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在學校食堂請沈臨風美美吃喝了一頓。
全員世紀大和解,江北開心,沈南枝更開心。
對的對的,就是想看爸爸和北北坐一桌吃飯,旁邊是嘰嘰喳喳地孩子們。
考慮到江北還要備戰明天的比賽,一向喜歡整點小白白、小啤啤的沈臨風也沒貪酒,見好就收。
沈臨風不多打擾,要返回自己的工作單位。
江北讓孩子們去送外公,自己下午依舊不上課,和枝枝回金河灣休息去了。
雖然十八歲的身體,中午小酌兩杯跟沒事人一樣,但這個時間點回家,就是很想在沙發上躺一會。
「今天表現很乖喔江北。」
把千尋留在這裡的鞋子刷了刷後,勤勞的媽媽沈南枝擦著手走回客廳,捧著江北的下巴一頓揉搓。
「我說白了,我跟你爸其實也無冤無仇的,哪怕他一直針對我,但我也不能真記恨他。」
江北也傲嬌,說的模稜兩可。
其實早就是認可、理解了未來的沈臨風。
但不能當著枝枝的面過分表現出來,省的這父女倆回頭蹭鼻子上臉。
「感覺我爸對你還不錯吧?」沈南枝坐在江北身邊,掃了眼江北的手機內容。
嚇一跳。
「你真在看別墅啊?!」
江北不好意思地捎捎頭:「總得有個盼頭嘛,身為重生者,買個別墅住住很合理吧?而且也不算貴。」
眼下天海市的房價才剛剛站在起跑線上。
價格固然不菲,可相比於後來,已經算是相當便宜了。
「你買的起嘛你?」
沈南枝騎在江北身上,拽拽後者的臉,笑吟吟道:「要不要聰明的枝枝姐姐來幫忙呢?我創業小天才,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別。」
江北果斷拒絕。
燒烤店的成功,一來是得到了前世檢驗過的地理位置好,二來是岳父老沈安排的人夠給力,跟沈南枝沒有半毛錢關係。
枝枝引起為傲的麻辣串醬料,在燒烤領域幾乎是沒有任何發揮。
她還是那個創業鬼見愁。
「看不起人?」
沈南枝嘖嘴,捏著江北的鼻子不讓他呼吸。
「再說吧再說吧,有適合機會的話,我也希望能和沈小姐展開一場愉快的合作。」江北只能糊弄了。
沈南枝這才覺得差不多,鬆開手,趴在江北身上玩手機。
回歸先前關於老沈的話題,江北道:「你爸這個人,我說難聽點,皮的很。好人肯定是好人,兒女心也非常重,把你們姐妹倆寵到飛起,但壞起來,也是真的壞。」
沈南枝嘟嘟嘴,沒回話。
江北一直吐槽說,身為沈家大小姐,枝枝什麼技能也沒有,小時候也不報興趣班,高中上的是縣裡吊車尾的三中,大學則是一所鬧著玩的三本院校。
和普通人家的孩子完全沒有區別。
但其實這才是爸爸真正寵她的地方。
雖然想把沈南枝按大家閨秀的方向培養,但沈臨風從來沒有強迫。
枝枝願意的,才去做。
枝枝不願意的,沈臨風就放棄了。
到頭來,枝枝什麼也不願意學、什麼也不願意做,所以她就什麼也不會了。
除了有錢外,和江北這個農村人是一樣一樣的。
「這下你能理解為什麼上輩子爸爸看不上你了吧?」
沈南枝手指在江北心口畫圈圈:「老頭只是想我稀里糊塗、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
「我什麼也不會,學習拉胯,也沒有一技之長,這些都沒關係,他可以養我一生一世的。」
「可就是因為我去三中上學,認識了你,似乎是打亂了他的一切布局。」
「老沈想不明白,本可以在自己庇護下,輕鬆快樂的過一生的我,為什麼執意要嫁給一個煞筆窮光蛋。」
「所以他心態……」
江北抬頭打斷了枝枝的話。
「先暫停一下,你復盤歸復盤,你別辱罵人啊。什麼叫煞筆窮光蛋?」
沈南枝噗嗤一笑,手掌伸進江北的衣服里,自然而然地精準找到扔子,揪了一把:「就是煞筆,就是煞筆。在你的思維里,你一直認為我不喜歡你,認為我十八年後肯定會跑,但是你還是義無反顧的照顧我、遷就我,省吃儉用給我買吃的穿的,這不是呆逼是什麼?」
「我踏馬……」
江北揚起了拳頭大的砂鍋。
但肯定捨不得家暴枝枝,緩緩放下,順了順沈南枝的及腰長發,嘴硬笑道:「你也別誤會,我對你好,其實就是想睡你。」
「想想是一樣的,我出去找咯咯噠,也要花錢。」
「而且人家還沒有你這質量,你這配合度……」
砰!
江北吃了沈南枝一拳。
「你就傲嬌吧,是誰喝多酒就抱著我的腿說『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江北哼了一聲:「那是幾個月前的北北,和現在的北北有什麼關係?」
沈南枝徹底發狂,抓過沙發上的抱枕,把江北的頭埋在下面,還狠狠地推了推。
任由枝枝玩了一會,江北伸出手臂,打了個響指。
「不過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算算時間,你親戚應該已經走乾淨了吧?」
臉上的抱枕一下子沒有了力道,江北就聽見赤腳踩在地板上的咚咚咚聲。
掀開抱枕看去,沈南枝先是反鎖了門,又拉上了客廳的窗簾。
再是跑回房間,拿了點開學時沈臨風給夫妻倆準備的戰略物資,不過想了想,又給丟了回去。
沈南枝重新騎回江北身上,嘿嘿直笑:「就知道你小子喝點酒,就滿腦子都是黃澀廢料了。」
「我不管!」江北甩手撒嬌:「寶寶你剛剛罵我煞筆,我心寒了,今天必須0距離取取暖。」
「OK,懂你意思。」沈南枝笑的不行。
每個月這幾天都是福利局啊。
要不是怕給三個孩子再生個哥哥姐姐什麼的,沈南枝平日裡就不會愛那種東西。
本來和江北兩個大笨蛋,前世今生就充滿了誤會和巧合,好不容易陰差陽錯可以坦誠相見了,她才不想都這時候了,還要有隔閡。
哪怕是超薄的隔閡。
沈南枝把沙發整理好,調換了一個姿勢。
「好久沒玩66的9了。」
「帶我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