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清潔工還挺有種,他的確是不敢喊,因為他能感覺到身後的這個人是真的敢殺了他。
可你要是問他一些機密,他也想好了寧願自己死也啥也不說。
這就是腦子有點笨,一個清潔工能知道什麼機密啊,老九並沒有先問出問題,而是輕聲的說道,
「韓小濤,家住XX街XX號,妻子孫梅,兒子韓大龍,女兒韓小鳳!」
清潔工急了,他顫抖著,「你到底要知道什麼!」
「八天前,你路過這裡看到了什麼。」
清潔工腦子再怎麼轉也沒想到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至於的嗎,又要殺人,又說出自己全家的名字。
「八天前。。。對了我想起來了!」
他還真有點印象,那邊好像是後半夜才下的雨,具體幾點他就不知道,和往常一樣正常工作,一直到這裡他發現胡同深處有兩個人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剛要喊,那兩個人也發現了他,兩步就衝上房頂,人就消失了。
清潔工以為是小偷,倒也沒多想,這年頭半夜出來偷東西的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他們又不是巡防隊的人,能喊一嗓子已經是夠盡責的了。
「你看見什麼了,他們穿什麼衣服!」
韓小濤仔細的回憶,他也知道不能糊弄,這刀可不是假的,而且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再說了還有糧票和錢呢。
「都穿著雨衣,實在是看不清長什麼樣。」
老九從懷裡又拿出一張半斤肉票在韓小濤面前晃了晃,這下韓小濤更加的仔細了,他起碼想了有兩分鐘,
「對了,我想起來了,他們有兩三個人呢雖然穿的是都雨衣,但裡面有一個戴著帽子呢,好像是大蓋帽。。其他的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老九心神一顫,直接將糧票肉票都塞到韓小濤的懷裡,
「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後果自己清楚!」
說完老九使了一個眼色,二雷緩緩的鬆開手中的刀,兩個人迅速消失在雨夜之中。
清潔工一下子就感覺雙腿真的是沒勁了,靠在牆上起碼緩了有七八分鐘才恢復過來,他是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說這件事的。
本來發生了什麼他最多也就是知道個大概,知道這裡死人了,但其他的還真不太清楚,這兩個人問的也不是什麼涉密的事情。
反正自己是得到好處了,半斤肉可不少啊,足夠自己的那兩個崽子吃一頓好的了。
老九和二雷在外面繞了一圈返回了招待所,老九半天沒說話,他等著清潔工離開後讓二雷找一身雨衣,戴著大蓋帽再次來到包小虎死的地方。
而老九則是也跟著下了樓,站在清潔工所說自己站的位置,下著雨只能看到雨衣,帽子的顏色也看不太清,但有一點,是能模糊的看到是帶有帽檐的帽子。
65年之後軍方換裝後,軍官和士兵統一戴解放帽,和目前看到的不符,鐵路倒也有一段時間有大蓋帽,但因為起風的原因,這些年幾乎沒有發放制服,也就幾乎沒有戴這種帽子的。
「呼!」
老九知道事大了,現在根本不是他們兩個能處理的,趕緊返回錢塘行動廳的辦公地,等到天稍微亮了一些後馬上通知了京城方面。
上午八點不到,李四麟就接到了消息,怪不得他總是感覺不對勁呢。
錢塘現在遠沒有後世那麼發達,經濟和東北華北相比還遜色很多,但已經顯露出一定的未來發展趨勢。
這兩年錢塘的經濟發展速度在全國都是最頂尖的,錢塘人能吃苦,腦子活,會做生意。
如果說東北是大樹,此時的錢塘包括浙省就是野草,大樹會被風吹倒,而野草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悄然生長,生命力更加的頑強。
工安方面也有很大的區別,北方因為處於政治中心,是絕對的嚴格,而浙省這邊本來就有經商的傳統,相對的寬鬆一些。
而且從地方影響力而言,錢塘工安的一把手可比北方絕大多數城市的工安一把手要更加強勢。
也許有人不明白,就拿鞍山舉例子,鞍鋼的一把手什麼級別,在鞍山鞍鋼的一把手比市裡的一把手說話都要更有力度,而且鞍山除了鞍鋼還有很多大型企業。
而錢塘呢,雖然也有鋼鐵廠,但規模小的可憐,輕工業居多,但最大的也就二棉了,在這裡錢塘工安一把手的權勢在市里也許能排進前五最起碼前世,是絕對的大人物。
在北方的重工業城市,一個工安一把手肯定是排不進前十的。
怪不得他感覺就一直有點不對勁,一個人失蹤,而另一個人被殺,還都是審計小組的人,但給人的感覺就是表面上錢塘非常重視,時不時的也會打電話過來告知沒有線索。
幹了這麼久的地下戰線和工安方面的工作,他總是感覺錢塘方面是表面上嚴,實際上松。
而且表現的很不明顯,換做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
大蓋帽,十有八九是工安的人,那他們為什麼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殺審計小組的人,自從一打三反開始之後,的確是有審計小組的人被殺,但都是那種經濟大案。
錢塘二棉這點破事根本算不上大案子,違規報銷,公款吃喝雖然也是違紀,也是違法,但絕對到不了殺人滅口的程度。
而且哪怕是到了這種程度,錢塘工安瘋了嗎,會和二棉一起聯手殺人,雖然二棉實力沒有鞍鋼等重工業企業那麼大的規模,但保衛科也有幾十人,找幾個自己人或者亡命徒真的是輕而易舉。
換個角度想一想,你二棉的人犯事了,會去通知工安,這不是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另外的人手裡,這不是純傻子。
「幫我調一下錢塘二棉和錢塘工安的資料!」
沒一會的功夫資料就到了李四麟手裡,包括這兩個地方負責人的個人資料都送過來了。
他認真的看了一遍,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想法,錢塘二棉和工安口沒有什麼交集,起碼不是親屬和戰友朋友的關係,負責人也都不是一個地方出來的,這也排除了同鄉的可能,就連他們妻子的老家也是不同地方。
如果是錢塘工安出手,以行動廳的實力是很難繼續追查下去的,除非是對工安負責人進行監督。
李四麟是有這個能力的,但他暫時不會這麼做,錢塘工安好幾個負責人,你不可能全部監聽,而且這也是犯忌諱的事情。
而且不僅僅是犯忌諱,行動廳監聽能力沒問題,但如果和工安正面對抗實力是不允許的。
難道就這麼算了,如果是換個別人或許就這樣了,但李四麟是啥性格,撞了南牆也不回頭,非得試試自己硬還是牆更硬的主,他不會就這麼任由自己的人死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