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您找我?」
東海縣正在建設的新城開發區,幾條筆直的馬路才修好沒多久,車少路寬,正是科三學車、考試的最好地點。
一處小商店門口,陳嘉佑小跑過來,擦擦汗,怯生生地看著背對他的女子。
「嘉佑,你來了。」
江千尋轉過身,緩緩走來。
高跟鞋鞋跟叩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嗒嗒聲。
陳嘉佑嚇了一跳,趕忙擺手:「可不敢可不敢,您叫我小陳就行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陳嘉佑分別被三撥人馬收拾了一頓。
江千尋、沈南枝和馬永真。
真要說這三位誰給他的壓迫感最強,其實還是江千尋。
雖然這位看著年紀不大的女生那天在三中操場並沒有搞的很難看,可偏偏就是那恰到好處的留白,讓陳嘉佑細思恐極。
沈南枝的那幫狐朋狗友只是什麼八神草薙,而江千尋帶來的人,全是黑衣大漢。
這就不是小朋友幫派江湖裡的打打殺殺了。
這是真正要弄他的社會人!
今天收到江姐的信息,陳嘉佑早飯都顧不得吃,穿著休閒的拖鞋和被他當睡褲穿的小一號沙灘褲立即就來指定地點報導了。
此刻他定了定心神,終於壯著膽子抬起頭,朝面前的江千尋看去。
眼前的少女一頭柔潤的深棕長捲髮松鬆軟軟垂落肩頭,額前輕薄劉海溫順貼服,襯得一張巴掌小臉精緻小巧。
肌膚是冷調瑩白,一如上好的羊脂玉,通透細膩不見分毫瑕疵。
好看的眉眼遠山含黛,眼波清潤又帶著幾分清冷疏離,瞳仁清亮,抬眼垂眸間自帶撩人的風情,鼻樑挺翹秀氣,唇瓣天然帶著淡淡的粉調,唇角微抿,又添了幾分御姐的冷艷矜貴。
身形高挑纖瘦,腰肢細得盈盈一握,一雙筆直修長的大長腿不需要任何絲襪的修飾,大方地裸露在外,比例優越到極致,這會走來,步步生蓮,搖曳生姿。
上身是純黑色露肩掛脖針織衫,一字肩剪裁堪堪滑落肩頭,勾勒出精緻流暢的肩頸線條,優雅鎖骨若隱若現,修身的版型,將纖細勻稱的手臂襯得愈發修長,袖口點綴同面料拼接,溫柔又帶著些小魅惑。
下身搭配一條銀亮滿幅亮片包臀短裙,細碎閃片隨著行走的動作粼粼晃動,流光璀璨,緊緊貼合腰臀曲線,襯得身姿凹凸有致,又純又欲。
腳上踩著一雙細閃銀色尖頭細高跟,鞋跟纖細拔高身形,整個人身姿挺拔,氣場全開。
肩頭隨意挎著一隻小巧黑色流蘇包包,珍珠耳飾點綴耳畔,添了幾分精緻貴氣。
陳嘉佑自稱是東海大家,但此刻根本不敢多看,自覺的低下腦袋。
怕褻瀆這位千金仙女,更怕被挖了狗眼。
「想請你幫個忙。」江千尋笑吟吟道。
「姐,您說,一定萬死不辭。」陳嘉佑當即虔誠不已。
他是悟了,要是能幫江姐做事,不比跟著道哥強一萬倍。
江千尋踩著高跟鞋換了個方向,指著前面寬敞少車的路邊:「看到那兩個人了嗎?」
距離有點遠,陳嘉佑踮腳眯眼看去。
待看清楚後,嚇了一跳。
「沈、沈南枝和江北?」
「你們不是親戚嗎?吵架啦?撕破臉皮,準備刀劍相向了?」
想到這一點,陳嘉佑立即表忠心:「江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沈南枝是誰?真不熟嗷。」
江千尋瞪了陳嘉佑一眼,但也沒多發作。
從包包里拿出兩包百元好煙,在手裡晃了晃:「幫我一個忙,這是獎勵你的。」
陳嘉佑「哎」了一聲:「江姐真見外,有事您說一聲,我怎麼能要獎勵呢。」
千尋滿意點頭,小聲對陳嘉佑說出「作戰安排」。
「啥???」
陳嘉佑又被嚇了一跳。
什麼叫讓我當著江北的面去找沈南枝要威信?
最好出言輕薄一點?
這四捨五入不就是調戲麼。
讓我陳嘉佑,去調戲她沈南枝?!
「這……」陳嘉佑一臉苦相。
「很為難嗎?」
千尋抱著手臂看他:「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和他們關係匪淺麼?就當幫我個忙。」
「你不會背著我和他們起過衝突吧?」
陳嘉佑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他吞吞壯膽的口水,朝千尋擠出笑容:「我、我、我去試試。」
「加油!」江千尋握拳鼓勵。
陳嘉佑走的膽戰心驚。
心中直罵娘。
馬的,自己怎麼招惹上這一家子變態了!
這到底在玩什麼啊?
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路邊陰涼處。
沈南枝一身防曬衣,頭頂帽子,戴著墨鏡,不知道從哪弄了個躺椅來,躺在上面優哉悠哉的喝著檸檬水。
江北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低頭看手機,不時抬頭朝路上望兩眼,確認後續科三考試路線。
陳嘉佑第一遍悄咪咪地經過,腳步輕得跟做賊似的。
他從左邊走到右邊,又從右邊繞了圈折返回來。
第二遍,他又從十米開外的地方開始走,這一次步子放得很慢,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等他第三次跑回去站到十米外的出發點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他終於下定決心,停在了躺椅前,嬉皮笑臉揮揮手:「哈嘍啊,沈姐!」
「滾!」
沈南枝看都沒看他。
「好嘞~」
陳嘉佑如釋重負,趕緊跑向千尋的位置復命。
走到一半,看見千尋揚起拳頭朝他比劃了一下,又只能灰溜溜地掉頭往回走。
「造孽啊!」
陳嘉佑在馬路邊仰天長嘆,欲哭無淚。
收拾了一下情緒,陳嘉佑重新調整表情,把雙手插在緊繃繃的沙灘褲口袋裡,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沈南枝。
沈南枝和江北的目全程跟著他。
站在沈南枝身邊,陳嘉佑擠出一絲霸道的笑容:「這個姐姐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前世你我定有一場如夢似幻的緣分。」
「可以恰個威信嗎,美女沈姐。」
沈南枝用墨鏡看他,道:「我要是不呢?」
「那恭喜你,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陳嘉佑抽出手來,按著躺椅的扶手,把有些公鴨嗓的聲音都壓出了氣泡音。
「就你?」
沈南枝哼了聲:「你排狗後面吧。」
一聽這話,陳嘉佑大喜。
甚至他真的開始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她這次沒讓我滾唉!
難不成,沈南枝還真能給我個機會。
玩歸玩鬧歸鬧,誰不想急頭白臉跟沈南枝談一次啊。
陳嘉佑拿出手機,「沈姐,我掃您。」
沈南枝並沒有拿出手機的打算,半起了身子,墨鏡滑到鼻樑處,眼睛在陳嘉佑的沙灘褲上轉了轉。
「不行啊你。」沈南枝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遺憾,「硬體設施不過關。」
「鵝……」陳嘉佑低頭看了看,頓時羞愧難當,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臉漲得通紅。
沈南枝笑著安慰:「沒事的,小小的也很可愛。」
陳嘉佑趕緊搶救道:「那我們加個威信詳談。」
話還沒說完,沈南枝已經把墨鏡重新推上去戴好,整個人往躺椅上一倒,恢復了那副慵懶閒適的姿態。
一張小嘴淬了毒。
「給你幾分顏色你還真開上染房了。」
「小友,你在期待什麼?」
「帶著你那鼻屎大點的東西,溜著邊的給老子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