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認真地看著秦望闕。
當羅斌說出這個名字時,她就已經有印象了。
該說不說,秦望闕這名,好聽、極有辨識度,不容易忘。
細細一看,果然還真是。
沈南枝的心情多少有些複雜,她並不能忽視秦望闕對她的照顧。
這真的是一個全心全意對她好的男生。
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不能你對我好,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啊。
遺憾總是貫穿人生始終。
沈南枝看的入神,思緒早已飄遠。
因為她終於才真正意識到,大學真的要來了。
前世這四年她過的總體上並不開心。
她總是在內耗、總是在偽裝,總是在患得患失。
她想把每天都過成周五,可現實並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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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江北仿佛每個人都去刷了一個三四年的副本,經歷著不同的酸甜苦辣。
直到快要出去實習時,他們的故事線才重新被糾正回撥成高中的樣子。
「大學暗戀了你四年,為了你我吃盡了苦頭與委屈,可你卻從未回頭看過我。」
黑夜降臨,沈南枝搖頭苦笑。
「我耍遍小心思,惡向膽邊生,終於盜出了你這張三星四費,也終於換到了和你『搭夥』過十八年日子的機會。」
「可你這個大笨蛋,居然新婚之夜不碰我躲在一邊睡覺,甚至還要跟我約定離婚。」
「這要是秦望闕和周決歌,他們恨不得把……都塞進去。」
沈南枝咬著貝齒,氣呼呼地一口氣幹完了半瓶啤酒。
「現在你我二人沒羞沒臊,可我總是在想,大學四年你可曾看過我一眼?你對我所有的溫柔和愛護,是不是都建立在我被你酒後烏桃厚乳,為你生了兩個孩子的基礎上。」
「我不要!」
「那枝枝也太可憐了。」
「但我至今不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是基於未婚先孕的責任,還是說曾經你也為我心湖泛起漣漪。」
沈南枝將酒瓶放下,幽幽一嘆。
「江北,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江千宇的目光一直跟著沈南枝。
看到母親如此玉玉惆悵,對酒消愁。
他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看來很有可能媽媽和他們一樣,真的也回來了!
因為在過去有媽媽,所以她就是換芯重生。
因為此刻尚且沒有他們姐弟,所以千宇千尋是空降穿越。
而最細思恐極地是,若非沒有經歷過一番故事,現在沈女士為何會如此失態?
媽媽和秦望闕在大學估計真的有不少難以忘懷的小故事。
也許這才是未來她和爸爸離婚的深層原因也說不定。
「媽咪,你為什麼要騙我們?」
「你也不叫李煥英啊。」
千宇看著沈南枝,心中好不嘆息。
突然,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寶寶,幹嘛老是盯著人家看啊,看上了?」
江北笑吟吟地走到沈南枝身後,把手搭在她肩上。
沈南枝抬頭看了眼,嚷嚷道:「你別胡說八道,只是覺得這個男生好清秀,跟個小女孩子一樣,女裝一定很好看。」
秦望闕尷尬的咧咧嘴。
「像你高中時候,弄丟的洋娃娃?」
「啊?」沈南枝沒聽懂。
小時候沈南枝壓根就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
嫁給江北後,有時候倒是買點其他小玩具提升一下夫妻之間的小樂趣。
「別裝了,我知道的。」
江北說時,手指發力,捏了捏沈南枝的肩頭。
沈南枝斜眸掃了眼。
多年好友,多年夫妻,讓她們默契十足。
江北拍拍她屁股,沈南枝就能知道這男人要換什麼姿勢。
此刻雖不明白為什麼,但沈南枝也趕忙順著江北的話說了起來。
什麼高中時候丟了個最愛的芭比娃娃,長的就蠻像秦望闕的云云。
秦望闕聽的雲裡霧裡,不明所以。
江千宇看看自己的戲精父母,扶額推了推。
太假了!
他斟酌了一下,朝江北和沈南枝笑眯眯道:「剛剛只是懷疑枝枝一個人『單獨作案』,這下好了……」
「現在我懷疑你倆!」
……
晚上十一點。
燒烤店的生意進行到白熱化階段。
身為老闆,沈南枝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也不好提前離場。
和江北去打掃樓上包廂衛生時,她終於忍不住問:「你不會以為我當時真的看秦望闕看到入神了吧?前世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只是簡單的朋友,你個大醋王,愛信不信。」
看掃地的江北不說話,沈南枝又忙著補充:「小氣鬼!短短兩個月時間,我都被你撐大了,你還要在這裡疑神疑鬼嗎?姐給你的誠意還不夠嗎?」
「你在說什麼批話呢!」
江北嚇的走出包廂伸頭看了眼,確定沒人後,他才是小聲道:「和秦望闕有什麼關係?那小蘿莉配和我競爭嗎?」
「一周目就被你遺棄在路邊的小可憐蟲,二周目以你的性格能看他一眼就不錯了。」
沈南枝滿意一笑,但隨即問道:「那你為什麼要說什麼洋娃娃啊。」
江北掃了一簸箕的垃圾,倒進大桶里,壓低聲音道:「你個笨蛋,想什麼想的那麼入神,臉上表情又委屈又嚴肅,都被千宇看到了啊。」
「你要知道,千宇是認識秦望闕的。」
「在現在的時間點,你不可能認識秦望闕的,哪怕認識,也不可能流露出這樣複雜的情緒來。」
沈南枝的臉色逐漸不對。
江北繼續道:「你這麼一弄,你讓千宇怎麼想?」
「他們姐弟倆身上已經發生了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
「他們估計早就想過,『既然我們能穿越回來,那么爸爸媽媽會不會也是這樣呢』,『畢竟他們才是鬧離婚,真正要重回二十多年前,修正感情線的人』!」
「枝枝你倒好,直接給他們送了個烏龍球。」
聞言後,沈南枝想了半天,才明白其中利害。
手中收拾餐桌的動作都是一頓:「北北,那怎麼辦?」
「我們是不是又沒有給千宇做好榜樣啊。」
江北安慰:「沒事沒事,退一萬步來說,哪怕真的被千宇識破了,他能拿我們怎麼樣呢,還敢造反不成?」
「而且我覺得我們處理地非常好,千宇要是能跟我們學上兩招,夠他消化一輩子了。」
沈南枝古怪地看了眼江北。
江北也有點不好意思,撓頭笑場。
千宇能跟我們學到什麼。
學十八歲開房?
學邊打電話邊吃夜宵?
學撕黑絲?
學怎麼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