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和沈南枝同時回頭看去。
小屋子裡走進來一座山。
本來就不算寬敞的小門,馬永真甚至是折著身子進來的。
和未來那次相見相比,馬永真其實都沒有怎麼變化。
「你們就是小娟提到的北北和枝枝吧?」
馬永真相當江湖氣概的抱抱拳:「久仰久仰。」
「你好,我是沈南枝。」枝枝熱情打招呼。
江北在一旁咧嘴。
莫名地就想到馬永真那個抽象的暱稱,再看這副身材,江北渾身打顫。
砰砰砰!
馬永真把江北的肩膀拍的直響:「江北兄弟對吧,小娟說你愛憎分明,教練就說了你對象兩句,你就要跟人幹仗,說實話,這性格我喜歡。上次你們還請了小娟吃飯,今晚我來安排。」
江北被拍的好疼。
揉揉肩膀,躲了個位置,尬笑道:「都是朋友,應該的,應該的。」
沈南枝用眼神給江北打氣。
你兒子江千宇的白月光就是馬壯壯。
你現在必須要和壯壯媽壯壯爸把關係打好。
精神點,別丟份。
江北給了個為難的神色。
不過沈南枝其實不擔心。
她承認她沒什麼人緣,都是莫名其妙和女生就鬧了矛盾。
可江北不一樣,這小子特別容易交「狐朋狗友」,跟誰都能稱兄道弟的。
真的就跟自帶「神秘農家樂」領域一樣。
四海之內皆兄弟!
不然結婚的時候,能找著八個伴郎嗎?
壯壯爸馬永真眼下來看,也是江湖俠客性格,跟江北處成好朋友看來只是時間問題。
馬永真從胸包里拿出便利紙和中性筆,問道:「北北你配電腦什麼預算,我直接就能給你開個配置單。」
江北道:「就四五千就可以了,我沒事幹打打遊戲。」
「好。」
馬永真應了聲,刷刷刷地寫了起來,然後遞給江北看。
江北是真不懂這些電腦配置,反正擼啊擼也不吃設備,當即就確定了。
四個人在小屋子裡聊天。
一番對話下來,江北也發現馬永真這個人的確不錯,身材雖然壯碩的誇張,但真的就和那些動漫里的大塊頭一樣,有著一顆中二卻又明媚的心。
這種反差對比之下,能折射出好大一筆好感度。
「沒準還真能當親家。」江北心想。
……
「本地的幫派如此竟能如此囂張?」
東海縣,某撞球廳。
一桿進洞後,叼著香菸的男人笑問道。
「道哥,何止囂張啊,簡直無法無天。」
陳嘉佑把口罩拉下來,指指自己的臉和嘴,「你瞅瞅給我打的!七個人啊,單挑我一個,我硬是一聲沒吭,孬好沒給道哥丟人。」
道哥掃了眼,罵道:「廢物!被個女人給收拾了,還要喊老子來幫你找回場子,掉價!」
「沈南枝不是一般女人,她家在東海有點名氣的,她爸媽都是人民教師。」陳嘉佑低聲道。
「無妨,道哥我是書香門第克星!」道哥推了一桿,再次進洞。
陳嘉佑想了一下道哥的背景。
市區人!
還是老城區人!
地地道道的老天海!
沈南枝再狂,也就是個縣城的野丫頭,在真正的實力與地位面前,翻不起什麼風浪的!
陳嘉佑想到這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條香菸,笑呵呵迎上去:「道哥,打算什麼時候對付沈南枝?」
道哥沒說話,自顧打球。
倒是坐在一旁椅子上的一個黃毛站了起來。
「道哥,我現在就去看看吧,閒著也是閒著。」
道哥抽了口煙,點頭:「也好,老三你辦事我放心!弄的漂亮點。」
說走就走,黃毛老三讓陳嘉佑帶路。
陳嘉佑這下底氣十足。
但還是分享一下自己掌握的情報:「三哥,沈南枝這會應該在駕校學車,她的那些狗腿子倒是不在,但她身邊有個叫江北的,挺能打的,要不要多帶點人?」
老三掐著陳嘉佑的脖子就將他拎到了一邊:「帶人?看不起誰呢!我一人足矣!」
陳嘉佑想想也是。
三哥是道哥的得力幹將,打小就是學跆拳道的,這拳腳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江北再橫,終究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
但到底陳嘉佑還是喊了兩個小弟,一行四個人騎著兩輛電動車往鴻通駕校趕。
不到半個小時,已經到達目的地。
二話不說,直接衝到了後面的練車場。
「沈南枝,出來!」
陳嘉佑在前面叫陣。
黃毛老三抱著手臂站在後面,閉目養神,一派高人姿態。
沈南枝正在小屋子裡切西瓜,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提著刀就走了出來。
「我靠,帶兇器是吧?」
陳嘉佑嚇了一跳。
他惡補了一番沈南枝的過往戰績,發現這女人可以說就是個瘋批。
看到她提著刀走來,當下心裡慌的不行。
看了看外面這陣仗,沈南枝「哦」了一聲:「上次口口聲聲答應我,就此兩清,不再糾纏,回去越想越氣,還是要對我展開嚴厲可怕的報復嗎?」
「是、是又怎樣?我總不能白白被你打一頓吧,念你是女生,我放你一馬,你把那個江北喊出來,我們跟他練練!」
怕沈南枝會錯意,陳嘉佑補充道:「練練的意思就是我們四個人打他一個!」
沈南枝本來是想把江北喊出來的。
就陳嘉佑這小胳膊小腿,江北一拳他爬不爬起來還兩說。
畢竟他們老江家的天賦全點在了身體素質上。
可看到在後面閉著眼睛的黃毛,沈南枝還是改變了主意。
來者不善呀這是!
黃毛老三豎起手掌,示意陳嘉佑閉嘴。
等周遭安靜,等吸引到目光後,他才是睜開眼睛,哼了一聲:「你打了人,肯定要有人站出來擔責任。我今天就堵在這個門口,知道什麼是出餐口嗎,就是出來一個我打一個!打到你們服為止!」
說著,做了幾個跆拳道的踢腿動作,口中「阿達、阿達」的不停。
一輪拳腳還沒施展完畢,循著動靜,江北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看熱鬧的田小娟和馬永真。
馬永真的誇張身材和個頭,讓老三身子一仰,眉頭不可控制地往上抬了抬。
「人是我打的,你想怎麼樣?」
江北把沈南枝拉到身後,看著陳嘉佑等人。
「哼,還怎麼樣。」陳嘉佑狗仗人勢:「今天我說白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一個跑不了!」
「可以。」
江北上前,活動了一下身體。
在未來,打架代價那麼嚴重的年代,因為枝枝在外面做地攤生意和人吵架,對方先動手了,江北都敢上去錘人,何況是現在。
還手就鬥毆,一拳起步兩萬八的設定,還有一段時間才出呢!
馬永真在後面看江北過分偉岸的背影,眼眶都不自覺地紅了。
不愧是我兄弟!
江江的北真男人!
眉頭都不帶皺的,一句輕描淡寫地「可以」道盡男人味!
馬永真放下手裡的西瓜,走了上前。
「你們是四個人,我跟我兄弟吃點虧,兩個人打你們四個,很合理吧?」
說著,又是活動手腕,又是轉轉脖子,做了個拳擊起手式,朝陳嘉佑等人招招手。
「狂什麼呀!」
陳嘉佑不爽了:「個頭大了不起啊!就你這樣的,我三哥能打一籮筐!」
「三哥,弄他!」
警惕地瞥了眼馬永真,陳嘉佑小聲支招:「這種人腿腳肯定不行,三哥一會你切他下盤。」
三哥還沒說話。
陳嘉佑和自己的三個小弟就動作整齊劃一地後退了一步,然後在後面當啦啦隊,又是跳舞又是鼓掌,甚至還喊起了響亮的口號。
「三哥三哥你最棒,打的敵人哇哇叫~」
黃毛三哥只覺背後涼颼颼的,他回頭看了眼,忍不住破口大罵。
但眼下是被陳嘉佑架在這裡了。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畢竟三哥背負的可是天海道哥的臉面。
他清清嗓子,糾正台詞:「我先前就說過,打架就是要公平公正,不是一個量級的我怎麼打?這不是欺負你們嗎?」
「那誰……」
三哥手指掃了掃,最後點到了最後面的田小娟。
「那小丫頭,就你!」
「出來!我忍你很久了!」
江北回頭看去。
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只覺身邊寒風一吹。
轉回頭來,才發現馬永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三哥面前。
沒有對抗,沒有慘叫。
三哥就水靈靈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幻術嗎?什麼時候……」
他說完,頭一歪,吐著舌頭,暈厥過去。
身後的三個啦啦隊,動作悄然慢了下來。
一邊看著馬永真,一邊磨磨蹭蹭地挪到三哥身旁,趕緊一個抬肩,一個抬腳,帶著三哥就跑。
一轉眼,就跑的沒影了。
陳嘉佑跑在最後,手機放在耳邊打電話。
「道哥,老三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