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陽浩然微微皺眉。
偌大的紫源山脈,頓時陷入了死寂。
旋即,無數人捧腹大笑!
「那小子,該不會是也要驗丹吧?」
「瘋了吧?他那一爐焦炭,還有什麼可驗的?」
「乖乖扎著頭,默不作聲就是了,非得打開丹爐公然獻醜才肯罷休?」
而,作為洛長青上級的李元君、趙鈞庭,都默不作聲,連攔都不去攔一把了。
他們已是心灰意冷。
而東陽浩然那邊,卻是冷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想說什麼。」
「你也想驗丹?你的丹爐內,怕是連丹藥雛形都沒凝聚出來,有什麼可驗的?」
洛長青星眸虛眯,冷笑,「我有沒有煉廢,暫且放在一邊不提。」
「但,不給我驗丹,是不是真的?」
東陽浩然,被洛長青這句話,狠狠的噎了一下。
「嘶……」
全場,倒吸涼氣!
的確,洛長青僅僅用了兩年,便封爐,離去。
他煉丹失敗,已成共識。
直接跳過洛長青的驗丹環節,也沒有人覺得不妥。
但非要較真的話,不開爐驗丹便宣稱結束丹道博弈,也的確是違規了。
洛長青冷笑,步步緊逼,「東陽浩然,我問你,哪一條規則寫著,可以跳過一名參賽弟子的驗丹結果?」
「你們紫源仙庭的依據是什麼?你們的依據,僅僅是『你認為』?」
東陽浩然,臉色變了。
他急忙向著金色高塔方向,抱拳鞠躬,「請三位監督使明鑑!」
「那洛長青要的是九品仙藥,卻是兩年便匆匆離去……」
「是,屬下承認,屬下的確是不夠嚴謹了。」
三個老監督使,紛紛皺眉,並交頭接耳,低聲說了些什麼。
旋即,那居中的監督使,向著東陽浩然擺了擺手,「經過商議,你紫源仙庭的確辦事不妥,下不為例。」
「多謝監督使!」東陽浩然長長的鬆了口氣。
「等等!」洛長青星眸一寒,怒視金色高塔方向,「下不為例?」
「他剛才以為我擾亂流程,開始要殺我的!」
「現在確定是他的失職,而非是我,你們卻只給他一句不咸不淡的,下不為例?」
監督使對紫源仙庭的偏袒,昭然若揭!
「呵呵,殺你?」居中的監督使,冷笑,「他可曾真的殺了你了?」
洛長青,怒容畢現,「這麼玩是吧?行,有你的!」
「大膽!」居中監督使,手指洛長青,怒斥道:「你一個參賽弟子,不把心思放在如何取得好成績上,卻抓著東道主的一個小疏忽不放?」
「你這歪心思,老朽不喜!」
「浩然!」
東陽浩然忙道:「屬下在。」
那居中監督使,淡淡道:「此子想要驗丹,便給他驗!」
「是!」東陽浩然冷冷的剮了洛長青一眼,立刻道:「丹道主持,給洛長青驗丹!」
此刻的東陽浩然,險些被洛長青揪住小辮子釀成大錯,雖死裡逃生,卻已是對洛長青恨之入骨。
洛長青向著金色高塔方向,眯了眯眼,卻是不再多言。
洛長青也清楚,三個老監督使的下作態度,乃是源自於,飛升派,根深蒂固的派系之爭!
那絕不是他洛長青,僅憑三言兩語,就能討回公道。
而這個時候。
丹道賽場的老主持,也是臉色鐵青,對洛長青恨的直咬牙。
幸虧三個監督使偏袒!
否則的話,東陽浩然固然無法倖免,而他這個丹道主持,更是首當其衝!
「行!」丹道主持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我給你驗!」
「你自己上趕著要丟醜,我成全你!」
話罷,丹道主持冷目望向了,曾經留給一千參賽弟子煉丹的道場。
也無需去尋找洛長青的煉丹爐了。
所有丹道參賽弟子的丹爐,皆已收走,就只剩洛長青那一尊丹爐,還孤零零的立在原地,異常惹眼。
丹道主持二話不說,甩手放出一條仙力長虹,向著洛長青留在賽場的煉丹爐,席捲而去。
呼!
待得仙力長虹,捲走了封印符,開啟了丹爐後……
那丹道主持,立刻抬頭望天。
與此同時,所有觀看這一幕的無數目光,也都向著直播畫面中,丹道賽場的天空方向匯聚過去。
但……
一息,兩息,三息……
直至五息過去。
天空,依舊毫無波瀾。
沒有任何劫雲出現!
而洛長青的丹爐內,卻是連丹藥都沒飛出。
東陽浩然,嘴角上揚,噙著一抹冷笑。
丹道主持,更是滿臉的嘲弄之色。
旋即,他向著洛長青的丹爐,隔空拍出一掌。
砰!
無形的掌力,命中丹爐外壁,甚至在那九品仙級丹爐之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掌痕凹陷。
足見,丹道主持這一掌力度有多大,顯然是在泄憤。
同時……
咻!
自洛長青的丹爐內,飛出一物!
丹道主持手疾眼快,隔空一指,指向那事物。
那丹爐中飛出的東西,立刻懸停在了半空中。
無數人,急忙忙擦亮雙眼,去看。
卻見,懸浮在洛長青丹爐上空的,竟是一個黑黢黢的丹丸。
那丹丸,通體焦黑如炭,不但毫無光澤,甚至連丹香都沒有一縷。
「焦炭。」王林指著那顆丹丸,大笑,「行啊,出色!果真是出色!」
「太玄仙庭,從哪裡找來了這麼一對活寶?」
「一個煉出了碎丹,一個煉出了焦炭,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主場,客場,更是笑聲如濤濤江水,連綿不絕。
「哎呦我的媽呀,那洛長青,還真是把九品仙藥煉成焦炭了啊?」
「靠!我們之前說的焦炭,只是一種誇張的形容啊,他居然來真的啊?」
聽著滿耳朵的嘲諷與嬉笑,李元君與趙鈞庭二人,快把頭都扎進土裡去了。
丹道賽場的許妍芸,默默側目,向著主場畫面中的洛長青瞥去一眼,朱唇動了動,卻是沒能說出些什麼。
對於這種結果,她並不意外。
尤其此刻的她,與洛長青可謂是同病相憐。
誰也別笑話誰了。
與此同時。
丹道排行榜,白玉碑上,揮灑出一片扇形螢光,將洛長青那顆焦黑的丹丸掃了一遍。
但隨後……
那排行榜白玉碑,居然毫無反應!
連洛長青的名字,與排名,都沒出現!
這一幕的發生,便是連作為東道主的紫源仙庭,都維持不住體面的形象,繃不住了。
紫源仙庭的長老們、弟子們,捧腹大笑!
「哎呀哈,你們瞧,丹道排行榜,居然不認他的丹藥啊!」
「廢話,白玉碑當然不認了,他洛長青煉的那鬼東西,壓根都算不上是丹藥,最多就是個小炭球罷了!」
「他還不如許妍芸呢,許妍芸雖然丹藥破碎,但碎丹也是丹啊,至少還能落個名次呢!」
「哈哈哈,笑死我啦!這真是空前絕後,頭一遭哇!」
客場,許婉月嘆了口氣,道:「李元君道友,這是做了什麼孽啊。」
「不過,也好……」
她,心疼的目光,注視著許妍芸。
她的想法不言而喻。
洛長青的精彩表現,可比許妍芸要更誇張,也得益於次,才令公眾的注意力,從許妍芸身上被洛長青引走。
至少,能令許妍芸心裡稍稍好受一些。
「呵,也算我倒霉。」丹道賽場,王林撇嘴,「跟那兩個廢物一起博弈,真是辱沒了我王林的名聲!」
不遠處,丹道主持,冷眼看向畫面中的洛長青,道:「還有什麼話說?嗯?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你不是喜歡耍歪心思嗎?你不是喜歡抓我們紫源仙庭的小辮子?」
「來,繼續抓!」
「老朽就放著你的焦炭在這晾著!我看你還能說出個什麼一二三來!」
主場。
煉出了教案的洛長青,負手而立,表情卻是平靜到令人匪夷所思。
「我,當然有話說!」
「把你們,那九品仙器白玉碑給我換了!換一尊,神器來!」
「再驗一次!」
此言一出,爆笑聲再起!
而那丹道主持,卻是被洛長青氣的吹鬍子瞪眼,「我讓你說,你還真敢亂說?」
「你個小畜……你,你那破東西,還想要神級白玉碑來驗?」
「誰給你的自信!」
便在這時!
客場,仙道許家,許婉月沒笑。
那許婉月,皺著眉頭,盯著畫面中洛長青的「焦炭」,自言自語道:「他為什麼……突然會提這種要求?」
一旁,許家的白須老者道:「婉月,胡攪蠻纏是那小兒的一向作風,你怎麼還真往心裡去啊?」
「不。」許婉月搖頭,凝重道:「不不不,我在意的不是他那句話。」
「我在意的是,當他提出那種荒謬要求時,我又多看了一眼他的焦炭丹丸……」
「那東西……好像……」
許婉月,死死盯著畫面中的,洛長青的焦炭丹丸,「不太對勁兒!」
「什麼不對勁兒?」白須老人,也好奇的望向洛長青的焦炭丹丸,這一次,他看的更仔細了一些。
看著,看著……
「嘶!」白須老者,陡然倒吸一口涼氣,「難道是?」
「衰變丹殼!」許婉月,美眸圓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