑了!
換成是誰,也遭不住這種打擊。
他怒了,失控了!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忽的,他轉回身來,照著元宿,甩手便是一巴掌。
啪!
這一耳光,將仙道大圓滿的罪仙,堂堂太上二聖元宿,都生生打了一個趔趄!
而下一瞬,雲仙宮所有修士,都用魂飛魄散的眼神,集體望向了元宿的左臉。
元宿被打過一耳光的左臉上,竟是留下了一塊……白斑!
「嘶……」
全場倒吸涼氣!
誰都明白,那塊斑白代表著什麼。
這要是炸了,豈不是將元宿老怪的頭,都生生炸成齏粉。
靈虛子瞪視著元宿,眼珠子裡噴火:
「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你不是狂妄嗎!不是對自己的神陣無比自信嗎!」
「你的氣焰呢!」
「你壞老朽大事,老朽滅了你!」
元宿捂著左臉,嚇的魂飛天外,急忙向靈虛子跪地磕頭,「屬下知錯了,求老宮主饒屬下一命啊!」
「老宮主,息怒啊!」雲仙宮修士們,立刻向靈虛子跪成了一片。
挨了慕容雲裳一通暴揍,正在氣頭上靈虛子,已經失控了。
他紅著眼珠子,吼道:「誰敢給他求情,老朽便送他一起下黃泉!」
現場罪仙,人人自危,集體禁聲。
「老宮主,三思!」
一道悅耳的嗓音,從旁邊響起。
靈虛子扭頭,怒目瞪視過去,卻在看到說話之人是冉冰凌後,便強壓了一口怒火,沒有對她發作。
見靈虛子稍稍冷靜了些許後,便連一向和元宿不對付的玄真,也站出來求情:
「老宮主,慕容雲裳一日不除,我雲仙宮仍然需要元宿。」
「您若殺了他,將令我雲仙宮實力銳減,對我方不利。」
「還請老宮主三思!」
貪生怕死的元宿,忙向玄真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
冉冰凌急忙向靈虛子抱拳,道:「老宮主,請您再給太上二聖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元宿前輩……實在是不能殺啊。」
靈虛子深吸一口氣,怒氣沖沖質問元宿,「老朽問你,如此現狀,你還能否補救!」
元宿如臨大赦一般,急忙磕頭,「能能能!屬下能救!」
「屬下陣術造詣,雖不及那洛姓小兒……」
「但那洛姓小兒也並未毀去老朽的陣法,他時間倉促,只來及將其中一根陣基改寫,新添了一些陣紋而已。」
「老朽只需去將他新增的陣紋削去,這芥子黑域神陣仍能立刻生效。」
玄真見縫插針,抱拳道:「老宮主,當下也只可如此了。」
「雖秦薇等人逃回了太荒聖域,但只需重鑄芥子黑域,我們仍可以將他們困死在太荒聖域內部!」
「您神威無量,只要他們敢出來冒頭,便是死路一條!」
「若那洛長青還敢出來改寫陣基,您只需立刻出手,仍能滅殺慕容雲裳,將她二人雙雙斃命!」
冉冰凌道:「老宮主,您這次出手是晚了一點,若下次能在第一息便出手,料那洛長青陣術無雙,也沒時間改寫陣基!」
靈虛子深吸一口氣,平息怒火,向著元宿揮了揮手。
元宿臉上的白斑,悄然消散。
「多謝老宮主不殺之恩!」元宿喜出望外,用力磕頭。
「還等什麼,快去弄你的神陣!」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
冉冰凌忙道:「老宮主,您速速回歸道繭靜養,不能再耽擱了。」
……
太荒聖域。
劫後餘生,太荒聖域修士們,全體癱坐在觀星台上,心有餘悸。
「多謝長青聖主,救命之恩!」
「這次真是多虧長青聖主與慕容雲裳姑娘,及時趕回救場,否則吾等將萬劫不復啊!」
萬眾感激涕零,向洛長青跪成了一片。
洛長青目掃萬眾,道:「秦薇聖主,你們的傷勢雖重,但基本上靈宮未碎、經脈只損不斷,治療起來也容易。」
「我會煉製仙級療傷丹藥,為你們療傷,很快便可痊癒。」
秦薇聖主忙問,「長青,芥子黑域消散,咱們是不是可以任意出入太荒聖域了?」
「咱們便是不敵雲仙宮,也可以避免與他們正面開戰,去盜取他們剩下的魔鼎?」
洛長青搖了搖頭,道:「恐怕不行,方才我一旦觸及神陣陣基,靈虛子他們便第一時間趕來。」
「高壓之下,我沒有足夠時間去破壞他的陣法,只有幾息時間去進行改寫。」
「那元宿老怪喘息之際,還能將芥子黑域重新架構起來。」
「啊?」秦薇美眸一凝,「那……那咱們豈不是又被困住了?」
「不過就是從道念金球內,重新變成困在太荒聖域。」
「咱們若是出不去,他們只需拖延時間,便可拖延到大道極弱之時……」
「這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啊……」
洛長青笑了笑,反問道:「咱們的實力比他們強,為什麼會被困住?」
「什麼意思?」秦薇奇道:「咱們太荒聖域,什麼時候比雲仙宮更強了?」
她看嚮慕容雲裳,張了張嘴,沒有把下面的話說出來。
顯然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慕容雲裳的確是強,但她再強,終究也是獨木難支。
更何況,這次洛長青二人破陣回來後,慕容雲裳那氣若遊絲的狀態,分明是戰敗了。
「更何況……」秦薇情緒低迷,「他們還有一個神丹女修,想必雲裳姑娘負傷,定也是她不斷救治雲仙宮聖主強者吧。」
洛長青道:「放心,那化形神丹女修,交給我便是,她不足為懼。」
說著,他回身,扶著慕容雲裳,心疼道:「雲裳,你怎麼樣?」
「我沒事。」慕容雲裳低著頭,情緒不對。
洛長青柔聲道:「還在為剛才的事難過?」
慕容雲裳悽然苦笑,「沒什麼。」
洛長青道:「其實,靈虛子遠非你對手,他連你一腳都接不住。」
慕容雲裳張了張嘴,沒說話。
洛長青道:「不就是仙術殘缺不全麼,簡單。」
「他會的,我如數教你就是。」
慕容雲裳猛然抬頭,希冀地看著洛長青,「你……你也會?」
洛長青道:「什麼叫我也會?」
「我可太會了。」
「你若想學比他更高明的嶄新仙術,我也能教!」
「不!」慕容雲裳激動道:「我不要新的仙術,我就要他的仙術!」
「我要證明我比他強!我要證明,我便是用他的仙術,也照樣能殺他報仇!」
「我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
洛長青點頭,「沒問題。」
「我不但可以教你拳法、指法、掌法,我還能教你劍法、刀法、槍法……」
「他會的,我都會,他不會的,我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