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了拎一袋子的鈔票,沈南枝力竭了。
不是,這樣也行的嘛?
就這麼水靈靈地拎著錢去裝逼,這跟那些土老帽暴發戶有什麼區別?
「對咯,你老公我現在就是暴發戶!」江北讀出沈南枝所想,指指自己,特牛氣。
「丟人。」
沈南枝把江北的袋子,丟進了江千宇睡的房間。
「這個別帶了,有我在,你今天怕什麼?」
「你以為我答應去同學會只是去秀身材的?」
沈南枝說到這裡沒下文了。
會不會太明顯了啊。
江北不會曲解她的意思吧?
她趕緊補充道:「我是過去吃白食的。」
江北抱著手臂笑了笑。
他知道,枝枝過去是要給他撐場子的。
前世後來聽說今天發生的事,給沈南枝氣壞了。
她第一次給她的家族打電話求助。
把那個對江北出言不遜的同學給整到破產了。
可沈南枝還是覺得沒意思。
遲來的正義,還是正義嗎?
如果再有一次機會,老娘要他們死!
想不到,一語成讖。
這下真有機會了。
「今天看來要血雨腥風啊。」
江北都不敢腦補畫面。
在未來,沈南枝是天海王寶釧,和沈家幾乎斷絕關係。
可在現在,她是堂堂沈家大小姐,把高三六班連同學帶老師碼一起,也不夠這位小富婆涮的。
「唉,這衣服還是配不上我的身份。」
沈南枝又糾結了起來,跑進衣帽間繼續挑換衣服。
她沒鎖門,江北就跟了上去。
「嗯?」
沈南枝都把外套脫了,才發現江北在一旁看似是在參觀衣帽間,實則是在偷偷瞟。
「你啥意思?十八年了,還沒看夠是吧?」
沈南枝說歸說,但也沒把江北當外人,提了提奶蓋,自顧地挑選衣服。
本來江北其實都沒往這方面想。
就像枝枝說的,十八年老夫老妻了,方方面面都看過摸過吃過。
他目光落在遠處,只是在感嘆。
要是沒有自己,這沈南枝過的該多滋潤啊。
好傢夥,一個衣帽間,快趕上他房間大小了。
油鹽醬醋茶這種人間煙火,就不該染指這位大小姐的。
可被沈南枝這麼一提醒,江北還有點來感覺了。
盯著沈南枝左胸上那顆痣看了半天:「我怎麼感覺你有點縮水了?」
「你不廢話!」
沈南枝沒好氣:「這時候我沒生沒養的,身體也沒完全長開,肯定要有差距的呀。」
江北搖搖頭,手掌虛空抓了抓:「因為我沒有給你調調。」
「嘖。」
沈南枝白了他一眼。
無話可說。
上午的陽光,從窗簾的小縫隙的溜進來,照的房間有些美輪美奐。
兩個人的思緒都飛回了曾經。
「北北,我怎麼一邊大一邊小了?」
「因為我的右手力氣比較大。」
「那你就不能多練練左手嗎,這搞的多難看啊。」
「要不我現在就練練?」
「現在……」
門外傳來小千宇的砸門聲。
「媽咪,送我上學,我要遲到啦。」
「這孩子,上學這麼積極幹嘛,請假。」
這話可不是江北說的。
沈南枝掏出生手機,真要給千宇老師打電話請假。
江北趕緊搶下手機,出去給龍鳳胎打了輛去學校的網約車。
等他回來時,沈南枝趕緊眉飛色舞地問:「送走了?」
「嗯。」
沈南枝把門反鎖上,靠在門上。
衣服丟的江北滿身都是。
「大師,那你今天給我調調唄?」
「調!必須調!給我老婆姐調的兩邊大小均勻。」
…
顯然,江北和沈南枝的回憶回一塊去了。
兩人此刻對視一眼,都是乾咳了兩聲。
「以後……當好朋友吧。」沈南枝尷尬地坐在床上,小聲道。
「嗯,身為好朋友,幫你挑選兩件合適的衣服,多么正常不過。」
江北拉開衣櫃,選了一套出來。
沈南枝在後面點頭,接了過來。
看看,多么正常!
「身為好朋友,幫你選一套適配的內衣,多么正常不過。」
江北又挑出一套白色的內衣。
沈南枝在後面點頭,接了過來。
看看,多么正常!
看著沈南枝換上新的一套內衣,江北甚至還伸手幫她扣上後背的扣子。
「身為好朋友,幫你穿個衣服,多么正常不過。」
沈南枝點頭。
看看,多么正常!
她還在公式化的點頭,江北已經湊近了她。
不知道沈南枝今天塗的什麼顏色的唇膏,水潤潤的,江北想親一口。
畢竟沈南枝都親他了,他不親回來,這多吃虧啊。
「身為好朋友……」
沈南枝順勢就想附和點頭,但很快察覺到了江北意圖,趕緊推著他。
「別,這個不正常了。」
江北不語,歪著頭,送了上去。
沈南枝起先還要抵抗,裝模作樣了幾秒,開始激烈回應。
手是不可能老實的。
好一頓揉啊摸的,下意識地就游到了後背。
要解開剛剛自己才給她扣上的扣子時,江北醒悟了過來。
拍開沈南枝去拽他褲子的手,江北撤回嘴,尷尬地站在一旁。
沈南枝嗤笑地看著他:「這上不上下不下的,你居然能忍住?」
「傻子,這樣你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江北忍不住摸了摸枝枝的臉。
沈南枝用臉貼了貼江北的手掌,喃喃道:「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可是我……早就嫁不了人了啊。」
「你覺得,除了你,我還能再接受別的男人了嗎?」
「十八年,哦不,十九年,不是十九天,十九個月,是十九年啊!」
江北無話可說。
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總想著留著羅心悅當代餐,可江北連個信息都沒有給她發過。
他本來就嘴笨,何況也沒有這個想法和耐心。
不是沈南枝,什麼豪門千金,什麼裴氏少婦,統統都一樣,都沒有意思。
不是沈南枝,全世界都沒有意思。
兩人相顧無言,似乎能聽到陽光鑽進來的沙沙聲。
沈南枝默默起身,穿好江北給她挑的衣服。
在鏡子面前,轉著身子的照。
似乎很滿意,嘟囔了一句:「審美見長嘛。」
見江北沒說話,沈南枝拍拍他的肩膀:「想開點,好朋友。」
她伸了個懶腰,輕輕鬆鬆地嘆了口氣:「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嘛,一輩子也就這麼點長,稀里糊塗就沒了。」
「要是咱倆運氣好,還有下輩子的話,那我們就嘗試嘗試,看看能不能真的培養出感情來。」
「不過很難藍的啦,咱倆尿不到一壺。」
江北看著她:「沈南枝。」
「昂。」
「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我想想啊。」沈南枝掰著手指算:「首先要帥要高,可以沒錢,但要幽默。」
「要溫柔,要情緒穩定,要寵著我,要包容我的小缺點,還要力氣大,這樣我闖禍了才能保護我嘛。」
「最好要蠢一點,這樣就能顯得我聰明。」
「然後人也可以呆呆地,就跟你一樣不會說話,不然我這張嘴哪來用武之地呢?」
「暫且就想到這麼多。是不是很嚴格?」
江北聽傻了,沒好氣道:「你擱這許願呢?」
沈南枝拍拍江北後背,嘆了一聲:「所以我說我嫁不出去啊。」
「這輩子就這樣吧,不過還是要跟你講一下,千宇千尋我是一定要要的。」
「你放心,我不會影響你的生活的,到那天咱倆睡一晚,第二天我就從你的全世界消失。」
「以後我們就……」
沈南枝拉開窗簾,整個人徹底地沐浴在陽光下。
她轉過頭,被染成金色的睫毛抖了抖。
「我們就徹底地南轅北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