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遠的隊伍,立刻亂作一團。
有人瘋狂的奔逃,試圖逃出神術覆蓋範圍,卻因速度太快,將自己的身體扯斷,反而活動受阻,更有甚者直接死亡。
唯有那柳卿遠還保留著足夠的理智。
在他看到了神術降臨的一剎那,耳朵里聽到隊友們大喊「逃」時,便是氣急敗壞大吼,「逃不掉!」
「全體跟我一起施展仙術,還擊!還擊!還擊!」
說這話的時候,柳卿遠已是一馬當先,立刻凝聚仙術。
大批的隊伍成員,立刻明白過來,並紛紛高舉雙手,將澎湃的仙力釋放出體外,凝聚仙術進行還擊。
都混到仙王境了,各個都是身經百戰,腦子都清明,反應速度也快,從驚駭亂逃,再到冷靜下來,響應柳卿遠的號召。
整個過程,耗時極短,效率很高。
而那從天而降的三百四十神術,為了不至於將神術本身扯斷,其下墜的速度也慢。
這便給柳卿遠一行人留下了短暫的應對時間。
……
五百里外。
洛長青已經收回了乾坤社稷圖,並轉身面朝正西。
一旁,被他俘虜的絕美女子,早已是嚇得抖如篩糠。
她用看怪物的眼神,去看洛長青,「你,你你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你為何能同時維持那麼多仙術而不散?」
洛長青側目看向對方,淡淡的道:「想知道原因?」
「諸天萬界最強神體,九天神體。」
「諸天萬界最強魔體,九幽魔體。」
「這,就是原因。」
諸天萬界最強,這幾個字,令那絕美女子怔怔的出神,腦子已經有些不太夠用了。
就在這時,正西方向,忽有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路擴散到了五百里外,洛長青這邊。
洛長青眺望正西,「應該是有結果了。」
絕美女子眼神一慌,「你,你剛剛做了什麼?」
「你那些仙術去哪裡了?為何西邊會有爆炸聲?」
「你對柳師兄幹了什麼?」
洛長青道:「想知道?一去便知。」
說著,他三下無初二,將女子四肢從身上扯掉,揪著她的頭髮,在她的慘叫聲中騰空而起,向西飛去。
當距離目標點還有三十里時,洛長青已經聞到了空氣中,被吹散開來的血腥味。
他嘴角微微上揚,繼續前進。
復行三十里,終於抵達目標點。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盆地」。
那盆地坑坑窪窪,很深,仿佛被流星雨群轟炸過後留下的隕坑。
洛長青隨意掃了一眼戰場,自言自語道:「看來是反抗過了,應該是一部分神術被抵消了。」
「月兒,嗅嗅味道,還有沒有活人。」
嗅嗅!
月兒皺著可愛的小鼻子,鼻翼抽動兩下,道:「主人,快死絕了。」
「還有四個活人,在東北向,七里外。」
洛長青飛到指定地點,低頭看下去,能見到的只有覆土。
找准位置,以神力將泥土一層層挖掘開來,最終,將四個半死不活的傢伙,從土裡刨了出來。
這四個,已經被炸的不成人形。
大多血肉模糊,身體只剩殘肢斷臂。
「啊!柳師兄!」絕美女子驚慌的叫著,顯然從那四個血肉模糊的人裡面,認出了她心愛的柳師兄。
洛長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並鎖定了柳卿遠的身份。
「怎麼樣?」洛長青立於虛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已經無法辨認五官的血人,「我就在這,帶我去領賞,來。」
「血人」嘴裡汩汩的往外冒血,混合著泥土的血污,糊了滿臉。
「咳咳……咳……」
柳卿遠咳了幾聲,慘笑起來,「沒,沒想到……」
「竟然……咳,真是你做的。」
「呵、呵呵……咳,哈哈哈……哈,悲劇啊。」
「沒死在……想殺我們的本源派手裡,卻咳……要死在,救我們的自己人手裡。」
洛長青隔著空氣,用手掌輕輕拍了拍柳卿遠的臉,「方才我要走,老老實實讓我走多好?」
「咳……」柳卿遠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幾下,「我,我現在後悔……還,還來得及嗎?」
「我……咳,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你願意……咳,幫我們,你本心是向著飛升派的。」
「你……心地善良,能不能大發慈悲,饒我一條殘命。」
那絕美女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對洛長青投去哀求的眼神,「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我向你道歉,我給你磕頭行不行。」
「求你放過柳師兄這一次吧,我們是豬油蒙心了,我們改,我們一定改!」
洛長青詫異,仔細審視著女子的表情,道:「這個時候,你不為自己求饒,居然還在為你的情郎著想?」
「令人刮目相看。」
「我可以手下留情,但你與柳卿遠之間,只能有一人活下來。」
「你們自己商量。」
女子,與那柳卿遠同時大喜!
「讓柳師兄活!」
「讓王師妹死!」
二人,異口同聲後,像是生怕被對方搶先一步給出回答,但回答過後……空氣凝固了。
二人,表情僵硬了,都震驚的望向了彼此。
柳卿遠震驚於,他的師妹,居然會把活下去的機會,讓給他這個師兄。
女子震驚的,顯然是沒想到,師兄會說出這種話來。
「有點意思。」洛長青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我這人,很是欽佩重情重義之人。」
「既然你做出了選擇,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你的柳師兄,可以活下去。」
女子雙目失神,還沒從被師兄出賣的失落中平復下來。
她美眸含淚,閉上了眼睛,像是對這塵世間的一切都失去了眷戀。
那柳卿遠則是狂喜,「多謝道友饒命之恩!多謝多謝!」
「我柳卿遠自此以後,定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道友將我丟在這裡即可,我能自己慢慢恢復。」
洛長青嘴角微微上揚,「我答應的是讓你活著,可沒說要放你走。」
「什麼?」柳卿遠軀體一震。
緊跟著,便是轟然巨響中,看到了一座通天黑塔,降落在面前。
他望著那黝黑的巨塔出神時,洛長青戲謔的調侃著,「其實,你還不如死了。」
「進去吧。」
洛長青揮了揮手,一縷清風,將柳卿遠送進了囚天無極神塔。
而後,他扭頭看向女子,見她萬念俱灰,我見猶憐,於心不忍的嘆了口氣,「挺失望對吧。」
「你顧著人家,人家可只顧著自己。」
「唉,我很同情你。」
女子突然抬頭睜眼,眼睛裡有著精芒閃爍,她咬牙切齒道:「道友,我不想死了,我想活!」
「我一定發奮圖強,一定殺盡天下負心漢!」
「你是不是也可憐我?求道友給我一個機會!」
「那你倒是想多了。」洛長青隨手將女子腦袋揪了下來,一腳踩扁。
囚天無極神塔內,塔內虛無中。
柳卿遠,驚慌失措的懸浮在虛無中,四下里亂看。
卻見一年輕男子,正懸浮在不遠處,被一道道髮絲粗細的雷霆,沒完沒了的轟擊著。
「你……你是何人?」柳卿遠心裡一驚!
眼看那被雷霆轟擊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樣子,令得柳卿遠心裡發怵。
那男子喉嚨里荷荷作響,「在……咳,在下,柳泰峰。」
「乃……西漠道墟,葉文卿、柳俞白之子。」
「道友,你為何沒被雷劈,莫非……這黑塔法寶,已屬於你了?」
「敢問……道友,那,洛長青,他死了沒?」
柳卿遠一怔,「洛長青?哪來的洛長青?」
「你什麼人?西漠道墟又是什麼地方?」
「你也是被丟進來的?」
柳泰峰反問,「西漠道墟,人間界……四大道墟之一,你為何不知?」
「你又是何人?為何說『也』?難道你也……」
柳卿遠驚了,「人間界?你從人間界便被丟進了這塔里來?」
「我?我是仙界六重天,天罰玄境,仙王七重,柳卿遠。」
柳泰峰聞言,絕望了,他慘笑,「原來……他,已經到了這一步了麼。」
「連,仙王……都被他踩在腳下了。」
「道友,熬吧,熬吧……」
「我都熬了幾百年了……熬到他死吧……」
「我的天啊……」柳卿遠傻了。
「嗷~~~~!」
「求你放我出去吧,求你殺了我吧!別把我關在這裡……」
轟隆隆!
道道髮絲粗細的雷霆,降落,將柳卿遠炸的痙攣顫抖。
……
十天後。
當洛長青手持的乾坤社稷圖中,出現了一座高塔的圖案時,便立刻停了下來。
他將視線從社稷圖中移開,向東方眺望,「一萬仙里外,便是第三層入口了。」
「沒想到這第二層仙府,居然比第一層反而要小。」
「這般緩慢速度,飛了二十天便到了。」
太瑩道:「主人,那第三層高塔附近,定是有人在。」
「咱們別再靠近,就從這裡開始搜吧。」
洛長青持著乾坤社稷圖,以那一萬仙里外的高塔作為圓心,做圓周飛行,尋找後台入口。
兩日後。
當乾坤社稷圖上,出現了一個黑色旋渦圖案時……
「呼……」
洛長青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哇!」月兒驚喜道:「主人居然說對了,真有第二層後台入口啊!」
「那咱們又有機會了!」
「哈哈哈,第一層仙府後台闖不過去,那這第二層仙府後台,也許情況會有所不同!」
「哇哈哈!機會來啦!」
當一柄雪白飛劍劈開虛空,進入了乾坤社稷圖後。
茫茫虛無中。
洛長青抓著乾坤陽之劍,現身虛無。
好消息是,真的存在第二個後台寶庫。
一座神宮,懸浮於前。
壞消息是……
神宮平台上,站著密密麻麻,數以百萬計的「布偶」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