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姐也就是審計小組的另一個會計，也是憔悴了許多，她哽咽的說，
「李大，都是我的錯，我要盯住小雨就好了，你也別怨沈組長了，自從小雨失蹤，老沈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只要醒了就出去找人，就連吃飯都是買兩個饅頭對付一頓。」
李四麟看了看老沈的皮鞋，已經開了口子，也知道他們都不好受。
「丁武，你怎麼看！」
審計小組五個人，兩個是護衛安全的，一般都是工安或者退伍的軍人，小虎是退伍的，而丁武則是工安學校畢業的，能力不錯。
不光老沈看起來憔悴，劉大姐和丁武都差不多，這段日子也是壓根沒休息過。
丁武搖搖頭，「李局，該找的都找了，整個錢塘我們幾個快翻了一個遍，真他媽邪門了！」
李四麟想問的不是這個，他盯著丁武問道，
「錢塘工安什麼態度！」
丁武撓撓頭，「挺配合的啊，還借了我們一輛自行車呢，但李局，我總是感覺怪怪的，但哪裡怪還說不出來。」
「仔細說說！」
李四麟要問的就是這個。
丁武仔細回憶，他說的錢塘工安很配合真的是不假，在小雨失蹤後，派出所馬上帶著他們幾個人四處尋找，不過什麼都找不到。
尤其是小虎死後，更是認真，分局和總局的人都來了，也是拉網搜查，而且真的是很認真。
「李局，我明白哪裡怪了，就是太配合了！」
也許有人會問，配合不是好事嗎，而且天下工安一家人，這本來也是通天的案子，如果是平時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別忘了，現在是風暴時期，錢塘不像是京城，京城有李四麟坐鎮，受到風暴的影響不大，錢塘是影響最大的地方之一。
目前錢塘的工安秩序紊亂，說白了就是絕大多數工安的心思都不在破案上，而是儘可能讓自己不受批鬥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案子在怎麼大，如果有線索配合肯定是沒問題，誰都想破案，可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這案子就是個死案，壓根破不了，一般情況下真的是沒那個心思這麼配合。
這前前後後加起來有十幾天了，只要是丁武他們有要求，派出所絕對派人跟著一起去找。
「你們每一次都有人跟著吧！」
丁武搖搖頭，「只有我，一直有人跟著。」
這下丁武終於反應過來了，為什麼陪著他啊，目前這個小組還剩下三個人，沈組長，劉大姐，丁武。
他們出去找人每次都會留一個人在招待所，一般都是劉大姐留下，她畢竟是個女的。而這三個人裡面丁武是有自保能力的，他本身就是工安，身體壯碩，雖然沒有小虎那一身功夫，但也練過兩年。
而且丁武每次出去都是帶著槍的，他不需要人陪，更需要人陪著的是沈組長，畢竟年紀擺在這。
「李局，你的意思是！」
李四麟搖搖頭什麼也沒說，他心裡很清楚，沈組長和丁武繼續這麼找沒有任何意義，小雨被害的機率超過九成。
目前他已經有了點頭緒，但不適合說出來。
「老沈，劉姐，你們先休息一晚上吧，明天繼續和我去二棉審計，以二棉為中心，對所有輕工業繼續嚴查！」
來錢塘是兩組人，另一組已經提前回去了，不過又被李四麟叫了回來，他們的任務是對之前沒有審計過的重工業繼續審查，無論企業大小。
以前都是查大放小，這次是從小的查起，對之前那些大企業的帳目要重新核算。
所有人都不知道李四麟這是要幹嘛，他也沒有告訴其他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自己心裡有數。
這時候趙營長過來了，他詢問李四麟外面這些人怎麼辦，全都被扎帶捆著呢，這玩意比手銬可要狠多了，時間長人手就廢了。
李四麟想了想，還是先把扎帶給剪斷吧，這些人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很多都是這個時代帶來的影響，如果沒有這個風暴，這些人可能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人。
但也不能讓他們好過，「都用繩子捆起來，綁在外面的鐵柵欄上，先捆一宿再說，明天自然會有人找上門！」
沒想到啊，第二天也是沒人來找，這可有意思了，要知道這個時期這些造反的可是最猖狂的，他們除了一線野戰軍營不敢動之外，機關，工安，乃至軍區他們都敢沖，這次居然不聲不響。
聯總和紅暴後面有高人啊！
其實這個是他想多了，還真到不了高人的程度，如果是六十年代，那就真衝來了，現在他們的實力削弱了很多，背後也有人告訴過他們非常簡單的一句話，
「認慫，來的人敢開槍的！」
他們不是不來，而是在想辦法，看怎麼把人救出來再說。
而李四麟則在第二天中午直接入駐了錢塘二棉，這可把二棉的幾個負責人嚇夠嗆，他們也委屈了，已經向組織承認錯誤了，最過分的那個也進去了。
他們還把違規報銷公款吃喝的錢都還回去了，這可是一萬多塊，一般四五個正常的雙職工要拿出來那可不是一般的費勁。
雖然這幾位都是二棉的負責人，拿出來也是哆嗦半天啊。
二棉新上來的負責人姓錢，那在當地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之前是生絲廠革委會主任，那生絲廠一千多人，二棉七千多人，那能有辦法比嗎。
錢廠長真的是委屈，他是新上來的，以前在生絲廠也不那麼老實，但真沒弄到多少錢，他這個人對錢還真的不是那麼感興趣。
最多是貪財好色，但也從來不強迫別人，在道德上不是什麼好東西，可在律法面前還真的算不上罪大惡極。
可他知道李四麟是誰啊，他早就打聽過了，這他真的惹不起啊。
但他也打聽到一些東西，二棉七千人，其中女工最少有五千五百人，其中不乏姿色上乘之人，李四麟的愛好也壓根不是秘密。
錢廠長也想好了，他得罪不起李四麟，而且自己剛上任也不會有經濟問題，但他也心虛所以從廠子裡找了十幾個年紀在三十歲上下的美女來款待。
如果是平時李四麟只要是知道對方是自願的也就笑納了，可這次真不行啊，女人啥時候都有，任務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