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長青很是頭疼。
他心念如電,迅速思索著,該要怎麼做才能把這一關應付過去。
但,囚仙殿殿主就在這裡站著,似乎並沒有給洛長青留下一點私密空間的意思。
難道為了先對付過去,真要和那些女性仙奴們……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洛長青立刻在心裡,徹底否定了這條路。
別的先不說,至少現在,在魔境裡面的囚天無極神塔內部……
澹臺月瑤、鍾離沐雪、慕容雲裳、萬芷晴她們四個,可都是能看到、聽到外界發生的一切的!
這幾天洛長青所經歷的每一件事,她們全都在囚天神塔內,通過「視界熒幕」看的一清二楚。
當著她們四個的面,跟女性仙奴結合?
開什麼仙界玩笑。
那是會死人的!
洛長青會被她們四個給活活撕碎的。
當下。
洛長青穩了穩心神,用疑惑的目光向囚仙殿殿主看去,道;「殿主,在下不明白你的意思。」
「請殿主說明白一點。」
「呵……」那殿主淡淡的一笑,抬手指著那上千女性仙奴,道:「洛千域,怎麼幫她們,要由你來告訴本殿主!」
「你不是九品仙毒師麼?」
「怎麼?什麼事都要本殿主親力親為?那要你何用?」
等等!
洛長青心中微微一動。
囚仙殿殿主,為何會提到九品仙毒師?
固然,囚仙殿殿主認為,能夠封印死區的封印師,必須兼具九品仙陣師與九品仙毒師的資質,才能封印毒霧。
但問題是,為什麼要在這裡,提起九品仙毒師?
難道……
洛長青星眸微微一閃,再次向那一千個女性仙奴看去。
這一次,他的目光已經不再只聚焦那些仙奴的身體,而是觀察了更深層的東西。
他的星眸之中,有著淡淡的紫芒閃爍,並在那些女性仙奴身上一一掃過後……
「果然!」洛長青心中暗道:「原來是這樣!」
「月兒,瑩兒,你們全都想錯了方向!」
「這老小子,根本不是讓我來留下血脈的。」
在看明白一切之後,洛長青側目,向囚仙殿殿主看去。
而那殿主,也在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著洛長青,那眼神很值得玩味。
仿佛是一種,想要考考洛長青,是否真有兩把刷子。
洛長青心裡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
他明白過來,也笑了。
「看懂了?」殿主問。
洛長青道:「殿主,這些女性重刑犯,應該曾經是去過死區吧?」
「或是,曾與去過死區的礦工、重犯,結合過。」
「呵呵呵呵……」囚仙殿殿主撫須點首,「洛千域,你很好,你果然沒有讓本殿主失望!」
「本殿主真是太想把你留下來,為本殿主效力了!只是,可惜啊,可惜……」
洛長青不動聲色。
可惜什麼?
可惜洛長青只是一個卑微的飛升雜仙?
無論一個飛升雜仙多麼優秀,也始終只是雜仙,不配給本源真仙提鞋?
殿主目光掃向那些女性仙奴,道:「來啊,給來自人間界的洛道友,解釋一下來龍去脈。」
洛長青心中冷笑,「老小子果然在考我!」
洞外,一名仙差立刻飛進洞內,來到洛長青身旁。
那仙差指著女性仙奴們,道:「是這樣的,這些重刑犯雖罪大惡極,但我們殿主心慈仁厚,認為罪不及後代。」
「雖然剝奪了這些重犯的自由,但並未剝奪她們繁衍後代的權利。」
洛長青聽到這裡,假意向殿主抱了抱拳,「殿主慈悲。」
那仙差,繼續介紹道:「只是不知何故,這些重犯當中,不但時而莫名死亡,或是神志失常……」
「便連她們誕下的後代,也有兩三成,會突然夭折。」
洛長青接口道:「是不是有些嬰孩便是沒有夭折,通常也活不了多少年,便早早衰亡。」
「對!」那仙差拍手,道:「沒錯!」
洛長青繼續道:「期初,你們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造成。」
「但後來漸漸意識到,也許,這與她們之中的某些人,曾經進入過死區,有關。」
「對!」仙差點頭,「你說的非常準確!就是這樣!」
「我們一度懷疑到了毒霧……但問題是,她們雖然進入過死區,可她們是倖存者,她們沒有被毒死啊。」
洛長青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嗯……我大概是明白了。」
太瑩道:「主人,這是怎麼回事?」
洛長青在心中道:「看來『死區』的影響力,並不局限在七大礦區裡面,而是已經蔓延到了育嬰巢內。」
「我已看出,那些女性仙奴體內,還彌留著微量的『寄生仙蟲』。」
「無論是她們曾親自進入過死區,亦或是,她們曾與進入過死區的男性仙奴結合過,她們體內都會被傳播寄生仙蟲。」
「而這種寄生在她們體內的仙蟲,也會隨著她們繁衍後代的行為,『遺傳』給她們生下的孩子。」
「原來是這樣!」太瑩點頭。
洛長青心中道:「七大死亡礦區名副其實,可不光是只有死區能殺死仙奴礦工。」
「在那些死亡礦區中,充斥著大量的未知風險,將導致仙奴礦工們非常命短。」
「那麼囚仙殿,便很需要育嬰巢,給他們源源不斷提供新鮮血液……」
這時,月兒插話道:「囚仙殿想要更多的仙奴後代,給他們做奴隸,這個我明白。」
「但我不明白的是,他們是吃飽了撐得?為什麼要把進入過死區,感染過毒霧的人,放進育嬰巢里來作為『種人』?」
「這不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洛長青心中道:「不,他們並不知道那些毒霧是寄生仙蟲,便不知道,那種『毒霧』具備感染、傳播能力。」
「恰恰相反的是,他們認為進入過死區,卻沒被毒死的仙奴,一定是因為體魄上有著過人之處。」
「這種體魄異於常人的仙奴,自然是被選做『人種』的,優質種子!」
「但現在,他們已經意識到,『毒霧』是可以傳染的。」
「噢!原來是這樣!」月兒恍然大悟,「原來是囚仙殿自作聰明,自己給自己搞了一身麻煩。」
這時。
那殿主道:「懂了?」
「你既然能封印死區,想必一定也很了解仙毒吧?」
洛長青道:「封印毒霧,與解毒,其實是兩碼事,不過在下應該能夠研製出解藥。」
「在下需要提取仙毒,並試毒、分析毒性……最後才能擬定出解毒藥方。」
殿主呵呵冷笑,「你以為本殿主,是想要讓你煉製解藥?」
「不是?」洛長青下意識反問。
殿主冷漠的目光,再一次掃過那些女性仙奴,「這群卑賤的囚犯,浪費本殿主的昂貴仙藥?她們配麼?」
「本殿主,是要讓你仔細甄別,將體內藏有仙毒之人,給我全部篩選出來!」
「一個,都不能漏掉!」
聽到這句話,洛長青心裡,升起了一抹寒意!
他發現自己,還是太高估囚仙殿殿主的人性了。
他沒有往深處去想,只是下意識的認為,中了毒自然要去解毒。
卻忘記了,囚仙殿,從來就沒有把仙奴當人看!
他以為自己被帶來,是被要求處理仙毒的……
卻原來,是來處理人的!
太瑩怒道:「這老畜生,根本就沒想過救人!」
「這老狗,在他眼裡,真正是做到了視人命如草芥!」
在囚仙殿殿主看來,只需把中毒的「種人」處理掉,再換一批乾淨的「種人」來替換掉,也便是了。
洛長青笑吟吟的看著囚仙殿殿主。
這個人,如此凌虐、踐踏飛升仙人及其後裔……
洛長青,把他記住了!
也是隨著來到仙界之後,不斷深入的體會到了,飛升派在本源派眼裡,有多麼的下賤!
「你需要多久?」殿主問洛長青。
洛長青掃了一眼那些女性仙奴,「她們是全部,或只是樣本?」
囚仙殿殿主,道:「樣本。」
洛長青道:「中毒深的容易看出,中毒淺的需仔細診斷。」
「我無法給出準確的答覆,我要看到所有重刑犯。」
「也許一兩天,也許三五天,視重刑犯人數而定。」
「可以。」囚仙殿殿主,對一旁的仙差道:「本殿主要務纏身,沒時間在這裡浪費了。」
「你陪著洛千域吧,待得甄別出所有中毒之人後,單獨關押。」
那仙差立刻鞠躬,陰笑,「屬下明白。」
什麼單獨關押,分明是暗中處理掉!
旋即,殿主對那仙差道:「完成之後,帶洛千域前往殿主宮。」
「遵命。」
話罷,殿主在洛長青肩頭輕輕拍了兩下,大有深意道:「記得,重刑犯極度危險,你要好好保護咱們的洛道友,要寸步不離!」
「屬下遵命,一定緊緊跟隨!」
話罷,那殿主便是離開了山體空間,遠去……
月兒道:「主人,以您的造詣,只需一眼便可看出誰體內藏有寄生仙蟲,又何須……哦,月兒明白了。」
「您是故意把時間說的久一些,讓那老小子失去耐心,把他支開!」
七大死區的封印,令那殿主的心頭大患已除。
處理中毒仙奴這種破事兒,他再無耐心陪伴在洛長青左右。
洛長青心道:「不止如此。」
「支開那老狗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不救人,我得救!」
「瑩兒。」
「在!」
「那老狗的仙識,還在否?」
「回稟主人,已經收了,那老狗應該是真的走了。」
囚仙殿本部距離育嬰巢過於遙遠,已超出了囚仙殿殿主仙識的覆蓋範圍,自然是會收回仙識。
「好,非常好!既如此,咱們終於可以自如活動了。」
「瑩兒。」
「主人,您吩咐!」
「先把這九等仙差,給我控了!」
「哈哈,區區人仙五重螻蟻,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