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聖墟,聖女,拒絕交出洛長青?
此言一出,整個紫源山脈,皆是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鳳輦內,聖女的語氣,是如此的堅決!
東陽浩然,愣住了。
三名百庭甄選的監督使,臉色劇變!
而那陪伴聖女而來的李忠祥李尊老,更是老軀微微一顫,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聽到的話,竟是聖女親口說出。
連洛長青,似乎都全然沒料到,聖女會做出如此決定。
他向側面的鳳輦方向看去一眼,眼神里,有著淡淡的詫異之色。
「聖女!」站立在雲端的李忠祥,回過神來後,表情驚慌,「不可,不可如此啊!」
「交出洛長青,是上面的意思,您萬萬不可魯莽行事啊!」
「聽老朽一句勸,為了您自己著想,您……」
話至此處,李忠祥被鳳輦內,飄出的聖女嗓音,冷漠打斷:
「這裡,是你這二等尊老說了算,還是我這天罰聖墟的聖女說了算?」
「這……」李忠祥語結,那老眸之內,有著不易察覺的怒色,一閃而逝!
鳳輦內,聖女冰冷的嗓音道:「我意已決,你閉嘴吧。」
「是。」李忠祥立刻低頭,咬牙切齒。
然。
瀚星宮來使們,卻是一個個,表情都冷峻下來。
道道不善的目光,向著鳳輦射去。
「呵……」站在鳳輦跟前的瀚星宮老者,眯著眼睛一聲輕笑,他不急不忙的整理著衣袖,淡然道:「聖女,老朽倒是想問一句。」
「這個決定,是天罰聖墟的態度,還是只代表你個人想法?」
鳳輦內,聖女語氣冷淡,「那就不勞瀚星宮道友費心了。」
瀚星宮老者微微點首,「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最好,能為今天你的擅自決定而負責。」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如今在天罰聖墟是什麼處境。」
「你,可千萬別!後!悔!」
鳳輦內,聖女淡淡的口吻道:「慢走,不送。」
「嗯,有魄力!」瀚星宮老者,老眸眯成了一條縫隙,「聖女,你,等著吧!」
話罷,此人轉回身去,大手一揮,朗聲喝道:「天罰聖墟,聖女,拒絕交出洛長青!」
「今日之事,老朽會一字不差,向瀚星宮高層匯報。」
「瀚星宮執法殿,歸!」
話音甫落,瀚星宮群仙,化作一片璀璨的流星雨,衝破蒼穹,消失。
洛長青,向著鳳輦的紅紗內側目。
一道若不可聞的嘆息聲,從紗帳中飄出,唯有洛長青聽的到。
似乎,這個決定,對於聖女而言,也十分艱難。
那嘆息聲包含著複雜的情感,像是為了這個魯莽的決定而充斥著淡淡悔意,也像是為了終於硬氣了一次,而釋然。
但無論如何,那嘆息,終究是滿懷對她之後處境的,憂慮。
洛長青表情凝重,目光深邃。
他無法解讀,聖女這麼做是出於對飛升派尊嚴的堅守,還是,真的只是為了救命之恩,為了洛長青這個人。
亦或者……是為了那一場猝不及防中發生的,曖昧纏綿。
而此時,紫源山脈,已是一片譁然!
「太好了!」太玄仙庭的長老,弟子們,振臂歡呼。
「長青安全了!咱們的聖女,選擇庇護洛長青!」
李元君用力的將拳頭在空氣中揮動了一把,一對仙眸中,精彩有光。
五百仙庭,啞口無言。
客場,無數賓客,乃至五大仙道世家,都是意味深長的表情。
許家,許婉月目光悠長,道:「聖女那一派,向來勢單力薄,她自顧不暇。」
「她應該很清楚自己的艱難處境,可她依然固執己見的這麼做了。」
「我想不明白,那個洛長青,究竟有多大的魅力?能讓聖女為他回心轉意。」
旁邊,許家的長老,口中念念有詞,「在那殿主宮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聖女與洛長青,又發生過怎樣的長談……真是令人好生好奇啊。」
而另一邊,另外四大仙道世家,則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第一個于丹道,在洛長青手裡吃癟的仙道王家,那王延慶仙眸狠辣,「本想著百庭甄選結束後,好好找那洛長青算帳!」
「怎料,他竟攀上了聖女的高枝,這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身後,一名王家長老,低聲道:「王林在他手裡受的恥辱,令我王家蒙羞,顏面掃地,難道……」
那王延慶陰著臉,「難道什麼?難道還打算動洛長青不成?瘋了?」
「聖女何等尊貴身份,她竟願為洛長青而得罪瀚星宮。」
「若是真因洛長青而令聖女動怒,那聖女只需吹口氣,我王家便要從這現實世界被抹除!」
「現在的洛長青,已經成為了聖女面前大紅人……」
「傳令下去,我仙道王家,任何人,不得再對洛長青生出絲毫歹念!便是日後見了他,也要繞著走!」
「吁……」王延慶長出了一口氣,「幸虧,幸虧還沒有來及釀成大錯!」
「只需那洛長青,不找我王家秋後算帳,便謝天謝地了。」
紫源仙庭方向。
東陽浩然,遙遙眺望著洛長青,眼珠子連血絲都爆出!
他用力攥著拳頭,咬牙切齒,低聲道:「該死的,那小畜生竟討得聖女歡心?」
「吾女東陽靜,就這麼白白葬送了性命?」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東陽浩然辛辛苦苦一場籌謀,用那引薦信作為引子,勾引段正陽向瀚星宮揭發洛長青。
東陽浩然自認算無遺漏,可他萬萬沒想到,他的縝密計劃,卻在洛長青身上連連失利。
不但上古仙墓中,瀚星宮的黑衣強者沒能搶走洛長青,竟然連瀚星宮親自來使要人,都胎死腹中!
而東陽浩然,不但因此失去了五百仙庭第一的位置,更是搭上了吳長老、東陽雲海,甚至是親生女兒的一條命!
這一場與洛長青的博弈中,東陽浩然一敗塗地!
他更知道,如今的洛長青,已經遠非他小小東陽浩然,能有資本染指了……
他,雙目流出了兩行血淚!
……
「肅靜!」
「有請,聖女致辭!」
主場,高空雲端,李忠祥李尊老沉著臉,一聲斷喝。
紛亂的環境,立刻沉寂下來。
無數目光,齊刷刷向著鳳輦方向望去。
鳳輦內,聖女天籟之音飄出:
「太玄仙庭洛長青,乃不可多得的年少奇才。」
「無論對於我天罰聖墟,還是對於整個飛升派陣營,皆是如此。」
「李元君,趙鈞庭,培養弟子有功,從今往後,太玄仙庭將得到我天罰聖墟,重點栽培!」
「本聖女,期待著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個洛長青,能夠橫空出世,為我飛升派書寫輝煌前程。」
「同時,本聖女也宣布,一個時辰後,為洛長青舉行,開仙門儀式!」
話音甫落……
主場,客場,全都是歡呼聲,叫好聲!
「聖女英明啊!洛長青乃不世奇才,他應當享有此等待遇!」
「屬下早就說過,洛長青此子非是池中之物,他的出現,是我們飛升派的榮幸啊!」
「長青道友,恭喜,賀喜啊!」
風向,大逆轉!
那些等待看洛長青出醜的,等著看洛長青受難的,坐岸觀火的飛升派仙人、勢力……
在這一刻,用盡生平最傑出的演繹才華,向洛長青展露他們最誠懇,最熱切的善意。
他們笑著,性感的像是一群青樓門外沿街攬客的表字。
而,一直都榮幸能夠站在鳳輦旁邊,陪伴聖女左右的洛長青,此時,則是睥睨下界,將一張張形形色色的臉,看在眼裡。
有了聖女為他站台,為他撐腰,致使這一刻,他看到的每一張,都是笑臉。
他耳朵里聽到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是言不由衷的溜須拍馬。
正在全場都是對洛長青的恭維與巴結時……
那鳳輦內,飄出了一句令所有在場仙人,都嫉妒到靈魂扭曲的話來:
「洛長青,你進來。」
洛長青,被聖女邀請,進入鳳輦當面談!
「我的天!」李元君激動的五官扭曲,「在殿主宮時,聖女可一直都在紗幔後面,未曾顯露真容。」
「可她,竟邀請長青進去鳳輦?那豈不是能一睹聖女尊容,更能……近距離,與聖女共處一室?」
「我的天啊,這是多大的殊榮啊!」
全場的仙人們,都傻了,腦瓜子嗡嗡作響!
許婉月大大吃驚,「聖女,竟對那洛長青,寵到了這種程度?」
「為什麼,一個小小人仙境弟子,他到底是怎麼俘獲了聖女的垂青?」
許妍芸,更是嫉妒的咬牙切齒,「那小子……真是令人火大啊!」
「恐怕便是二等李尊老,都極少有機會,能一睹聖女真容吧?他一個洛長青,他憑什麼!」
這是不知道在殿主宮發生了什麼。
見聖女一面便是殊榮?
洛長青可不光是見了聖女的臉,而且還進去了……
還是反反覆覆……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雲端,李忠祥尊老陡然色變,「聖女,您乃至尊貴體,怎能與一重天粗俗匹夫同室!」
「粗俗匹夫?」鳳輦內,聖女冷笑,「李尊老,你倒是粗俗一個給我看看!」
「若我天罰聖墟,各個都如洛長青這般優秀,本聖女挨個接見你們,當面抱拳答謝都可!」
李忠祥被噎的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他轉而怒視洛長青。
洛長青無辜的聳了聳肩。
旋即,鳳輦內道:「洛長青,進來啊。」
洛長青低頭下望,將那一張張怒火中燒而扭曲的臉,盡收眼底。
他嘆了口氣,苦笑著身形一閃,進入了鳳輦。
「聖女,你才剛剛將我捧上雲端,令他們對我阿諛奉承。」
「可現在,又將我置於眾矢之的,他們現在恐怕嫉妒的,恨不得要將我嚼碎了吞下去。」
陽光透過紅色紗幔,為鳳輦內並不算寬綽的空間,披上了一層朦朧而曖昧的顏色。
「你怕了?」聖女道。
洛長青搖了搖頭,「不怕,但怕麻煩。」
「日後,指不定多少將你視作夢中女神的男仙,會想盡辦法的刁難我。」
「我還要勞神送他們歸西……我很忙的。」
說到這裡,洛長青話鋒一轉,他認真審視著聖女那張再熟悉不過,甚至有過肌膚之親的花容:
「聖女,我,終究不過是一個只煉出仙丹、仙器、仙符、一品神陣的小仙。」
「你這樣大力保我,嘖,算是挺別出心裁的一招。」
聖女也不藏著掖著,「對,你那點造詣,在一二重天混混還行,但在我眼裡,著實上不得台面。」
「保你,一是為報救命之恩,二,也是為了籠絡人心。」
洛長青點頭,「這兵行險招,最適合你當下的弱勢處境,我想已經有不少其他派系的人,有所動容了。」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聖女盯著洛長青的眼睛,道:「讓你進來,是有一事相告。」
「我,其實並不打算,將你提拔到仙界二重天。」
「剛才宣布的消息,是為了矇騙他們。」
洛長青劍眉微皺,「你什麼意思?」
「仙界二重天,我必須要去,我告訴你,我勢在必得!」
「把我逼急了,呵呵,就別怪我自己想其他辦法!」
「恐怕,我能想出的辦法,你未必會喜歡。」
「三重天。」聖女道。
「什麼?」洛長青道。
聖女深深的看了洛長青一眼,「我準備,將你提拔至仙界三重天。」
「洛長青,剛剛你可是在威脅本聖女?來,再說一遍,讓我聽聽。」
洛長青笑了,道:「你剛剛聽錯了,幻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