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自己跟自己?」
十九聖女開始有點不耐煩了,「長青,你打什麼啞謎?」
「有話直說!別支支吾吾。」
洛長青被十九聖女的「單純」搞到無語了。
說她單純吧,她心眼兒賊壞,還知道挾持洛長青暗中做局,暗害十七聖子。
從殺人到擺脫嫌疑,一步步棋局被她安排的妥妥噹噹。
說她聰明吧,卻連這點小事兒都一竅不通。
洛長青只能將無奈的目光,向龍婆婆求助。
龍婆婆也稍稍的有些遲疑,她向洛長青傳音道:「長青娃娃,你所謂的自己跟自己,莫非指的是……?」
洛長青傳音道:「是。」
「手?」
龍婆婆深深的看了洛長青一眼,而後,向十九聖女道:「主子,老身已經明白了。」
「這事兒,莫怪長青娃娃遮遮掩掩,實在是……身為一個男性,他真的沒辦法向您開口。」
「什麼意思呢?婆婆,怎麼連你也開始這樣了?」十九聖女越發的糊塗。
龍婆婆低低的笑了笑,臉上也微微一紅,道:「聖女,是這樣……」
話說到這裡,龍婆婆不再張嘴。
洛長青猜得到,應該是龍婆婆在向十九聖女暗中傳音。
他仔細觀察著十九聖女的反應,只見那十九聖女聽著龍婆婆的傳音,先是茫然,接著好奇,再往後是驚訝,最後是震驚!
她那羞澀,惱怒的樣子,像是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一般。
像是聽到了某種,對她產生嚴重心理衝擊的事情。
洛長青便知,十九聖女已經明白了。
「不行!」十九聖女杏眼圓睜,整張俏臉騰的一下通紅無比,連耳根都紅了。
「長青!你好大的膽子,你居然讓我……讓我自己……」
她說不下去了,羞憤欲死。
洛長青道:「聖女,我只是提供一種思路,沒有其他意思。」
「您活命要緊。」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十九聖女臉色紅的快要滴血,「休要再提!」
洛長青也沒有了辦法,只能嗯了一聲。
緊接著,龍婆婆的傳音,飄入了洛長青腦海:「其實這種私底下自己做的事兒,原本沒什麼的。」
「以婆婆對主子的了解,她排斥這種事不假,但更重要的是,她抹不開面子。」
「讓她自己私底下悄悄的做,為了活命,她也未必不肯。」
「但問題是,這種事是從你嘴裡提出來的,而且你知道,她要做的事兒具體是什麼……」
「這才是她跨不過的心理障礙。」
「嗯,那倒也是……」洛長青傳音回答,表示理解。
的確,這種私密的行為,自己在私底下做,怎麼都問題不大。
但關鍵是洛長青知道了,龍婆婆也知道了,十九聖女便不肯了。
不啻於一個女性,當著親朋好友的面,說「哎呀,我突然來了興致,你們等一下昂,我自己去屋裡玩一會兒自己。」
這,放到誰身上,也的確是很難邁過去的坎。
龍婆婆傳音過來,道:「不要把主子逼的太緊,給她一點時間,讓她自己好好的平靜一下。」
「老身相信,主子慢慢會想通的。」
「只是這段時間,還要辛苦你了,得繼續幫主子洗血。」
「行,我聽婆婆的。」洛長青傳音回答。
他知道,十九聖女只是猛地聽到這種事兒,一時間無法接受。
需要給她一點時間做心理建設,在死亡與「羞事」之間,洛長青相信十九聖女懂得孰輕孰重。
至於洗血,他倒是無所謂,他的神血多的是。
「主子。」龍婆婆飄身上前,攙住身體虛弱的十九聖女,她環顧四周,道:「先離開這裡吧。」
「三十幾個仙尊大戰,三十四個仙尊隕落,動靜不小。」
「應該不會耽擱太久,便會有人過來探查。」
當務之急,是先找個容身之所。
畢竟,十九聖女一時間無法接受「自我慰藉」,洛長青就必須幫她洗血,總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
如今,龍婆婆已經榮升為始源仙尊,正式踏入巔峰大能行列。
始源仙尊,已經是仙人階段的,最後一個大境界。
有龍婆婆這般巔峰大能護著,洛長青心裡也有了底氣。
旋即,龍婆婆也改頭換面,重新易容成精緻的小娃娃丫鬟。
她那副「龍道友」的尊容,也不太適合暴露了。
三個人,開始漫無目的的在這仙界一重天遊蕩,只能隨機尋找一個適合藏身之處。
但,情況遠比他們想像中的更加糟糕。
到處都擠滿了六大巔峰勢力的人!
全仙界,都在尋找袁正剛的下落。
三個人只在荒郊野外飛了兩天,便足足遇到了三十幾批前來查探的敵人!
如果只有龍婆婆與十九聖女二人為伴,倒也沒有問題。
關鍵是她們身邊,有洛長青這個仙王跟著。
仙王,是重點審查目標!
遇到境界低點的敵人,例如仙皇以下,洛長青還能用神術壓制自己的境界,進行偽裝。
但遇到仙皇及以上的敵人,差距過於懸殊,洛長青刻意壓制偽裝的境界,很容易被看穿。
不得已,龍婆婆只能親自出手,這兩天來,她已隨手搞死了十五個仙皇,二十個原始仙皇,七個仙帝,二十四個聖元仙帝……
以及七個仙尊境大能。
危險……有龍婆婆在,倒還不算危險。
問題是閒不下來,一直被敵人騷擾,令洛長青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給十九聖女洗血。
這兩天,三人途經了三座一重天仙城,連仙城也不再安全。
每一座仙城外,都有各方勢力的探子潛伏著,隨時留意著仙城中進進出出的仙人。
洛長青不懷疑,他甚至相信往空氣中丟一塊石頭,都能砸出七八個隱身的探子。
「這樣下去不行。」
火源仙城,三十仙里外。
洛長青看著臉色越發蒼白的十九聖女,道:「不能再耽擱了,必須在兩天之內為聖女洗血。」
「她體內的屍毒毒根,已經死灰復燃。」
龍婆婆攙扶著十九聖女,愁眉不展,「長青娃娃,你是什麼打算?」
洛長青觀望了一下周圍環境,道:「附近,正好有一個我認識的去處,可以試試。」
「那裡,應該已經被各方勢力暗查過很多次了,應該暫時安全。」
……
太玄仙庭,議事殿。
大殿內,空空蕩蕩,只有二人落座。
首座上,趙鈞庭表情凝重,低頭不語。
右垂手,首座之上,一名頭髮枯黃的刀條臉老人,端著茶杯,留意著趙鈞庭的反應。
老人氣息渾厚,深不可測,與趙鈞庭形成強烈的反差。
在這老人面前,趙鈞庭的氣息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奇怪的是,刀條臉老人,卻願意坐在下座,從老人暗中觀察趙鈞庭的行為不難判斷,似乎,這位神秘莫測的老人,像是有事求趙鈞庭考慮。
「唉……」
良久,趙鈞庭嘆了口氣,「袁飛鴻老前輩,別的地方不知道,但這一重天的現狀,我很清楚。」
「沒想到我飛升派,竟然走到了這步困境。」
「但誠如您所說……」
趙鈞庭將身子向前傾斜了一點,表情凝重,低聲道:「老前輩,您是成名已久的飛升派散仙。」
「這一次,您要尋找的,也是廢土域的飛升派地下勢力,以及散仙們。」
「可我們這裡,是正統的仙庭勢力,我,以及太玄仙庭,似乎並不應該出現在您要拉攏的名冊上吧?」
提起此事,袁飛鴻老人搖了搖頭,「太玄仙庭,不一樣。」
「老朽前來找你,是以一個純粹的飛升派仙人身份,而不代表任何一方勢力。」
「而且來找太玄仙庭,非是老朽一個人的意思,是很多飛升派同胞的建議。」
「原因呢?」趙鈞庭問。
袁飛鴻老人眼望門外天空,撫須道:「以一個獨立的飛升派仙人立場,太玄仙庭,與其他仙庭不同,與天罰聖墟也不同。」
「為了營救人間界飛升上來的同胞,太玄仙庭曾先後多次,不計代價,攻打囚仙殿。」
話至此處,袁飛鴻老眸明亮了許多,他盯著趙鈞庭,「攻打囚仙殿,是出於對天罰聖墟的忠誠麼?不是吧。」
「是出於對飛升派同胞的情真意切!」
「太玄仙庭雖小,趙庭主雖境界微末,但在咱們飛升派道友眼裡,貴仙庭之大義,令我飛升派仙人無不由衷的欽佩。」
「老前輩謬讚了。」趙鈞庭搖了搖頭,「只是不忍見同胞的悽慘處境而已。」
「對了!」袁飛鴻點頭,「正是因為太玄仙庭對飛升派的這一腔熱血,老朽才來了!」
「權利的鬥爭,資源爭奪,互相踩踏,真正為飛升派做實事兒的有幾個?」
袁飛鴻用手指,指了指天上的方向,「上面那尊龐然大物,只管自己,管過全飛升派仙人的死活麼?」
「囚仙殿是什麼了不起的龍潭虎穴麼?天罰聖墟若想出手,除掉一個一重天的囚仙殿,豈不是信手拈來?」
「可他們做了嗎?不還是為了所謂的『潔身自好』,置身事外?」
「這……」趙鈞庭想了想,卻還是搖頭,「老前輩,您很清楚,我太玄仙庭是絕對忠於洛璃聖女的。」
「我們不可能脫離天罰聖墟,背叛洛璃聖女,跟您走。」
「我們仙庭不過是仙界底層勢力,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袁飛鴻激動的站起身來,「身份低微不要緊,境界低微也無妨!」
「值此飛升派風雨飄搖之際,最需要的不是一個兩個大能,而是你們這種能夠團聚人心的可貴品德。」
「如果你們願意來,願意振臂高呼,我相信很多三四五六七八九重天的飛升同胞們,都會為之觸動!」
「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齊心協力!是擰成一股繩!」
「浩劫當前,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自救!」
「只剩兩個多月了。」袁飛鴻深吸一口氣,道:「出於對趙庭主的信任,老朽可以坦言相告。」
「為了能讓所有飛升派同胞的代表參加秘密會議,我們,已將此次集會地點,就定在這一重天!」
「始源仙尊可以來,人仙也可來!」
「老朽不奢求貴仙庭立刻表態,只需趙庭主作為代表,跟老朽去一趟。」
「去聽聽,去看看,再做定奪不遲。」
話,剛剛說到這裡。
正在趙鈞庭左右為難時……
殿內的袁飛鴻,突然老眸一凝,鋒利的目光猶如利刃,立刻望向殿外空地。
但見!
殿外空地上,忽有三道身影,憑空出現!
袁飛鴻,頓時老眸一凜,「元素化身,道法自然!」
「始源仙尊境!」
剎那間,袁飛鴻一對枯朽的手掌,立刻探出了袖口,浩蕩的元素,悄悄向雙手匯聚。
渾身更因,對始源仙尊大能的忌憚而微微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