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遊山南面。
耐心等爸爸媽媽走遠,看時間差不多了,千宇和千尋也是往目的地走。
蹭吃蹭喝的兩小隻,本來還打算旁敲側擊從老爸那裡問出具體地點,想不到運氣不錯,遇到了高三六班的心理委員,剛好跟著一起過去。
江千宇一眼就認出了心理委員。
在爸爸那張畢業照上,文科班本來就是女生多,可顏值能打的幾乎沒有。
除了媽媽沈南枝,就數這位心理委員林醉醉長的不錯。
老道的江千宇一眼就記住了這位阿姨。
「而且在未來,我們還見過這個阿姨呢。」
跟在林醉醉後面,千宇小聲和姐姐說話。
「在哪裡見過?」江千尋不記得了。
雖然高中同學基本都是一個縣城的,爸爸的確經常能撞見一個班的同學,但千尋對未來的林醉醉卻沒有印象。
「你忘啦,初一時候媽媽在二中那邊賣麻辣串,我們放學去媽媽的攤位上寫作業,這個阿姨經常去吃炸串和涼皮呢。」
「這你都記得?」
江千宇指了指自己的雙眼:「一位高端的獵手,就是要有過目不忘、如鷹隼般的眼睛。」
千尋白了眼弟弟,冷笑道:「也是,眼神不好,怎麼能提前發現來抓你和其他女人約會的女朋友呢?」
江千宇搖搖手:「紅紅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哪來的女朋友?都是逢場作戲罷了,玩玩而已,誰動真心誰輸。」
「可我說的是妙妙。」
「妙妙?哪個妙妙?」
江千尋真服氣了。
心說要是老爸有千宇這一半的騷勁,他們搞不好過幾年真有哥哥和姐姐了。
說回正事,千尋小聲問這個林醉醉未來表現怎麼樣。
要是在未來敢笑話媽媽這個千金大小姐去賣麻辣串,那必須得把林醉醉寫上必殺榜。
「還可以吧,中規中矩的。」
江千宇想了想:「主要心理委員以後過的也不咋地,媽媽好歹有個好老公,兩個懂事的寶貝,她有啥啊?第一次來咱家攤位吃涼皮的時候,無名指上還有婚戒,第二次就沒了,要不就是婚變,要不就是弄丟了,老倒霉蛋了屬於是。」
千尋驚嘆於弟弟恐怖的觀察力和記憶力,但認真想了想,她覺得離婚的可能性很大。
高中畢業同學聚會,說實話,也就這第一次最隆重最齊活。
她居然能跟班長在群里開撕扯頭髮。
說明這個女人的脾氣和性格恐怕不在媽媽之下,而且還相當沒格局。
媽媽有爸爸寵著。
你有啥啊?
年長之後還敢耍性子?
誰慣著你啊!
「南枝,江北,你倆嘀嘀咕咕說啥呢?」走在前面的林醉醉回頭。
姐弟兩同時搖頭。
生怕被心理委員覺察到聲音對不上,他們都不敢多說話。
林醉醉彎了彎嘴角:「說真的,我都沒想到你們能來我這邊,我看江北在群里答應了那個賤人班長去北邊,我還以為爭取不到你們了呢。」
等千宇和千尋走到自己身旁,她又笑道:「你倆好上了對吧?其實我看出來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近距離看了兩眼心理委員,又對比未來林醉醉的模樣,千宇顯然認可了她的顏值。
「就上次啊。」
林醉醉想了想道:「上次外校的幾個地痞流氓來咱們班要找南枝麻煩,不是江北去跟那些男男女女談的嘛。」
說到這裡,林醉醉敲了敲江北,笑道:「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能打!其實那晚放學我剛好在操場,我都看到了。」
「私下裡偷偷幫對象平事,一打七還打贏了,很man喔!」
「不怪南枝心動,換我我也心動。」
千宇和千尋對視了一眼。
這事他們不知道。
可以料想的是,媽媽也絕對不知道!
這是好事啊!
十九歲的青春期少女,絕對就吃英雄救美這一套!
少女媽媽知道爸爸私下幫她出頭打架,這好感不就來了嗎?
只要開個頭,那後面的不就是水到渠成嗎?
「但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許心動。」
掃了眼一臉少女懷春模樣的林醉醉,江千宇趕緊給她打預防針。
「你跟我清清白白,問心無愧,越界了可就連同學朋友都做不了了。」
江千宇生怕自己把故事線搞偏,必須讓林醉醉死了這條心。
看好了老爸,清清白白,問心無愧是這麼用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
有些忌憚的掃了眼一旁陷入思考的「沈南枝」,林醉醉回應千宇:「我作為班級里的學生幹部,連續兩年三好學生獲獎者,我能幹出這種事嗎?合著你跟沈南枝好上了,就和女同學話都不說了?雖然你以前也沒怎麼跟我們說過話就是了。」
江千宇「嗯」了一聲,再次強調:「總之不准喜歡我啊,我江北以後是要和沈南枝結婚生孩子的,到時候請你喝喜酒!」
江千宇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微操和言行,摟著林醉醉繼續往酒店走:「快跟我復盤一下那天戰績,我都快忘了我是怎麼教訓那些地痞流氓的了。」
林醉醉掃了眼江北的手,察覺到身後的沈南枝沒有什麼反應,稍稍鬆了口氣,然後和千宇繪聲繪色地講述了起來。
千尋跟在後面。
她總覺得怪怪的。
千宇明顯使用的是「二號去聽經,晚上住旅店,三號去餐廳,然後看電影」戰術。
通過不斷重複江北和沈南枝在一起的話術,來給同學們的大腦增加印象。
這是對的。
可又感覺哪裡不對。
尤其是看到千宇頂著爸爸的臉,親昵地摟著林醉醉,江千尋挑了挑眉。
爸爸本來一打七之夜,就給心理委員留下了好印象。
這會被千宇這麼一摻和,別真讓林醉醉以為爸爸對她有意思。
那誤會就大了!
想到這裡,江千尋駐足,喊了一聲:「江北!」
眼神兇狠,聲音冰涼,是在提醒弟弟打探到那天的情報後,趕緊見好就收。
千宇沒被嚇到,反而是林醉醉應激了。
江千宇給了姐姐一個眼色,意思是在說,情報還不夠,還需要繼續收集。
他又把林醉醉扯了回來。
呆呆地回頭看了眼「沈南枝」,又傻傻地看了眼「江北」,林醉醉有點懵。
她的心裡直打鼓。
不對呀,要真是這兩人在一起了,以沈南枝那脾氣,這會不直接炸了。
沒炸說明這兩人沒成?
而且今天江北相當反常。
以前的他,對我總是惜字如金。
今日不僅話密,還上手了。
難道說,其實江北一直喜歡的都是我?
剛剛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他和沈南枝好上了,只是想氣氣我?
林醉醉想到這裡,幾乎宣布破案。
對,就是這樣!
無懈可擊的精彩推理!
江北呀江北,你可真是個小幼稚鬼。
難怪沈南枝沒反應,這是在幫江北做戲呢。
林醉醉敲了敲江千宇的胸膛,軟笑道:「知道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所以終於忍不住了是吧?」
江千宇點頭。
是啊,你是我爸一打七之夜的唯一目擊證人,被你跑了,我還怎麼問出始末,和媽媽吹噓爸爸的神勇與護妻?
林醉醉:「江北啊江北,你這個人就是嘴硬。」
江千宇點頭。
是啊,全世界都被炸了,我爸還能剩張嘴。
看「江北」還不打算和自己表白,林醉醉也沒急。
同學聚會還沒開始呢。
三杯小酒下肚,我看你還怎麼忍得住。
「然後呢,然後那個黃毛真去喊他大哥了?」林醉醉遲遲不更新下文,江千宇忍不住催更。
林醉醉穩穩笑意,繼續和千宇講述起來。
……
「阿秋~」
仙遊山北面。
正版江北坐在酒店椅子上狠狠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
坐在他身旁的沈南枝從包里拿出紙巾遞給他。
江北擤了把鼻涕,揉揉鼻尖。
「沒感冒啊,就是鼻子突然一癢。」
江北朝沈南枝耳邊湊了湊,小聲道:「寶寶,我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別自己嚇自己,你前妻你女兒你兒子都在你身邊,你現在也有錢,能發生什麼事啊?」
知道江北最忌憚這些鬼神之說,沈南枝笑著安慰他。
江北把紙巾揉成球,丟進垃圾桶里。
「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