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扣扣的經典消息提醒音,江北拿著手機,在打盹看戲的叉車師傅的注視下,走進了戰場。
「我靠!」
一見江北,康楚熙大喊一聲:「來的這麼快!家裡的煤氣關上了?」
隨即就是感動:「就知道你沒有忘記,沒有忘記我們一起並肩作戰的崢嶸歲月!」
江北全都想起來了,表情難繃,翻了個白眼。
雖說康楚熙講的非常細節,非常具有畫面感,但這還真沒有誇大其詞。
那時候,江北剛剛開始發育,生龍活虎,水壓大的不行。
弄了人家初三扛把子一屁股的尿液。
江北察覺到不對,當時跑了。
扛把子咽不下這口尿騷氣,開始摸排調查。
最終還是以無上手段,定位到了江北班級。
敲敲後門,問,是誰中午的時候在蹲坑間撒尿的?給我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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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這人性格比較耿直老實,真的就一人做事一人當的站了起來。
被扛把子的人給揪了出去。
扛把子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是要打江北找回場子的。
江北也不慫,勇敢的和他們搏鬥。
但畢竟才是初一,身體剛剛開始發育,打不過這幾個初三學生。
幸好是在教學樓的樓梯間打的,有老師經過喝止,不然江北要遭老罪。
那年頭學生打架,再正常不過。
也沒有想到還有「霸凌」這麼個說法。
江北完全不覺得自己被霸凌了,他只是恨自己技不如人,不夠高不夠壯。
既然硬體條件的確跟不上,江北就搖人。
鑽進這個牛角尖,就是冤冤互報,不死不休。
你打了我,我就要找人打回來!
江北喊了自己堂哥江夕,堂弟江冬,那時候他們是親如兄弟的一家人。
老江家的血脈技能點,就完全沒有點在學習上的,反正都是吊車尾,學不學的無所謂,兩人一喊就到。
江北還覺得不夠,又把在遊戲廳打拳皇時認識的本校初三學生康楚熙喊上了。
康楚熙也帶了幾個哥們,他們一行六七個人,在晚上放學,把扛把子拖到小巷子裡狠錘了一頓。
康楚熙和堂哥江夕打的所謂的扛把子下跪求饒,確保他以後不再找江北麻煩,才是放過了他。
如今再想這些事,江北不禁噗嗤一笑。
幼稚,也蠻好玩的。
真正的崢嶸歲月!
江北笑了,康楚熙也鬆了口氣。
抖著手上前,給千宇上嘴臉:「你慘啦!你倒霉啦!我這個兄弟,又高又壯,跟個推土機似的,你能打過他?而且人家還是本科大學生,到時候考公考研成功,把你抓起來!」
康楚熙全是刻板印象的話語,讓江千宇哭笑不得。
原來這年頭,本科大學生就能裝逼的嗎?
在我們未來,路邊一棍子下去,能打倒一片本科生。
「誰慘誰倒霉還不一定呢。」
千宇把手機塞兜里,上前一步,站在江北面前,低聲道:「我是不是搞砸了,北北。」
「還可以。」
江北只能這麼安慰。
他記得孩子其實是見過康楚熙的,但或許是後者變化太大,導致以記憶力見長的兒子沒有認出。
不過也沒關係了,被康楚熙這麼一鬧,千宇也該猜出這是爸爸朋友了。
「所以我媽這是啥意思?」
江千宇納悶了。
君越車主是爸爸朋友,媽媽居然讓爸爸過來叉人家的車……
一下子,千宇也想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沈女士的「良苦用心」啊。
看著在給爸爸介紹事情全貌的康楚熙,江千宇不說話了,美美隱身退場。
大人的事,小孩不能插手。
在康楚熙的口中,這件事又有了一個全新的版本。
甚至,車子被劃的他,還是個受害者。
「但是你打電話找車位的主人問責,是不對的啊。而且你把車停人家車位,本來你就不占理。」江北沉聲道。
枝枝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看似是個混世小魔王,實則是講理明理的。
真不是被氣到了,不會叉別人車的。
這事,就是康楚熙單方面的責任!
「兄弟,這個男生,還有這個車位的擁有者,是你什麼人?」康楚熙問。
「我是他本家侄子,車位主人是他對象唄!」江千宇怕爸爸又要給他們編排新身份,搶先回答。
康楚熙震驚了。
「你都找女朋友啦?」
江北撓頭一笑。
康楚熙點著頭,拍拍江北胳膊:「可以啊小伙子,你比我小好幾歲,而且還在上學,我進社會了,我都沒找著對象。」
「急什麼,緣分到了,自然就有對象了。」江北給他劇透。
未來會結婚的,沒有打光棍,不要怕。
再說了,你這年頭就開君越,住中高檔小區,家裡條件想來遙遙領先普通人,你還怕沒對象?
康楚熙笑著點頭。
隨即想到了這樁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不住啊江北兄弟,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這事我做的差勁,我向你和弟妹道歉。」
江北禮貌地搖頭。
目前也僅僅是口頭衝突,並不是什麼大事。
沈南枝這一生會和無數人吵架,也不差複製哥一個了。
江千宇在旁邊幽幽補道:「弟妹?枝枝知道她成無良車主的弟妹了嗎?」
康楚熙道:「那個,本家侄子,這事賴我,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就是覺得這小區都是有錢人,大忙人,這種小事不會跟我扯皮半天,所以才想著碰碰運氣。但是車子被劃了,你代入一下,真的很氣啊!你有車嗎?能代入嗎?」
千宇「切」了聲:「看不起誰呢!從車庫門口過來的時候,看到一輛野馬了吧,我的。」
康楚熙一愣,千宇不屑冷哼。
「行了行了。」江北掃了兒子一眼。
和和睦睦不好嗎,這小孩幹嘛老想著吵吵鬧鬧、打打殺殺。
康楚熙這人他知道,老實說的確不是什麼善茬,但為人又比較仗義直率,知錯就改。
總而言之,能避免一輛君越被叉出去,也算是善事一件。
至於善後處理,再談一談也就行了。
就在江北以為大結局時,一直沒有發言,卻時刻準備著的叉車師傅傳來了聲音。
「好的沈老闆,我知道了!」
「完全明白!」
「別說是一輛別克了,大勞我今天也要給你叉出去!」
點火,給油!
叉車轟鳴一聲,直奔別克去了。
畫面定格在江北和康楚熙震驚地表情中。
原來都重生了,枝枝還是沒有原諒康楚熙和他的車。