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洛長青笑了,只是皮笑肉不笑。
他淡漠的目光,看向了端木軒,道:「你是在說我?」
端木軒輕蔑道:「廢什麼話,不說你還能說誰!」
「你不但耳朵聾,你眼也瞎?你沒看到我師尊指著你?」
「呵呵……」洛長青點了點頭,「有趣,有趣!」
秦薇,嚇壞了!
通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她可太了解洛長青的秉性了。
洛長青,雖然不像喪魂老祖那麼的生性魯莽,也不像喪魂老祖那麼的,很少顧忌旁人感受。
但她知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洛長青,其實比喪魂老祖要更加的難搞!
通常,只要洛長青認定了一件事,基本上便是沒有人能勸住他的。
秦薇,能讀懂洛長青那淡漠的笑容。
她立刻向洛長青傳音,懇求道:「長青,別!」
「我從小無父無母,連我師尊都亡故了,我行走在這人世間,就只剩下師叔、師兄師姐們這些親人了!」
「我知道他們很過分,但,就算我求你了好嗎。」
「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的,咱們只需忍一忍,把他們打發走,咱們的計劃不會受到影響,依然可以照常進行。」
「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行嗎。」
洛長青的目光,也柔軟了下來,他無奈的看向秦薇。
就在今天,秦薇把這輩子的懇求的話,都說光了。
她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軟弱過,低聲下氣過。
洛長青對秦薇,更多的是心疼。
看著她左右為難,看著她的無助,洛長青於心不忍。
他也是尊師重道的人,他很能明白秦薇的為難之處。
同時,秦薇對他洛長青,也有大恩。
在他洛長青,被雲仙宮追殺的走投無路,陷入絕境時,是秦薇的一道命令,令太荒聖域的仙裔,及時將他洛長青救走。
不但把他帶回了太荒聖域,更是在他對太荒聖域尚未做出任何貢獻之前,便打算收留他。
那實打實是救命之恩。
洛長青向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眼看著秦薇無助,可憐的眼神,洛長青心軟了。
他妥協了,向秦薇傳音道:「秦薇,我洛長青,賣你這個面子。」
秦薇向洛長青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
但那一邊,歐陽炬還在等待洛長青的回答。
秦薇不願讓洛長青放低姿態去回答,便急忙上前一步,對歐陽炬抱拳,「啟稟師叔,這一位,名為洛長青。」
「我太荒聖域,其實是有兩位聖主,而洛長青便是其中之一!」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充滿了衝擊力的回答,令白袍罪仙們一片譁然。
一個個就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樣,對洛長青上下打量。
「什麼?」歐陽炬更是把眉頭都鎖死了,他指著洛長青,沉聲道:「你?仙道六重?人間本土修士?你居然能做到太荒聖域的聖主,讓身份尊貴的罪仙們,向你臣服?」
「呵呵,小娃娃,沒看出來啊,你修為平平,但手段高明啊!」
「老朽問你,你是用了什麼手段,攀上薇兒這根高枝的!」
「你又是對薇兒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肯將聖主之位,也分給你一份的?」
顯然,沒人相信洛長青這種境界的年輕修士,是憑真本事坐上聖主之位的。
一時間,白袍罪仙們,也都是一頭霧水的打量著洛長青。
「難不成!」端木軒臉色一變,道:「薇兒!莫非這個凡人,是你在人間界看中的小白臉!你竟屈尊、委身與他?」
嘩!
白袍罪仙們,立刻對著洛長青和秦薇,指指點點。
那端木軒越想越覺得有理,他認定了洛長青是用男色迷惑了秦薇,他怒指洛長青,「小子,你好手段!」
「不不不不!」秦薇懵了,她怎麼都沒想到,對方會把事情想偏到這種地步,她連忙替洛長青辯解,「長青聖主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是被師兄師姐們七嘴八舌的口誅筆伐,淹沒了。
「薇兒師妹,你曾為高貴仙人,便是被貶下凡間,那也是罪仙,你怎能如此自甘墮落?」
「怪不得師尊要將你許配給端木師兄,你是那麼的不情不願,原來你早就移情別戀,背叛了端木師兄?」
那位「柳師姐」更是跳出來,叉著腰,義憤填膺,「薇兒!莫怪師姐說話難聽,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沒錯,端木師兄確實在仙界又娶了妻子,但這件事,你又不知道!」
「你不知道端木師兄娶妻生子的前提下,卻委身於一個人間的小白臉?你這麼做,你對得起端木師兄對你的感情嗎!」
「你就那麼離不開男人?你就那麼需要男人?」
這一下,秦薇是真的怒了!
對方的惡毒言辭,不但侮辱了她,更是把無辜的洛長青,也給侮辱了!
「柳卿玥!」秦薇抬手怒指那柳師姐,怒氣沖沖道:「你們……你們休要血口噴人!」
「我秦薇與長青聖主之間,清清白白,天地可鑑!」
「你們污衊我可以,我能忍!但污衊長青聖主,我決不容忍!」
「再敢胡說下去,休怪我翻臉!」
秦薇氣的臉色鐵青,傲人的胸脯劇烈起伏著。
「翻臉?」寶座之上,歐陽炬老眸眯成了一條縫隙,「秦薇,你要與誰翻臉?與你師叔我?」
秦薇咬著牙,攥緊拳頭,雙臂都在顫抖。
「呵呵,真是翅膀硬了啊,敢跟師叔頂撞了?」歐陽炬抬手,指著秦薇的鼻子,「我問你,你原本姓什麼!」
秦薇美眸一顫。
歐陽炬厲聲喝道:「你身為『仙民』之女,一出生便被本源真仙帶走,在鎖骨打下了『雜』字烙印!」
「你父母早亡,你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
「你莫非忘了,是誰收留了你?」
「你本該是被丟進礦區,終生為礦奴!」
「是我師兄『秦漠』將你解救於水火,他好心收留了你,將你撫養成人,甚至對你視如己出,賜了你『秦』姓!」
這一句句話,每一句,都令秦薇嬌軀顫抖,每一個字,都重重擊打在她心房。
那歐陽炬仍是言辭犀利,呵斥道:「老朽雖從未帶過你一天、從未管過你一頓飯、從未傳授你任何功法,從未給過你一顆仙玉!」
「可你別忘了,你的師父他也是孤兒!他更是我父親的親傳弟子!」
「我父親對你師父,恩同再造!」
「我還就告訴你了!只要你師父死了,我,便是你唯一的長輩!」
「你敢對老朽翻臉?你這般大逆不道的言辭,是想要恩將仇報嗎!」
秦薇,淚流滿面,哽咽道:「薇兒不敢……」
歐陽炬目光狠辣,咄咄逼人,「老朽現在讓你退位!你若不從,便是大逆不道!」
秦薇抬起梨花帶雨的臉,已是淚眼朦朧,「可……可……」
那歐陽炬,深諳恩威並施的道理,他沉了沉氣,柔聲道:「罷了,也是師叔一時氣急,對你說了些重話,你別放在心上。」
「你這丫頭啊,你那點小心思,師叔豈會看不透?」
「你不就是擔心,師叔拿了太荒聖域後,會欺壓人間修士麼?」
「放心吧。」歐陽炬擺了擺手,道:「師叔一旦做了太荒聖域聖主,便可統領人間罪仙,又豈會瞧得上本土勢力那三瓜倆棗?」
「更何況,你莫要忘了,師叔可也是飛升派,師叔的家族淵源追溯到頭,那先祖,也是天罰大陸飛升上去的修士。」
「這天罰大陸的本土修士,說起來與老朽,也算是一脈相承……」
「師叔向你保證,絕不會欺凌本土修士。」
「這個保證,滿意?」
秦薇淒楚的嘆了口氣,道:「師叔,我……」
「我,讓位。」
此言一出,黑袍仙人們,全都沉默了。
歐陽炬欣慰大笑,「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好孩子!」
那些白袍罪仙們,更是大喜過望,一個喜滋滋的,開始構想以後身居高位的美好生活。
「那麼,他呢!」歐陽炬,指向了洛長青,「薇兒,你莫不是想要讓一個凡人,與你師叔平起平坐吧?」
秦薇張了張嘴……
洛長青笑了笑,站了出來,道:「秦薇,我不讓你為難。」
他看向歐陽炬,道:「太荒聖域聖主的位子,我已毫無興趣,我答應卸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