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我們去隔壁學校看看馬永真大哥吧。」
昨晚備戰到凌晨拐彎,江北這個中老年人可經不起這樣折騰,所以周四不去上課了。
只要不是導員王麗的課,江北都敢逃。
老師要是點名,就讓千宇代勞。
老師要是查人臉,就讓千宇把劉海掀上去代勞。
江北想想都覺得快活,讓自己親生兒子幫自己喊到,普天之下挑不出第二個人能像他這樣卡BUG。
後面考試也不怕掛科,大不了把宇天帝頭髮剃了,讓他幫自己考。
前世江北過不了四級,這一次咱三中吊車尾也混個英語證書玩玩。
「江江的北,你就天天慫恿本小姐跟你一樣不思進取吧,我這學習成績都被帶差了。」正在梳頭的沈南枝撇嘴道。
「你瘋掉啦沈枝枝。」
江北跟看鬼一樣盯她:「你那學習還有下降空間嗎?我一再強調要對自己的能力水平有個清楚正確的認知,上課學習這東西是咱倆該考慮的?再拎不清,我給你兩窩窩。」
「滾你的。」沈南枝氣笑了。
雖然說心裏面很不爽,可是又找不到什麼反駁的理由。
夫妻倆前世差點都拿不到畢業證。
妥妥地老悲!
扎了個青春活潑的高馬尾,穿上身經典的黑色白條紋運動裝,看著偷偷用自己化妝品往臉上抹的江北,沈南枝笑道:「看馬永真是假,去找我爸比才是真吧。」
馬永真在天海大學這個校區上學,沈臨風則是在這裡上班。
沈南枝看不下去了,拿了瓶保濕霜遞給要當精緻男孩的江北。
江北翹著小拇指往臉上擦,照著鏡子道:「順帶看看,畢竟也是我老岳父,離的這麼近不去,不是讓人說我不懂事?到時候你家那些痴呆親戚又要說我爸爸沒教好我了。」
「你一口一個懂事,一口一個痴呆,怎麼著,娶我沈南枝委屈你了?」沈南枝問。
「反正是不太舒心。」
「拿來給我,不准用!」
沈南枝一把搶過保濕霜,嫌棄地擦乾淨,放回自己的梳妝檯上。
好久沒吵架了,閒著也閒著,兒女不在,重生者夫婦小吵一會。
戀愛腦歸戀愛腦,該跟沈南枝對噴的時候江北也不慫,只是每次都因為詞窮而敗北就是了。
「永真大哥,你在學校嗎?我準備和枝枝去你那邊轉轉。」
吃早餐的時候,江北給馬永真打視頻電話。
「兄弟,還真不巧,我去外地訓練了,後面要打比賽。」馬永真不在天海大學。
「這樣啊……」
江北深表遺憾,但和馬永真聊起天來。
沈南枝在旁邊邊吃邊看。
昨晚江北這人還跟她說,教音樂的陳依潔教授得喊他哥,今天倒好,一口一個馬永真大哥。
這北北的年紀還是自適應更新的。
江北掛了電話,又要給沈臨風去消息,中午報個伙食。
「你別發了,我給爸爸發過消息了,他上午來咱們學校。」沈南枝道。
「來我們這幹嘛?」
「閨女和孫女在這都上一個多月學了,不能來看看嗎?」
江北沒吱聲。
本來是自己要去吃老頭一頓,這下好了,成老頭要吃他的了。
而且三個孩子們都在學校,中午也不能不喊,又是一筆大消費。
可江北不能表現出肉疼和抗拒,提到妻子娘家人,男生們最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要遭。
「看你這樣子很有意見?」沈南枝想讀取早前存起來的吵架鬥毆檔了。
「沒,我沒。」
江北齜個大牙花子笑。
……
上午十點。
東海縣面子果實擁有者沈臨風蒞臨華新學院考察,沈南枝同志陪同參觀。
「好好的,喊我過來搞什麼?我還在上班呢。」
沈臨風在保安室登記了一下,和女兒走進校園。
沈南枝「哎喲」了一聲:「這不剛好給你一個逃班的理由嗎?」
她知道自己爸爸也不乾淨。
有時候說是在上班,其實早就翹了去找狐朋狗友鬧騰了,被媽媽逮了兩次,這才乖了點。
「我從不逃班,我愛工作。」沈臨風超絕認真臉。
沈南枝努力憋笑,搖搖爸爸手臂:「喊你過來其實也沒有事啊,就是突然想你了。」
她挽著父親的手,掰了掰,搖了搖,開心的蹦蹦跳跳。
「先說好,我可沒錢給你啊。」沈臨風道。
「嘖。」
沈南枝砸砸嘴,對於爸爸的無端猜測有些不滿。
沈臨風笑了笑,在女兒的帶領下,在校園裡轉著。
不用想,肯定是枝枝在這邊的環境下,睹物思人,想到了她前世的一些往事,然後惦記起為父的好了。
呵呵。
我愚蠢的女兒喔,當了父母之後,是不是越來越能理解爸爸媽媽了?
心裡是不是充滿了悔恨與懊惱?
慶幸吧,老天爺又給了你一次機會,好好表現。
父女倆有說有笑走了快半個校園,沈臨風才是疑惑問:「你男朋友呢?」
「江北不是我男朋友!我跟他清清白……」
沈南枝下意識地就上貫口,察覺到爸爸一直在盯著她看,她又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道:「不知道幹啥去了,估計一會就來了。」
正說著,伴隨著一聲嘹亮的「枝枝」,在父女二人的注視下,江北先是在不遠處揮手,然後不緊不慢、極為做作的跑過來。
翻過兩個花壇,越過三級台階,撥開四個校友。
「呼!」
江北見面就是一個後仰跳投,嘴裡發出古怪的聲音。
落地後,外套拉鏈直接拉到下巴,把衣服領子豎起來,裝出一副勞累的模樣。
「叔叔好,我這邊剛下課。不是不去接你,實在是學業繁忙,目前已經在備戰四級了。」
沈臨風看著江北這幅抽象死出樣,差點沒繃住笑場。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江北這小兔崽子今天肯定逃課了。
本來就是劣跡斑斑,報仇雪恨般的憎惡學習,現在還從未來重生回來,出走半生風雨,身為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是不可能能乖乖在教室里坐四十分鐘的。
不過能裝裝樣子,也算他還是有點想在自己面前表現好一點的。
雖然搞的是油膩了點,但沈臨風能理解。
一看在枝枝和北北的未來,就沒有和自己這個老岳父正常的相處過,有些擰巴和抽象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