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哥好!」
江北的面前站著一幫男男女女小青年,齊刷刷地彎腰行禮,然後扯著嗓門大喊出聲。
「鵝,你們好你們好。」
江北抽抽嘴角,趕緊把沈南枝拉到一旁說悄悄話。
「寶寶,你這是搞什麼?」
今晚家庭聚餐,江北提前被沈南枝喊了出來。
想不到,來到水庫旁橋墩下的匯合點,一眼就看到了一幫小青年。
穿著打扮相當潮流。
有八神庵,有草薙京,還有麻宮雅典娜。
「搞什麼?」沈南枝哼了一聲:「我要搞陳嘉佑的人!」
江北勸道:「兒子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鬼精鬼精的,陳嘉佑那腦子十個碼一起也不夠咱家千宇玩的,今天肯定沒吃虧。」
「不關千宇的事,我個人原因想對付一下陳嘉佑。」
「都幾十歲人了,犯得著跟小朋友置氣嗎?」
「誰幾十歲了,我十九歲!」
沈南枝不再和江北說話,檢閱眼前的拳皇代表方陣。
「今天我把兄弟姐妹們湊齊,不為別的,就是要出征戰鬥!」
「就在去年冬天,陳嘉佑那小子派了一幫人,居然來到我班級找我,這能忍嗎?」
八神庵大喊一聲:「不能忍!」
所有人也都附和出聲,場面相當隆重浩大。
「我沈南枝一向教育弟兄們要低調做人,懂禮守法,勇當文明小標兵,我們不惹事,但不代表我們怕事!」
「現在,陳嘉佑糾結了一幫人,又要找我麻煩,我枝家軍何在?」
一個個五顏六色的男男女女都圍了過來。
八神庵更是單膝跪下,抱拳道:「末將在!」
刷刷刷!
所有人都是如法炮製,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江北看的好不無語。
這沈南枝又玩尬的。
還枝家軍,前世你落魄時,這幫弟兄姐妹們又在哪呢。
「很好!」
沈南枝相當滿意,按了按手掌,人群安靜下來。
「今天在場的每個人,我都會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現在我下達江湖最高等級追殺令,給我把陳嘉佑那小子給我逮過來!」
這幫人本來就是唯利是圖,一聽有大紅包,一個個都是跟打了雞血似的,齊刷刷地喊「枝姐威武」。
「行了,去找人吧!」
沈南枝小手一揮,一幫葬愛家族就沖了出去。
很快,大橋墩下又恢復了安靜。
「你搞這麼大陣仗,萬一當年不是陳嘉佑派的人來班級找你呢?」
那天江北和他們大幹一場,都忘了問是什麼人找沈南枝麻煩。
他也不確定是不是陳嘉佑。
「除了他還能是誰?就算不是他,我想抓他過來,還需要理由嗎?」沈南枝傲然道。
江北嘆氣:「你們這些富家子弟,真是一個比一個紈絝!」
「你老婆姐就是性格如此,看不慣嗎?看不慣就忍著。」沈南枝笑了笑:「不是人人都是你那個小慫包學姐。」
江北左右看看風景,提提褲子蹲了下來。
沈南枝上學時候,其實真打過架。
霸王花不是蓋的。
別看這傢伙長的高挑,其實還蠻有力氣的。
有時候他們兩個打鬧,江北不認真點,還真拼不過她。
「是因為我嗎?因為那天我在操場打架,還掛了彩,你想幫我報仇嗎?」江北問。
「你不廢話!」
沈南枝翻了個白眼。
隨即嘿嘿笑道:「當年你在操場一打七,因為有不得不守護的枝枝,所以爆發出了鋼鐵般的意志!現在攻守互換,我希望今天陳嘉佑也能有鋼鐵般的意志。」
看江北笑笑沒說話,沈南枝「哦」了一聲:「當年你還真是想保護我啊?」
「是不是早就偷偷喜歡姐姐我了?」
江北撿起一顆碎石,扔了出去:「說實話,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歡,那時就在想,七個小混混要是真把你堵住了,你肯定會害怕的,那我這個同桌當的是真失敗。」
沈南枝掩嘴一笑。
也蹲在江北身邊,道:「去年你才十七歲,未成年你都敢暗戀我,幸好我沒有發現你的心意,不然跟你搞早戀了,不是影響我考大學嗎?」
江北站了起來,走到了水庫邊,眺望著遠方。
他突然有點想笑。
原來他和沈南枝之間有這麼多誤會嗎?
要是兩個人都早點認識到自己的內心,學會面對自己的情感,那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還生了一對龍鳳胎,這得是多幸福啊。
不過倒也沒多少差池。
他們前世,依舊是很幸福的。
只要是對的兩個人,哪怕有所曲折,可總歸都是快樂美滿的。
沈南枝歪頭看著江北水庫邊的背影,臉上露出笑容。
每次一回頭都有的人,是北北呀。
原來出走半生才發現,你偷偷愛的人,也在偷偷愛著你。
這下全對了!
氣氛旖旎間,不遠處傳來一道渾厚的男聲:「那男孩,快走!這裡不讓尿尿!」
……
三中是走讀的高中,因而不算很大,甚至操場離教學樓還隔了一條小路。
加上這年頭學校安保措施沒有那麼嚴格,所以三中的操場很熱鬧。
保安大叔就是擺設,理論上,什麼人都可以進三中操場。
此刻。
操場體育器材室的牆角,陳嘉佑被推搡了過來。
他真可夠鬱悶的。
中午在雲頂會被江千宇鬧了一出,都沒多少心情吃飯了,想著找個小餐廳再吃點吧。
想不到,還沒吃完,突然就被人給劫了。
一路給帶到了三中操場。
「惡作劇適可而止吧。」
「我勸你們最好趕緊把我給放了!」
「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陳家在東海是什麼地位!」
陳嘉佑站穩身體,第一時間就是理理衣服和髮型。
啪!
抓他來的大漢甩手就是一巴掌。
沒有任何醞釀,樸實無華。
「你!」
陳嘉佑摸著火辣辣地臉頰,整個人都懵了。
說打就打,不講武德的。
三個黑衣大漢,身材魁梧壯碩,把他圍在中間。
陳嘉佑的傲氣頓時煙消雲散,他賠笑道:「好漢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我沒得罪你們吧?」
「自己想!為什麼抓你來心裡沒點數?好好想想,自己得罪了什麼人!」黑衣大漢冷冰冰道。
陳嘉佑摸著臉,認真地想了想。
報出了兩個名字,大漢們都是搖頭。
「不能是今天在雲頂會遇到的那個江千宇吧?」
他話剛落音,一道聲音傳來:「不錯。」
三位大漢讓開身位,只見他們身後,擺了一張學校里的書桌。
一位女生正翹著腿坐在上面。
扎著丸子頭,梳著乖巧地劉海。
臉上戴著墨鏡,看不清表情。
但露出來的嘴角,寒霜陣陣,殺氣凜然。
陳嘉佑咧嘴問:「你是……」
「我叫江千尋。」
「江千宇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