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的大學生活,逐漸成型。
軍訓、食堂搶座、出校吃晚飯。
千宇千尋和白天亮學商場小訣竅時,江北在女兒的奶茶店幫忙,沈南枝坐著看小說。
晚上就繼續回操場,拉拉歌、搞搞聯誼會。
偶爾幾次晚上自由活動。
江北還會和室友甘文崔去學校對面的網吧開黑。
慢慢適應大學生活的江家夫婦直呼,我的青春小鳥飛回來啦。
這天晚上,江北所在的軍訓班,依舊是和寧穗穗在的烹飪專業班級搞拉歌。
「老爸,今天你必須得唱兩句了。」江千宇對江北道。
「木有這個必要吧。」江北很是為難。
千宇嘆了一聲:「你啊,你就是怕出頭,太靦腆了。我必須得提前練練你的膽量,不然以後進了社會,你還得吃虧。」
江北翻白眼看自己說話拽拽的兒子。
我不上去唱兩句是因為我靦腆嗎?
我那是怕引起寧穗穗的注意!
沈南枝嘴上說什麼允許你和兩位敗犬女主繼續當朋友。
但女人的話能信啊?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江北一到晚上就埋頭打手遊。
千宇圍著江北一頓勸,可謂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江北拗不過兒子,但保險起見還是說要去詢問一下你媽媽的意見。
江北收起手機,往沈南枝那邊走。
一天跑好多趟,加上上次和枝枝熱吻導致被教官罰跑,導致這個班很多人都認識江北了。
「寶寶,千宇說讓我給大家唱一首歌,我可以唱嗎?」江北蹲在看小說的沈南枝面前問。
「嗯。」沈南枝頭也不抬。
明明枝枝是同意了,但江北臉上表情依舊很嚴峻。
「就簡單唱一首,你兒子說要提前鍛鍊鍛鍊我的膽量,我要是還謙虛,千宇會起疑心的。」
「嗯。」
江北起身返回,才走了一步,又轉過身來,哄道:「我不唱前世吸引寧穗穗注意,要加我聯繫方式的那首歌了。」
「嗯。」
江北嘖了聲:「我這上上下下也就唱歌能拿出手了,如今有個展現自己的小舞台,我想去唱兩句。你不是總說,重生了就要活的和以前不一樣麼。」
「嗯。」
江北掐著腰,轉了轉,看著沈南枝,手指點了點:「枝枝,你有的時候是真的很過分,你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就不一樣。我沒那麼聰明,你真不能跟我玩腦筋急轉彎的。」
「嗯。」
江北生氣道:「我就唱兩句歌,就能讓寧穗穗又愛上我了啊?你這人是真的一點自信都沒有,都老夫老妻了,這點信任都沒得,我對你很失望。」
「嗯。」
江北徹底投降:「好好好,不唱了不唱了,我繼續天天酷跑去。」
江北氣呼呼地坐在沈南枝身邊。
沈南枝憋一會,才是噗嗤一笑,看向江北:「你去啊,跟你開玩笑呢。」
「你別給我下套,說不去就是不去了。」江北展現出極強的反詐意識。
沈南枝忍俊不禁。
自己就是簡單的「嗯」了幾聲,這男人就已經全給腦補完了。
沒個十年八年夫妻對抗路經驗,做不到這般絲滑考究的。
「真不逗你了,快去吧,我也去聽。」沈南枝道。
看沈南枝不像是開玩笑,江北這才收起了手機。
沈南枝笑道:「就唱那首讓寧穗穗一下子就記住你的歌,這一次,老娘好好陪這丫頭耍一耍。」
「我發現你有點浪。」江北道。
沈南枝起身拍拍屁股,往江北軍訓班那邊走。
笑的精彩又囂張。
「你說的很對,我的確該自信一點。」
「她們連你屁股上的小胎記都沒看過,而我卻已經熟練到可以三分鐘之內秒了你。」
「優勢在我!」
江北追在後面趕緊喊:「別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能三分鐘秒我了?」
沈南枝頂了頂胯部,在邪修手段的加持下,恐怖的天賦一經展露,連軍訓迷彩褲都難以藏住。
她學著江北的語氣道:「別,枝枝別,最怕這招了……」
……
「下面有請動畫一班的江北同學給大家唱一首!」
看到爸爸回來,也不管成沒成,千宇直接喊道。
就是要用社死,來鍛鍊鍛鍊爸爸的膽識。
啪啪啪!
7411寢室的幾人,在白天亮的帶領下,都是瘋狂鼓掌起鬨。
江北沒有怯場,走到學生們的中央。
「那下面我給大家清唱一首《忠孝東路走九遍》。」
歌名一出,絕大多數學生們都是一臉懵。
這首誕生於世紀之初的歌曲,對於他們95後來說,的確相當陌生。
這什麼什麼走九遍,聞所未聞。
兩個班級的男女學生中,寧穗穗抬起了頭,詫異又驚喜的看著江北。
♪這城市滿地的紙屑
♫ 風一刮像你的嫵媚
♩我經過的那一間鞋店
♬卻買不到你愛的那雙鞋
江北開口,頗有質感的嗓音帶出僅僅幾句歌詞,場下立即譁然一片。
原先因為沒聽過歌名,而在玩手機的學生們,一個個都是抬起了頭。
連遠處的教官都是頗為訝異的看了過來,然後點點首。
寧穗穗更是嘴巴半張,雙目放圓,瞳孔微震,甚至已經有小晶瑩在裡面遊動了。
「這個阿姨也太誇張了吧。」
同樣跟來聽爸爸唱歌的千尋不能理解。
沈南枝笑了笑。
其實某種意義上,她能理解寧穗穗。
畢竟她們都是搞文藝的,一旦產生共鳴,真的就是靈魂也能隨之起舞。
沈南枝代入一下,大概就是江北聲情並茂、極有感情、甚至是用湖南方言吟誦了一首自己最愛的《浪淘沙·北戴河》。
那還說啥了,你跺你也麻!
♪ 忠孝東路走九遍
♫ 穿過陌生人潮 搜尋你的臉
♬有人走的匆忙,有人愛的甜美
♩誰會在意擦肩而過的心碎
…
一首唱罷,掌聲雷動。
江北微微頷首:「謝謝大家,獻醜了。」
江千宇道:「動畫一班江北,天海本地人,豪門江氏獨子,後面也會參加校園歌手大賽,請大家玩了命的支持!」
江北這下沒繃住。
什麼校園歌手大賽?
自己這個半吊子,糊弄糊弄這幫「安卓」聽眾還行,真要去舞台上給「蘋果」觀眾和評委演唱,那真就不夠看了。
江北記得,這屆校園歌手大賽,冠軍唱的是《敕勒歌》。
尼瑪一開口都能讓人在大草原吃草,想起守玉璧的日子了。
誰能唱的過他啊?
千宇開始給眾人演講吹噓。
江北擠出人群,要去找老婆女兒匯合,果然寧穗穗走到了他的面前。
說出了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語:「江北同學對嗎?你唱的真的很好聽,非常能讓人共鳴,謝謝你,好久沒有這麼感動了。」
說著,還用指彎擦了擦眼角。
江北看著寧穗穗。
記憶里的長相,記憶里的髮型,記憶里的一口帶著方言的蹩腳普通話。
他沒忍住,笑了出聲。
寧穗穗被笑的莫名其妙,飆出方言喊道:「你笑什麼?眼皮這麼淺啊!」
「我眼皮就是這麼淺!」江北學寧穗穗的方言。
前世可沒出現過這一幕。
寧穗穗只是乖巧感動地過來要了威信。
如今出現了差池,想來故事的結局應該也不一樣了。
對於穗穗來說,這是好事啊。
江北越是這麼想,就越和寧穗穗鬥嘴。
「不過有一說一,你這個人還蠻有趣的,而且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嗓音,加個威信吧,後續我可能會組個樂隊,到時候邀請你。」
看著掏出手機的寧穗穗,江北挑了挑眉。
這怎麼兜兜轉轉,還是來要聯繫方式呢?
不會到頭來,二周目一點變化都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