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暢淋漓的對了一波線,江北起床搞衛生、洗衣服。
校園歌手大賽四捨五入他都「奪冠」了,這下心裡也沒個要備戰的小石子了,可以安詳地過個周末了。
千宇千尋則是一大早就出門了,江北也沒多問,也許他們是去忙事業了,也許是單純的和他們的朋友一起玩耍,也許姐弟倆還想著去看看二十多年前,他們的高中母校。
等沈南枝起床後,江北已經哼哧哼哧把孩子們的被褥都送到了樓下曬。
「你搞的也太明顯了,被千宇千尋看到,肯定又要懷疑你了。」沈南枝躺在沙發上笑。
哪有十八歲的男生,就已經這麼會持家了?
甚至江北三十歲的時候都不會。
純純是被自己給一點點的調教成這樣的。
「這不是不在麼。」江北也躺沙發上。
夫妻倆各自玩著手機,聊一些有的沒的話題,就像他們高中時的晚自習一樣,總是有說不完的八卦、秘密和吐槽。
「寶寶,想吃什麼?中午我來展示一波廚藝。」
江北在沙發另一頭,撥開沈南枝極力想往他嘴裡塞的腳指頭。
他在火柴盒APP上搜索著自己昨天比賽的關鍵詞。
真的找到了昨晚好幾個視角的用戶上傳作品,頓時心中就是一頓暗爽。
在看看下面的評論,嘴巴咧的跟爛皮鞋炸線一樣。
「穿了褲子你是不是不習慣嗦啊?」
沈南枝放下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和姿勢,堅持要把自己的腳塞江北嘴裡。
「一碼歸一碼,什麼環節幹什麼事,現在是休息時間,我沒有加班的義務。」
給足枝枝面子,象徵性的舔舐了一下,江北握著沈南枝的足弓,放到了一邊,甚至還拍了拍。
「我想吃鱸魚,還想吃肉沫蒸蛋。」沈南枝開始點菜。
「沒問題。」江北點頭。
像這種只是複雜一點的家常菜,他還真會做。
打開電視,陪枝枝看了會綜藝後,江北準備去買菜。
「我也要去。」沈南枝舉手報名。
「好,快去換衣服。」
沒有等上兩分鐘,沈南枝就從房間裡出來了,簡單的衛衣,自信地素顏,沒洗的頭髮,戴了頂棒球帽遮住。
「不錯,還知道擋擋大油頭,帶出去不丟臉。」
江北笑著調侃,成功收穫了沈南枝一記火箭頭槌。
雖然最近的大超市,離金河灣小區還有點距離,但夫妻倆也沒使用什麼交通工具,步行過去,順帶還能曬曬太陽。
仿佛只要孩子們一成年,就自動解鎖了曬太陽的愛好。
無欲無求,能和愛人一起散散步,吹吹風,想想午飯吃什麼,似乎世界上就再也沒有煩心事了。
一進超市,沈南枝就惦記著要買毛巾。
千宇自從上大學,沒換過毛巾。
沈南枝知道,只要自己不介入,兒子的毛巾能用一年往上。
「這次還真不用漂亮媽媽出手了,你精緻的兒子早就換過一輪洗漱用品了。」江北道。
沈南枝「啊」了一聲,面露尷尬:「是嗎?」
看沈南枝神情逐漸有些落寞與失落,江北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超市的生活用品區走:「但是還是可以買幾條啊,給他們備著。再說了,千宇用不上,我就不能用了嗎?」
沈南枝露出笑容。
走了兩步,又輕輕一嘆:「北北,我感覺我們的時代,似乎已經漸行漸遠了。千宇千尋,也即將成為手中握不住的沙了。想想我還真是蠻想哭的,費盡心思,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委屈,到頭來,就換了一句早上的『媽咪我出去玩了,中午不回來吃』。」
江北愣了愣。
可這次,他沒有和往常一樣安慰沈南枝,反倒是順著她的話,繼續道:「是啊。我們雖然看著年輕,可我們的心始終是老了,這是永遠無法逆反的過程。沒辦法,你要學會接受,你接受不了,最終就是演變成你爸那個樣子,最後成了別人口中的惡毒古怪婆婆和岳母。」
「你講的的確有點道理,但為什麼又要扯上我爸?你現在是三句話說不完,就要挖苦諷刺一下老頭是吧?」沈南枝撇嘴道。
江北揮揮拳頭,義憤填膺:「還俺一百萬禮金!」
沈南枝怒氣蓄滿,原地掄圓了手臂,看似是要請江北吃火星大力拳,實則突然更換打法,躍起就是一腳騎士踢。
江北完美空摘,抱著沈南枝將她穩穩放在地上,小聲提醒:「淑女淑女。堂堂華新學院校花榜第三名,不能這麼活潑好動。」
「第三名?」
沈南枝不悅挑眉。
火柴盒這種以年輕大學生為主要用戶的APP,肯定不缺那種選美選帥的投票比賽。
前世雖然沒有這款APP,但華新學院也有類似的比賽。
沈南枝記得自己雖沒有奪冠,可也不是區區第三名啊。
你說我笨可以忍,但你不能說我不夠漂亮!
江北走在前面,目光在貨架上挑毛巾,口中道:「第三名不錯了,前兩名實力太強,連你也要避其鋒芒。」
「我不信。」沈南枝美女搖頭,嘴巴氣的都鼓了起來。
江北沒轍,搖搖頭,拿出手機,點到相關頁面,把手機遞給沈南枝。
「你自己看。」
沈南枝接過,掃了一眼,臉上就浮現出了釋然又無可奈何的笑。
眼下這個小眾投票,明顯參與人數不多,但第一名江千尋卻有著誇張的2000票。
遙遙領先第二名的溫千千。
至於沈南枝,加上今天江北出於私心給她投的三票,也才剛剛五十票出頭。
「你姑娘這是明目張胆的刷票啊。」
把手機還給江北,沈南枝笑的不行。
江北拿了條毛巾,聳聳肩:「她老娘都虛榮成這樣了,她刷票也不稀奇,就是對美有種莫名的執著。」
「你不廢話,哪有女生不愛美的。都照你這樣,世界就完了。」沈南枝翻小白眼。
江北沒說話,安心挑選生活用品。
「不行,我也得刷!」
身後,沈南枝咬牙道。
江北拿了壺洗潔精:「你什麼毛病啊,第一第二都是你生的閨女,看似你是第三,實則你已經贏麻了!你帶出來的兵都能當校花,那你就是校花中的母體啊,是終結者,是瘋狂寶貝!」
「我懂你說的意思,但我請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抽象的比喻。」沈南枝沒好氣,伸手拿了個清潔球。
她直了直身體:「總之我不能只當第三,我要當第一!」
江北拍手掌。
多新鮮吶家人們,老母親要跟女兒們比美,甚至還準備出黑暗骯髒手段。
彳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