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寧得出的結論,令大殿中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陣毛骨悚然!
「那個洛千域,是犯了什麼天條了?」段無極驚慌道:「玉寧道友,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我真的害怕了。」
那玉寧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自我平復,自我安慰,自言自語道:「怕什麼怕,天道從不懲罰有罪之人。」
「天道,並不是一種獨立的意識體,更不是某個活生生的大能。」
「天道,是萬物存在的規律,運轉的法則,是萬事萬物既定的秩序。」
此時,她充分發揮了自己首席巫醫的學識,道:「如果,將我們這些修士,比喻作某一個『人』體內的,致病的病原……」
「那麼天道,便是我們藏身於的,那個『人』。」
「除非,我們這些『病原』中的其中之一,它的存在本身,已經直接威脅到了天道……天道才會出手將其剷除。」
「好啊,好!」
「哈哈哈,死的好,殺的好!」
玉寧,突然放聲大笑起來,「我真是太慶幸了,萬幸我還沒有與那洛千域,產生過多的因果羈絆,天道便出手誅滅了他!」
「哈哈哈,萬幸,萬幸啊!」
「修道之路,真是處處驚心啊!一不留神,便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好在,過去了。」
呼,玉寧長長的鬆了口氣
那段無極,仍是有點不敢置信,忙道:「咱們、真的沒事兒了?」
玉寧瞪視過去一眼,「廢話,你算什麼東西,你也配懼怕天道?」
「你便蹦跳著讓天道殺你,你倒看,那天道理不理你。」
段無極被嘲諷了一波,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也長長的鬆了口氣。
「桀桀桀桀桀!」
大殿內,喪魂老祖突然的怪笑,讓心有餘悸的段無極猝不及防,嚇了一個激靈。
「你們惹錯人了。」喪魂老祖怪笑著指著玉寧,「你這次,真的惹錯人了!」
「凡是招惹到洛小友的……呵呵,無一例外,全都沒有好下場!」
「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話至此處,喪魂老祖心中暗道:「嗎的,老朽也不知道……」
那玉寧沒有被喪魂老祖的話嚇到,冷笑道:「哦?是麼,便真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東西,又能如何?他還能活過來咬我?」
「天道親自誅滅之人,焉有倖存之理?」
喪魂老祖,無言以對。
「守!」玉寧從剛剛那場風波中平復下來,玉手一揮道:「繼續蹲守!」
「一個純淨之體沒了,我更要將那五萬入侵者押解去瀚星宮,建立大功,抵消我失去純淨之體的損失!」
「拿去療傷!」
說著,玉寧冷冰冰的,向段無極甩去一枚小巧的碧玉藥瓶。
段無極大喜過望,捧著藥瓶連連道謝。
大殿內,恢復了平靜。
喪魂老祖等群仙,仍被壓制在地面上,死死不得動彈。
那段無極,也在這段時間裡,充分吸收了巫醫玉寧的藥液之後,傷勢痊癒,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此刻的他,修為恢復,重拾自信。
而那玉寧,這五天來,則始終凌空盤坐,閉目養神。
自洛長青消失之後,僅僅過了半個時辰……
嗡嗡!
大殿內,八座傳送陣其中之一,突然綻放出了耀眼的陣光。
「完了!」淳陽真人苦笑搖頭,「怕什麼來什麼……」
「這次是徹底完了。」
同一時間,閉目養神的玉寧,睜開了雙眼。
太王境的她,那一對仙眸中,快速閃過一抹璀璨的精芒。
緊跟著……
呼!
伴隨著傳送陣的陣光噴涌……
便是無數道流光,從那陣圖中,猶如井噴一般,被「吐」了出來。
小小的陣圖內,容不下那麼多人,便是所有被傳送過來的流光,都被吐上了高空。
咻咻咻咻咻!
那密密麻麻的流光,尚在上升途中便是顯露真容,每一道流光,赫然都是一名修士。
放眼望去,被傳送而來的修士之多,竟達數百萬餘眾!
密切留意著這一幕的段無極,向那些噴上天空的修士們望去,頓時睚眥欲裂,「育嬰巢『種人』!」
「好啊,果然不出所料!那些下賤的飛升雜仙,果然是衝著本殿主的仙奴來的!」
育嬰巢,相較於七大死亡礦區,面積最小,營救起來也最是迅捷。
與此同時。
第一批營救仙奴成功,從育嬰巢傳送而來的六千多名飛升修士們,還沒來及報上喜訊……
便是連同被營救的仙奴一起,被一蓬無量的仙力,瞬間籠罩!
「這是?」前往育嬰巢的隊伍中,薛昊天老眸一縮!
他急忙向下望去,便是看到了令他震驚,絕望的一幕。
他看到了喪魂老祖那些煉仙境的大能,居然服服帖帖的被壓制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只此一眼,薛昊天便是意識到,洛長青的計劃出現了意外……
他臉色蒼白。
繼而,他將視線從群仙身上移開,並鎖定了,那一名正笑眯眯的嫻靜女子,玉寧。
「你……」薛昊天剛剛開口,要對玉寧說些什麼。
那玉寧卻是搖了搖頭,「螻蟻,不配與我說話。」
話罷,她抬起雙指,將手指做了一個輕輕下壓的動作。
剎那間,裹挾著數百萬修士的巫術性仙力,立刻釋放出玄妙的巫術能力,封鎖了每一個修士的語言能力。
她僅僅向數百萬修士掃了一眼,便憑藉衣著分辨出,哪些是入侵者,哪些是仙奴。
旋即,她那兩根手指,分別向著左右橫揮了一次。
呼!
那數百萬修士,立刻在高空中,被精準的分開成了兩批。
並,浩蕩的巫術性仙力,當空凝聚成兩座巨大的仙力囚牢。
一座囚牢中,關押著清一色的仙奴。
而另一座囚牢中,則是關押著薛昊天他們那些飛升修士。
六千多飛升修士,驚慌未定,全都用震撼的眼神看向了那柔弱的玉寧,全體陷入了絕望。
這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定是那柔弱女子,將兩百多煉仙境強者制服了。
那柔弱女子的修為之高深莫測,令飛升修士們,肝膽欲裂!
「別怕。」玉寧笑吟吟的飄升到了高空,她來到了關押飛升修士的仙力牢籠前。
透過一根根發光的欄杆,她那原本恬淡的眸子裡,卻是閃爍著貪婪的笑意。
她的視線掃過眾人,微笑著,「不要害怕,雖然你們衝擊囚仙殿,犯下了仙條,但你們暫時還無需……」
「等等!這是……」
玉寧臉上的微笑,突然僵住,繼而,變成了吃驚!
她的視線,再次從六千多飛升修士身上,仔仔細細掃過,道:「仙道一重境?」
「該不會……」
說著,她似乎想到了某種令她驚喜的可能性,她抬起手掌,向著薛昊天虛空一握……
呼!
薛昊天,被一股無形之力拖拽著,穿透了牢籠,將脖頸「主動送」進了玉寧手裡。
啪!
玉寧,一把掐住薛昊天,同時,左手飛速的單手結印。
待得結印完畢的同時,她結印的左手前方,突然由巫仙力,凝聚出了一座形狀奇特的「日晷」。
旋即,她將薛昊天拋向那奇特的日晷……
當薛昊天飛到日晷正上方時,便是驟停下來。
緊接著,他的影子,投射到了日晷的晷盤上。
奇異的是,薛昊天本身一動不動,可他的影子,卻如同指針一般在晷上開始旋轉,並最終,指向了晷盤上的「純元」二字。
這一幕,令那玉寧驚呆了。
「純淨之體!」
「他是純淨之體!」
「其他入侵者呢?」
她信手一揮,那薛昊天立刻倒飛,重新進入了仙力囚牢。
她再揮手,又是一名人仙一重境的飛升修士,被拖出囚牢,飛向了日晷……
當第二個修士的影子,也旋轉了半圈,並指向了「純元」二字後……
玉寧驚了!
她再次拖出一名飛升修士,丟向日晷……
「還是!」
再丟!
「又是!」
繼續丟!
隨著一個個飛升修士,不斷被拋向日晷進行檢驗……
玉寧的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
「都是……」
「全都是!」
「我的天啊!」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哈哈哈哈,除了一個煉仙境修士之外,竟全都是純淨之體!」
連下方的段無極,也震驚了,「什、什麼?」
「蒼天啊……」
「恭喜玉寧道友!」
那玉寧興奮的大笑著,笑的花枝亂顫,「妙、妙極!」
「本來只有一個修士從人間界飛升而來,我都懶得來一趟。」
「可萬幸,走投無路的我還是來了!」
「誰能想到,荒涼的人間界,居然破天荒的飛升了這麼多純淨之體上來!」
「真真是上蒼有眼,賜給我這樣一份大禮啊!」
玉寧看向六千多入侵者,獰笑道:「段無極,我改主意了!」
「這些入侵者,我不會再押送到瀚星宮!」
「我要他們死!」
段無極激動道:「玉寧道友,那,那我……」
玉寧心情大爽,放聲大笑,「段無極,你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哈哈哈哈,我將會因此,得到周尊老的賞識,將被周尊老大力提拔!」
「而你,也會跟著沾點光!」
「你瀆職的罪過,只需周尊老一句話,即可免罪!」
「甚至,你也許還能……官升一級!」
段無極大喜過望,抱拳鞠躬,「多謝玉寧道友!哈、哈哈!將功贖罪,我段無極賺了!」
「等!」玉寧大笑,「繼續等!」
「我倒要看看,還有多少純淨之體!」
斗轉星移,日月輪替……
五天後。
一號死亡礦區的飛升修士,攜足足一千多萬仙奴,傳送至殿主宮,如數被俘!
那玉寧立刻檢驗……
「又是純淨之體!」
「果然,還是純淨之體!」
「又足足六千多純淨之體……」
「等!繼續等!」
第六天,二號死亡礦區的飛升修士,攜一千多萬仙奴,傳送而來……
如數被擒!
「又是六千多純淨之體……」
半天后,三號死亡礦區的飛升修士……被俘。
接著,是四號、五號、六號……
隨著一批批飛升修士自投羅網……
被壓制在大殿中的淳陽真人,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都得死!」
「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囚仙殿!」
「洛千域,原來你不是我的敵人,你是我的福星啊,我謝謝你!」
「你真是給我送來了一份好大的禮物啊!」
「哈哈哈哈……」
大殿中,玉寧欣喜若狂的笑聲,久久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