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這類人統一的想法,當年出生入死打鬼子、打光頭,九死一生,如今國家安定了,他們身居高位,享受一點又如何。
自己的子女犯了點錯那又怎麼了,他們普遍認為自己和普通老百姓已經不是同一檔次的人。
當蘭姐說出這番話,其餘幾個人的反應都非常的一致,點點頭,他們認為蘭姐說的沒錯。
「俗話說強龍壓不住地頭蛇,就算他李四麟是一條龍,難道我們只是地頭蛇,你們不要把他想的太強了。」
其中一個身著普通衣物的中年人也跟著說道,
「大家都聽蘭姐就好,不要太過擔心。當然也不要太大意,李四麟能闖下今天的名頭肯定不是凡人。去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他寬慰了一下其餘人繼續說道,
「蘭姐,我通過關係打聽到那李四麟不貪財只好色,有孟德之風!」
蘭姐其實也打聽過,她有六個子女,犯錯誤的是最小的那兩個。而其中老大老二,都是錢塘有名的美人。
如果實在控制不住,那她也不介意讓自己大女兒和二女兒奉獻自己的身體,只要能保住兒子就無所謂。
鐵路招待所。
二鼻涕正拿著鉛筆,一點一點繪製自己那天晚上所看到的那幾個人,以及車牌號。
他沒有學過畫畫,但天賦真的不錯,這幾個人畫的非常逼真,李四麟先拿到的是這個車牌號,他一下子就知道這個車是誰的了。
說實話,有點頭疼。
「小朋友,你說這幾個人全在二十歲上下對嗎!」
二鼻涕先是點點頭之後搖搖頭,他回答道。
「有一個歲數偏大一點的,應該三十歲左右了,剩下的全是二十歲上下。」
李四麟讓二鼻涕將每一個人都畫了好幾張,他也給出了自己的承諾,等這件案子完事之後,他會將二鼻涕送到京城去。
如果二鼻涕想上學,那就重新上學,李四麟會安排人每個月給足他生活費,讀到什麼階段給到什麼階段。
如果他想上班,那太小了,也不合適,但李四麟也能給安排一下,別說十一二歲歲了,就是七八歲就掛著工職的人也不在少數,這很好操作的。
當然前提條件是他畫的這幾個人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胡亂畫的。
今天是李四麟到達錢塘的第十七天,終於找到了一些線索。他並沒有去問其他人,而是拿著一份工作報告直接去找了應總。
應總很熱情的招待了李四麟,當然這熱情里還帶著一絲尷尬,幹了一輩子的革命工作,居然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被人安放了監聽設備。
他們兩位大佬也將這件事匯報給了上面,上面也很憤怒,但也只能告訴他們一定要控制住局面。
現在浙省的情況並不穩定,上面讓他們兩個來是安穩住局面,但不要引起太大的波動。原因很簡單,浙省靠海。
「四麟多虧你了,這段時間,錢塘街面上械鬥的次數明顯變少,我看你對這些工企業工廠壓制的也很不錯,看來審計小組這一招還是很奏效的。」
這並不是應總虛偽來說一些假話恭維李四麟,因為沒有必要,他說的也是實話。
審計小組一直在進行全國性的審計,抓到了不少工廠的一二把手貪腐浪費的證據,如今來到錢塘,也讓很多人心裡發慌。
審計小組只要查到證據,情況嚴重的他們會毫不留情的向上匯報,而情況相對比較輕的甚至可以直接作出處罰的。
這種處罰是靠著證據說話,自然也是非常合理合法。
但這個情節輕重,審計小組其實是可以根據現有情況自己定奪的,打個比方,一個萬人大廠的一把手吃喝用度花費超過萬元,這算嚴重嗎?
按照現行法律,屬於情節非常嚴重的,但實際呢?上級考察,同行學習等等一系列情況,在現有的國情下,不招待可能嗎?
所以這個度把控在審計小組手中,他們出面對一些工廠的壓制是非常有效的,工廠為了自己不受到更多的懲罰,必須聽從審計小組給出的意見。
就像李四麟對二棉的錢廠長所做的事情一樣,我不管你其他事,只要管控住你們工廠內的造反派就可以了。
和應總閒聊了幾句,此時的李四麟拿出了二鼻涕所畫的那幾張畫放在桌子上,
「應總,這幾個人你是否認識?」
應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拿起畫像之後認真看著,
「認識啊,四麟你看啊,這兩個人很是相像,不就是楚老總家的那兩個最小的孩子嗎?」
「另外一個也有點眼熟。好像是錢塘公安局副局長的兒子吧。」
呵呵,李四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找不到?
楚老總是誰,在抗戰時期戰功顯赫,但他最厲害還不是在抗戰期間,而是在抗戰後。
建國後他一直在這裡擔任軍事主官,二十餘年根深蒂固,可以說是在這裡權勢穩居前三。
當然這是前幾年的事情了,自從去年九月份之後,包括整個這片區域的幾個老總都被波及,目前楚老總已經調到外地去了。
一個多月前剛調走的,也許有人會說他調走了,你李四麟還擔心什麼?
但這恰恰是現在他最擔心的事,別看楚老總已經調走了。但是現在關鍵是沒有接任者,一直是副職代替。
而這裡從上到下都是楚老總的人。
你這個時候動他或者動他的人,這說明什麼?絕對會引起整個軍方的公憤。
應老總是個聰明人,他拿著這幾幅畫像想到了什麼?
「四麟,你不會說你的人失蹤和死亡跟他們幾個有關係吧?」
應老總一下子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徘徊踱步著。
他最內心深處的想法是,現在絕對不能動,目前來看形勢已經有所好轉,如果動了後果很難預料。
從大局上來看,他的想法是沒有問題的,在很多人心中穩定勝過一切,尤其是在這個特殊的時期。
可李四麟那個驢脾氣整個京城有幾個人不知道,而且一死一失蹤啊。
應總猶豫著,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而李四麟則是微笑著一言不發,他也想看看這位老總是什麼想法。
「有證據嗎!四麟,這件事。。」
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要不然把老談叫過來,咱們一起商議壓下來,四麟,你不要輕舉妄動,而且你現在沒證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