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我像個管家。」
走了老遠,江北拽拽衣服,難受道。
上一次穿這么正式的時候,好像還是去學校處理千宇給壯壯寫情書這件事。
「逼格提一提好不好,你現在是老沈認證過的沈家女婿,我們沈家那可是姑蘇名門望族,精神點,別丟份。」
沈南枝說是這麼說,但看著渾身刺撓、扭捏不安的江北還是忍俊不禁。
的確,北北就不是這種浮誇的男孩。
強行讓他融入時尚圈,還是有些折騰人了。
笑著間,已經走進了教學樓里的一間辦公室,沈南枝瞬間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冷的發寒。
她大刀金馬坐在椅子上,看向對面還在詫異的老師,問道:「老王你什麼情況啊,就非得要軍訓嗎?」
昨天,江北買飛機票,沈南枝和這位王老師請軍訓的假。
想不到,不允許。
「口口聲聲說是我老爸的學弟,還得了我爸的好,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們的?」沈南枝越說越氣:「這麼點小事都搞不定,能幹干,不能幹你別幹了!」
王老師被嚇了一跳。
趕緊先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走回來,有些為難:「大侄女啊,這軍訓都是國家統一安排的,那都是有硬性指標的,你不拿個正當的理由來,我很難辦啊。」
啪!
沈南枝這大小姐脾氣一下子就上來,猛拍桌子站起來。
眼睛瞪的像銅鈴:「這種理由還要我們自己來想嗎,你隨便編個不就好了。就說我扁桃體發炎了,說北北去外地治療不孕不育了。」
江北一愣,你這理由編的可真夠隨便的哈。
這樣對你有好處嗎我請問呢。
看枝枝這人五人六的囂張樣,江北咳嗽了一下,低聲提醒道:「跟老沈約法的三十章別忘了,要淑女要大家閨秀。」
沈南枝小嘴一圓,在老王的注視下,絲滑地收回手掌,優雅落座,坐姿那叫一個美麗大方,擠出一嘴軟軟的夾子音:「王老C,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呢,這個對我們真的很重要的~」
說著還雙手合十緊扣,眼睛裡都是期待與撒嬌。
江北和王老C一陣惡寒。
抹了抹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王老C道:「大侄女啊,我給你透個底吧,學長好像知道了你們要出去……鵝……治療不孕不育,昨晚就下了死命令,讓我說什麼也不能放你們出去!」
「你不能讓我為難啊。」
他說著看向江北:「將心比心,都不泳衣,體諒體諒嘛。」
江北點頭:「沒事沒事,能理解。」
沈南枝一邊要端莊,一邊又實在氣的夠嗆,臉上是不失禮貌地假笑,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老沈!又是他!」
……
「前世你爸爸也是這樣指手畫腳的?」
食堂里,江北看著氣鼓鼓地沈南枝笑問。
「肯定不是這樣啊,都是因為你,他變了。」沈南枝氣完了。
江北也覺得有些奇怪:「我感覺老沈對我們也的確過於上心了,認真地好像在刻意彌補什麼似的。」
「這麼一看,那還不如前世跟她鬧僵呢,跟個八爪魚似的,哪裡都有他的手眼在發力。」沈南枝把下巴抵在桌子上,懨懨地耷拉著腦袋。
「真鬧僵了你又不高興了。」
江北摸著枝枝頭頂上的小丸子。
要是放平常,又是小黑屋又是約法三十章的,枝枝能同意就有鬼了。
可是現在枝枝也是有在努力和配合呀。
她原諒了未來的父親,卻好像沒有原諒過去的自己。
沈南枝撅著嘴唇,目光深邃,沒說話。
「枝枝!」
宋清如小跑過來,還給江北夫婦一人帶了杯奶茶。
看到久經考驗的老閨蜜出現,沈南枝總算是開心了點。
「你一個月多少生活費啊,還請我們喝奶茶?」沈南枝笑道。
「這才剛開學,我當然請的起咯。」
宋清如坐在沈南枝旁邊,指著奶茶道:「枝枝,真的好巧喔,學校外面有家奶茶店,叫枝枝的茶。真是嚇死我了,我以為你開的呢。」
沈南枝看了看奶茶杯上的標籤以及特製的logo,摳摳嘴角沒說話。
還是先不要把這個「噩耗」告知清如了,別把孩子嚇到。
「江北你不喝嗎?」宋清如問。
「我不愛喝這個,你們聊,我轉轉去。」
把奶茶往沈南枝那邊推了推,江北起身在食堂轉悠。
「有夠帥的啊你家這狗男人。」對於今天江北的穿搭,宋清如給予好評。
「還行吧,調的好。」沈南枝品嘗著女兒店裡的奶茶。
看江北背著手,在食堂踱步,偶爾還在窗口和打飯阿姨談了兩句,臉上露出職業級別的附和與假笑,宋清如笑道:「這江北身上居然一股子叔味你敢信,再往地上吐口痰,用鞋底擦兩下,提提褲腰帶,真就跟我爸那個年紀的人一樣了。」
沈南枝尷尬地憨笑兩聲。
宋清如吐槽完畢,似乎是進入正題了,她小聲問:「枝枝,就是你昨天說的那個……我能問問,真的有那麼爽嗎?」
「哈?」沈南枝眨出豆豆眼。
宋清如用胳膊頂了一下沈南枝,臉蛋居然一紅:「就是那種事呀,你懂的~」
沈南枝正襟危坐,眼神堅定:「我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清如又急不可耐地暗示了一下。
沈南枝順順自己額角兩側乖巧地頭髮,人畜無害道:「我只是個清純地女大學生。」
「正能量!不開車!」
「清湯寡水,問心無愧!」
宋清如起身,瞪大眼睛看著沈南枝。
暑假就認識的兩人,威信聊天記錄車速都能飆到一百八十邁。
這會你成清純女大了?
昨天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不過短短一夜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看著宋清如逐漸壓近的五官,沈南枝強忍不笑場之餘,倒是想起了前世的一樁事。
那時候的她,是真真正正地純血種清純女大!
翻開回憶角落。
剛好就是食堂里的這張桌子。
彼時的沈南枝,已經大四了。
即將出去實習,宿舍里嗚嗚軒軒,吵死個人。
她一個人來食堂坐坐。
不一會兒,宋清如和顧浩辰露頭了。
兩個人和兩隻大螃蟹一樣,扶著牆,橫著身子,一步一齜牙的挪到了餐椅上。
「什麼意思?」沈南枝沒看懂。
宋清如:「好疼。」
顧浩辰:「好酸。」
沈南枝一臉鄙夷:「你們昨晚不是去夜爬大蓮子山了嗎?三百米不到的高度,不至於吧。」
顧浩辰抹抹嘴,不好意思道:「軍師,我成了。」
沈南枝臉上頓時笑容滿面。
給顧浩辰當了兩年半的軍師,助力他去追宋清如,好在功不唐捐,終於趕在出去實習前成了。
她就說,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嘛。
「所以你們確定了關係之後很開心,就一起去爬山了?」沈南枝問。
宋清如想了想,趴在沈南枝耳朵上悄語一陣。
沈南枝的臉紅成了泡泡茶壺。
「你們才多大啊,你們怎麼能幹這種事呢!你看看這弄的,路都不會走了,對身體傷害得多大呀!」
宋清如閉目徜徉回味了一陣,然後睜開眼睛,低著頭小聲道:「可是真的很爽的,枝枝,你遲早會愛上這種感覺。」
沈南枝羞赧地挪到了另一個餐椅,臉蛋、脖子、耳根都紅了。
「清如,你別說這種奇怪的話,我現在不喜歡這樣,以後也絕不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